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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又見娘家人

第372章又見娘家人

程鋒的臉色并不好看,看得出來透着涼意,這種旁人不太看得出來的程度,在洛冰看來已經是程鋒很生氣的表現了。

沈時謙到底跟程鋒說了什麽?

“是在這裏吃還是換一家?”沈時謙像是打定了主意非要将話題在吃飯這件事上繼續一樣,不肯松口。

洛冰無奈地皺了皺眉,環顧了一圈,看到卡座上的玫瑰花,不禁一陣惡心。

“換一家吧,這家看着沒有食欲。”

“好,那就換一家。”

沈時謙拉着她的手朝着門外走去,在洛冰看不到的地方,他的眼神中透着笑意。

并不像是剛跟誰發生過争執的樣子。

沈時謙帶着洛冰在外面中餐館吃飯,洛冰心心念念的都是程鋒跟沈時謙的談話內容。

“我師兄沒有為難你吧?”

盡管在洛冰眼中,程鋒跟沈時謙兩個人對弈,半斤八兩,但是一想到今天會面的主題實在是讓人尴尬,并且是程鋒的強項,她不禁為沈時謙擔憂。

沈時謙給洛冰倒了一杯茶,挑起眉頭,眼神中有幾分淡淡的戲谑之一,“怎麽,就這麽不相信你老公的能力?”

“我是不相信我師兄會對你手下留情。”

洛冰嘆了一口氣,“到底說了什麽啊,我很好奇。”

沈時謙把茶杯推到洛冰面前,“你師兄,只是作為娘家人,給了我一些建議。”

這話說得輕飄飄的,好像很簡單的樣子。

但是洛冰還是毫不遲疑地變了臉色。

沈時謙這話說得委婉,作為娘家人給他一點建議。

可是洛冰自己心裏清楚,所謂的建議,恐怕是嘲諷級別的警告吧。

沈時謙勾起嘴角,筷子敲了敲剛上的一盤水煮魚的盤子邊緣,提醒洛冰道,“想什麽呢?吃飯。”

洛冰扯了扯嘴角,咬着筷子露出勉強的微笑。

半個小時之前,程鋒跟沈時謙兩個人單獨留在包廂裏面進行庭外和解的談判。

洛冰跟陸彥兩個人出去以後,包廂裏面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法院派來的負責人為了給他們談判的空間,特意也出去了。

沈時謙等着程鋒開口,他絲毫不着急。

程鋒的目光在沈時謙的無名指上稍作停留,然後擡起雙眼,“這場官司對我的委托方而言,上法庭無疑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并沒有什麽興趣跟你談判所謂的條件,除非你提出的條件足夠具有誘惑力,能讓我的委托方非常滿意。”

沈時謙直視程鋒銳利的雙眼,神色淡淡,但是那雙看似淡漠的雙眸,反而讓程鋒看出來一種無堅不摧的精神力量。

這個男人,似乎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既然這樣,不如聊點題外話。”沈時謙淡淡道。

“如果說,我并不想跟你聊呢?”

程鋒的目光中似有寒意閃過。

沈時謙不以為意,“你不想知道洛冰回國以後的近況?”

“她的近況,不需要你來告訴我。”

沈時謙可以感受到,程鋒對他的敵意,但是他聽到程鋒語氣不善,毫不掩飾他的敵意,反而心中放心了不少。

“但我想知道她在國外七年的情況,這個情況,只有你能告訴我。”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告訴你?”

程鋒皺起眉頭,“要是你真的在乎她,這七年,你為什麽沒有去找她?”

七年的時間,她在美國那麽多個日日夜夜,電腦上訂閱的國內財經新聞從來沒有斷過,她一個學法律的,對財經新聞莫名的興趣引起了他的注意。

兩年前的元旦前夕,所有人都在廣場上許願,華人聯誼會上,程鋒站在許願樹下看到她閉着眼睛看着遠方,雙手合十在胸前,輕輕吐出了幾個字。

那才是程鋒第一次從洛冰嘴裏聽到沈時謙的名字。

“時謙,我想你了。”

後來程鋒才知道她結過婚,有過一段草草收場的婚姻,帶着傷心的回憶遠走他鄉。

程鋒覺得,沈時謙要是真的有心,這七年的時間,早就跑到美國來找她了,按照財經新聞上說的,他在江城是數一數二的位置,查詢一個當年的出境名單還不是簡單的事情。

但是他不知道,當年慕子澈為了将沈時謙從每日醉酒的狀态中拉回來,對他撒了謊,騙他說洛冰跟聞墨兩個人一起去了法國。

“我去過。”沈時謙看着程鋒,眼神堅定,“七年間我去過美國無數次,但我不知道她在。”

“你在跟我開玩笑?”

“因為一些誤會,我以為她在法國,跟別的人一起,所以沒有想過再聯系她。”

沈時謙很少跟別人解釋,願意耐心跟程鋒解釋他這七年的事情,已經是個奇跡。

“你跟她現在的狀态是什麽?”程鋒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沈時謙的手指上,一圈銀色的戒指在燈光下發着瑩瑩的光。

沈時謙的另一種手伸出來摸了摸自己的戒指,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們已經結婚了。”

他可以看到程鋒眼中的詫異。

換做任何一個人應該都是更大的反應,但是程鋒已經掩飾的很好,他的詫異中還藏着少許淡淡的失落。

“這件案子我不會手下留情,在案子結束之前,為避嫌,我們不會見面。”

“但是案子結束以後,洛冰會邀請你到我們家來做客的。”

程鋒微微一愣,複雜地看了沈時謙一眼,“有些話不用我多說,保護好洛冰。”

所以其實洛冰是一場白擔心,沈時謙跟程鋒之間的談話除了最開始有些偏見之外,之後的聊天雖說算不上是愉快,但是也算得上是和平結束。

“我對你的程師兄做了邀請,案子結束之後,邀請他到我們家來做客。”

沈時謙特意強調了我們家着三個字,他看着洛冰,将一筷子白色的水煮魚魚片放到她面前的碗裏面。

洛冰很詫異,“我師兄接受了?”

“沒拒絕。”

那就是接受了。

程鋒做事從來不是含糊不清拖泥帶水的,他要是想拒絕,有一千萬個理由可以直接當場拒絕,既然沒有拒絕,那就是答應了。

這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師兄對沈時謙的印象還不錯?

洛冰心中松了一口氣,心情頓時好了不少。

雖然師兄不是真的娘家人,但是也是這七年來在美國最親近的人了,就像是兄長一樣照顧她,雖然嚴厲Lee一些,但是在外人面前,師兄特別護着她,這也是讓她很感動的地方。

沈時謙難得的沒有多想,默默地把水煮魚裏面的魚片都挑了出來送到洛冰的碗裏。

“多吃點兒,你太瘦了。”

“我一點兒都不瘦好不好。”洛冰擡起頭,“我最近都被你帶着吃了太多了。”

“程師兄說你瘦了。”

沈時謙面不改色地撒謊,拿程師兄當成擋箭牌,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覺得我苛待你,不給你吃東西。”

“怎麽可能!”洛冰端起碗,吃了魚片之後自言自語了一句,“真的瘦了麽?”

豪帝跟鼎盛的官司眼看就要開庭,洛冰每天忙得焦頭爛額,盡管知道自己贏面不大,但是她覺得還是要盡全力,對手是自己師兄,首先不能讓師兄嘲笑自己打官司的本事退步了啊。

出庭那天,鼎盛有重要的董事會議,沈時謙沒有辦法出庭,所以只有洛冰帶着顧嘉禾一起去了法院。

豪帝那邊,陸彥倒是來了,按照洛冰原本的設想,陸彥應該是不會來的,不知道他是什麽想法。

顧嘉禾坐在臺下,心裏很緊張。

“你不用這麽緊張的。”

“洛洛姐,我們會贏得吧。”顧嘉禾猶豫着問她。

洛冰拿過水杯喝了一口水,“不會。”

因為已經确定不會贏,所以不需要緊張,好好發揮,争取最好的結果。

程鋒今天穿着一身黑色西裝,打了藏青色的條紋領帶,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鏡,他近視度數不深,只有在正經的這種場合才會戴上眼鏡。

洛冰可以想象到他出發之前在酒店焚香洗手一本正經做禱告的樣子,這是他每次開庭之前的必備儀式,程鋒信教,是基督教徒。

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開庭。

法官的聲音在庭上緩緩響起,簡單的陳述之後,程鋒跟洛冰為各自的委托方進行辯護。

期間,陸彥似乎并不怎麽在意兩個人的辯論過程,他的目光一直在洛冰身上一動不動,仿佛今天就是為了打量洛冰才來的。

洛冰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襯衫,袖口處打着精致的蝴蝶結,下半身是黑色闊腿褲,外面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西裝面料馬甲,整個人看上去精致又伶俐,這種職場風範不是一般女人能表現出來的。

再加上她身後據說龐大的資産,陸彥仿佛看到了未來某一天自己站在江城頂端俯瞰整個商界的樣子。

陸彥的目光太過于赤裸裸,洛冰在做完了最後陳詞的時候,皺起眉頭看了陸彥一眼,眉宇間滿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案子簡單,不算複雜,沒有不正當競争之類需要別的證據的複雜審理,第一次開庭就完全可以将整個案子判定。

從法院走出來的時候,顧嘉禾一臉垂頭喪氣的樣子,偏偏還跑來安慰洛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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