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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白眼狼

第244章白眼狼

蘇如訴的筆記本最後一頁記錄着沈時謙的反常行為,還有被她撞見的偷偷跟洛氏敵對方來往的事情,最後一篇日記的時間,就是洛冰的父母車禍的前一天晚上。

洛冰握着那一頁泛黃的紙上,想起父母在世的時候,對待沈時謙種種細致入微的好處,不禁為他們感到悲哀,鼻子一酸,豆大的眼淚掉落在了紙張上面。

浸染開了一片字跡,時謙兩個字瞬間變得模糊不堪。

洛冰擡起手腕擦了擦眼淚,可是眼淚怎麽也止不住。

回國以後,流淚的次數屈指可數,因為這七年間,在美國,她幾乎已經哭幹了自己的眼淚。

蘇如訴的日記本幾乎是見證了一頭白眼狼的養成過程。

洛冰回過頭再看前面的幸福生活的時候,仿佛能透過泛黃的紙張,看到沈時謙那張臉上虛假的笑容,和隐藏在他那張笑臉下面的狼子野心。

一夜無眠,次日清晨,沈時謙宿醉醒來的時候,洛冰已經不在房間裏面了。

岚一邊把早餐端上桌一邊打量着沈時謙的臉色。

冰冰冷冷的,和前一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岚明明記得前一晚,沈時謙回來的時候笑的格外開心,那雙眼睛裏面的光彩是她從未見過的,怎麽過了一晚上,又跟以前一樣了?

“洛冰什麽時候走的?”

吃飯的時候,沈時謙開口問道。

岚恭敬的回答,“早上六點走的,當時剛開始準備早餐,洛小姐也沒吃就走了。”

“臉色怎麽樣?”

“啊?”岚微微一怔,接觸到沈時謙的凜冽的目光之後猛地低下了頭。

“看起來有些憔悴,別的,沒注意看。”

洛冰走的匆忙,她追到門外的時候,她已經拉開車門上了車了。

沈時謙若有所思地垂下頭喝完了杯子裏面的咖啡,然後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起身朝着門口走去。

岚拿起外套跟在後面。

在門口接過外套的時候,沈時謙微微一愣。

前一晚,洛冰給自己遞外套的時候,神色溫柔,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他沒有伸手去接岚手上的外套,而是把目光轉向了院子裏面的游泳池。

晚上下了一場暴雨,游泳池的水顯得有些渾濁不堪,院牆外面的枯葉随着一夜的風雨聲落滿了水池,看起來十分荒涼。

他猛地想起來一件事,快步朝着水池邊走去。

岚并不知道沈時謙要幹什麽,手裏還拿着他的外套,只得跟了上去。

沈時謙站在水池邊看了很久。

如果沒有估計錯的話,昨天洛冰扔下來的戒指應該落在泳池裏面。

岚并不知掉他在找什麽,猶豫着問道。

“少爺,您再找什麽?我來找吧?”

“不用。”沈時謙淡淡的拒絕了,目光在水池面上一掃而過,似乎放棄了尋找的想法,緩緩站起身來,伸手拍了拍身上的褶皺,接過了岚手裏的外套。

大雨過後,天氣有些涼。

“泳池暫時不用清理了,院子裏面的草修剪的時候注意一點。”

“注意什麽?”岚有些不明白。

沈時謙沉默了幾秒鐘,最後皺了皺眉,“沒什麽,不用管了。”

看着沈時謙走遠的背影,岚站在原地有些摸不着頭腦。

看沈時謙剛剛的樣子,像是在找什麽重要的東西,是掉落在院子裏面了麽?

她回過身看了一眼院子,相比較沈家的別墅來說,這裏的院子并不算大,要是丢了什麽東西的話啊,并不是很難找,可是沈時謙為什麽忽然又不找了呢?

洛冰一大早就到了公司。

這種時候只有工作能讓她安心。

她到公司的時候公司裏面除了保潔阿姨和門口保安,整棟樓一個人都沒有。

從上一個封閉式項目結束之後,洛冰有一個禮拜的時間沒有到公司了,目前很多工作的進度她都不清楚已經變成了什麽樣子,正好,趁着現在這個時間,她先回辦公室熟悉一下。

八點鐘開始,律師辦公室裏面陸陸續續有人進來上班,外面的人并不知道洛冰已經來了。

蔣湘的聲音毫無預兆地沖進了洛冰的耳朵裏面。

“聽說今天沈總來上班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裏面另一道女聲接着響起,

“你怎麽知道的,你見到沈總了?”

“沈總這休假也太久了點兒吧。”

“咱們洛律師不也休假了麽,現在還沒回來呢,這不是比沈總休假的時間還長?”

“唉,你們說,該不會,沈總是和洛律師一起休假了吧,我可聽說之前做封閉式項目的時候,他們倆住在一個房間了。”

聽到這裏,洛冰心裏一沉,這是誰放出去的話。

剛剛那句話剛說出來沒多久,外面讨論的聲音更加熱烈起來。

“我怎麽不知道,誰告訴你的,這話可不能亂說啊。”

“財務部的,小潔告訴我的啊,她說她親眼所見。”

這話一出,議論的聲音更大了一些,有人問蔣湘。

“湘姐,你不是也去了麽,你見到沈總和洛律師住在一個房間裏面了麽?”

蔣湘平時話最多,但是此時不知道是怎麽了,似乎不是很想提到封閉式項目的事情。

“我……我怎麽知道,工作都忙的要死了,誰還去管別人啊。”

“我聽小潔說啊,沈總和洛律師的房間有一道門是連着的……”

話音剛落,洛冰辦公室的門忽然打開,洛冰一只手撐在門上,另一只手裏面拿着一份文件夾,冷冰冰地掃過在場的衆人。

“你們很閑啊。”

衆人看到洛冰忽然從辦公室裏面走出來,一個個臉上跟活見鬼了一樣吓得臉色蒼白。

“洛洛律師,你你什麽時候來的……”

“背後議論上司,你們一個個的想去人事部喝茶?”

衆人緘默下來,一個個垂着腦袋不敢說話,就連平時最喜歡跟洛冰對着幹的蔣湘也沒有說話。

她心裏有鬼,最近好長一段時間都不怎麽敢出來針對誰,連帶着對手底下的實習生都好了不少。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的工作就這麽敷衍了事是麽?報到名字的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洛冰一邊說話一邊攤開文件夾,掃了一眼A4紙上打印出來的幾個人的名字,一一報出來。

“你們幾個,跟我進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洛冰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辦公室。

報到名字的膽戰心驚,沒報到名字的松了一口氣,但是也害怕說不定還有下一批人。

于是辦公室裏面幾分鐘之前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猛地降下溫來,衆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面,慌忙開始檢查自己這段時間到底有沒有發生工作失誤。

被叫進了辦公室的幾個人戰戰兢兢地站成一排,沒人敢吱聲。

洛冰掃了他們一眼,手指輕扣着桌面。

“從封閉式項目開始,到現在半個月的時間,你們這一組經手的合同修正案一共有多少份?”

最左邊穿着一身青灰色連衣裙的女人不敢擡頭,低聲道,“八份。”

“一遍過了的有幾份?”

洛冰的聲音森冷,不帶一點溫度。

她不在這兒的這半個月,整個律師辦公室的工作效率極其低下,所經手的所有合同條款修正,反反複複各種重新修改,記錄在案,犯的錯誤全都是低級錯誤。

“問你們話呢?啞巴了?”

洛冰忽然拔高了一絲的聲音,讓在場的三個人渾身一抖。

中間的組長唯唯諾諾道,“幾乎,沒沒有。”

“什麽幾乎沒有,是根本沒有!”洛冰把棉簽的一份黑色文件夾狠狠地拍在桌面上。

“要不要自己看看,你們都幹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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