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5章蘇醒(二)

第395章蘇醒(二)

“時謙。”

又是一聲。

季風感覺自己的臉整個都僵住了,這是什麽意思?

五分鐘之後,皮特拎着藥箱過來,給洛冰做了檢查。

皮特說張開嘴,洛冰就看季風一眼,季風點頭之後,她才張開嘴巴。

“啊…….”向我一樣,“啊……”

皮特做了個示範之後,洛冰跟着做了一遍。

張大了嘴巴,“啊……”

“好了,”皮特點點頭,然後朝着洛冰伸出手,“看看眼睛。”

洛冰看着眼前忽然伸過來的一雙手,吓得猛地往後一縮,一只手攥住了季風的袖子,眼神中滿是驚慌。

季風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吓了一跳,反應了幾秒鐘才握住了她的手腕,然後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皮特就是給你做個檢查,很快就好了,別怕。”

洛冰朝着季風點點頭,然後回過頭看向皮特,目光将信将疑,似乎還是有些害怕。

皮特朝着她露出和善的笑容,語氣很溫和,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只是看看眼睛,沒有什麽問題的話,就可以不用檢查了哦。”

洛冰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然後遲疑着點了點頭,沒有再躲避皮特的手,

皮特很快速地扒開洛冰的兩只眼皮拿着手電筒照了照,然後收回了手電筒,開始收拾藥箱。

“沒什麽問題,”

季風跟着皮特走到旁邊,洛冰抱着腿坐在床上的一角,睡衣露出兩截小腿,受傷的地方還綁着繃帶,她正低着頭查看自己腳上的傷,看起來安靜美好的樣子。

皮特手裏拎着藥箱跟季風兩個人站在門口的位置,距離洛冰還有一定的距離。

洛冰似乎對季風有些依賴,剛剛一直拉着他不肯松手,季風安慰了好一會兒才肯放開。

“早上不是做了藥物注射麽?怎麽沒效果?”

“第一次的劑量太小了,對人體幾乎沒辦法造成影響,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洛小姐本身對于早上注射的藥物有抗拒性,甚至可以說是藥物注射間接導致了洛小姐的蘇醒。”皮特的臉色有些讪讪的。

季風并沒有要責怪皮特的意思,他現在關注的根本已經不是洛冰可不可以繼續沉睡的問題了。

“她這樣,你确定是沒有問題?”

她忘記了所有的事情,對周圍的一切充滿了驚慌。

皮特點點頭,

“應該是腦部血塊的緣故,導致暫時性失憶,但是能醒過來已經是萬幸了,我說的沒事是指她的身體沒什麽大問題。”

季風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道,

“這樣的失憶,會持續多久?”

“說不準,也許下一秒就會好,也許永遠都不會好了。”

皮特的話仿佛給了季風一絲希望,他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轉身看着床上的洛冰,洛冰此刻正擡起頭,沖着他露出笑容來,嘴型是在喊一個名字。

“她只記得一個人的名字,這說明什麽?”季風喃喃的問道。

皮特嘆了一口氣,“最重要的人,應該是記憶最深刻的,所以沒有忘記。”

但是她把自己認成了沈時謙。季風心裏有些複雜。

他正要問皮特為什麽第一次的藥物注射沒有效果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汽車開過的聲音,緊接着是管家匆匆走了進來。

“少爺,老爺來了。”

季風猛地一怔,“什麽?”

“老爺來了。”

只是震驚了幾秒鐘,季風迅速轉過身吩咐皮特,語氣急促但是并不慌亂,“拎着藥箱去我媽房間,就說是給我媽做檢查,在這裏看到的任何事情,不要跟我爸說,”

皮特點點頭,拎着藥箱邁開步子迅速朝着另一個房間走去。

季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皺起眉頭,魏長空這個時間來,太奇怪了。

皮特走後,季風大步走到洛冰身邊,洛冰的眼神中寫滿了驚慌失措。

她剛醒來的時候連着問了季風好幾個問題,到現在還沒有得到答案。

我是誰,我怎麽在這裏,我怎麽了?

季風拉住了她的手,語氣溫柔,“我們玩個游戲好不好?”

洛冰擡起頭,有些怯生生的,眨了眨眼睛,“什麽游戲,我可能不會。”

季風笑了笑,

“很簡單的,你躲起來,如果有人能找到你的話就是你輸了哦。”

“輸了會怎麽樣?”洛冰仰起臉十分天真。

“輸了的話你就見不到我了。”

“那我不要輸。”

“好,那你現在待在這裏,不管外面有什麽聲音你都千萬不要出來,可以麽?”

“好。”

季風摸了摸洛冰的頭,然後果斷地轉身出去,關上了房門。

魏長空踏進客廳的時候,季風手裏拿着合同,坐在沙發上看的聚精會神,聽到腳步聲的時候,擡起頭來,仿佛剛知道他來一樣。

魏長空掃了一眼桌上的文件。

“怎麽想起來到這兒來辦公的,公司沒有你的辦公室不成?”

魏長空的語氣中帶着幾分疑惑,他掃了一眼整個屋子,目光有意無意地瞥到洛冰縮在房間的房門上,看來他得到的消息不假。

季風合上合同,放在茶幾上,擡頭看着魏長空。

“剛剛管家告訴我說您來了,我還以為他跟我開玩笑。”

他的語氣中帶着一些諷刺,嘴角帶着一抹譏诮,“畢竟是十年都沒有踏進過這裏的人,大白天的,要不是管家通報,我恐怕真的要以為我是見鬼了。”

魏長空皺着眉頭,臉色稍微有些陰沉下來,低聲道,“我來不是找你。”

季風微微一愣,随即接話道,

“如果是見我母親的話,我可以代替我母親回答,我母親恐怕也見不了你。”

魏長空沉默了一會兒,在季雅竹這個問題上面,他向來不願意多提。

“我聽說,洛家千金在你這兒?”

季風沉默了幾秒,臉色平淡毫無波瀾,

“聽誰說的,我那個大哥還是所謂的姐夫?”

季風一邊說話一邊從沙發上站起身,雙手插在褲兜裏面,微微依靠在沙發背上,用淡漠的神色看着魏長空,仿佛眼前這個人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一個生意場上的合作方一樣,他的語氣,總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咄咄逼人。

“你不願意說就算了,這裏不大,我想找一個人很簡單。”

魏長空把目光從季風身上收回,然後直接朝着洛冰的房間走去,他絲毫不在乎季風話裏話外的諷刺意味。

季風已經對着他冷言冷語了十年之久,要說習慣早都習慣了。

他既然得到消息了,那麽他要做的事情,誰也攔不住。

“你別忘了,我母親還在這裏躺着。”季風猛地從背後叫住了魏長空。

魏長空的背影一滞,朝着房間走去的步伐也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季風大步流星地走過去,擋在了房門口,“不管你要找的是誰,沒有我的允許,這扇門,誰也不能打開。”

魏長空在季風面前站了良久,皺起的眉頭仿佛是兩道深深的溝壑一樣,他打量着季風的神色,緩緩開口道,“這個女人,對你來說,就這麽重要?”

“我說是呢?”

“女人而已,不應該成為你成功的絆腳石,你別忘了自己一直想要的是什麽。”

“我很清楚。”

“如果我告訴你,你繼續擋着我的話,你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會失去呢?”魏長空臉色陰沉,看向季風的目光已經有些不耐煩。

“你以為,這世界上,什麽人都跟你一樣麽?”季風攥着拳頭,咬着牙一字一頓,“為了你所謂的錢和權,不擇手段,你當年逼着我母親做的事情,你真當我不知道麽?”

這些年,魏氏的手段,季風見得多了,知道的越多,越覺得惡心。

“住口!”

魏長空臉色僵硬,仔細看的話,還可以看到他的雙手真微微的顫抖,“你就這麽跟你父親說話麽?這些年我沒管你,是不是對你太寬容了?”

“你有這個資格管我麽?”

“季風,我今天告訴你,這道門,你不讓也沒用!”魏長空看了他一眼,眼底全是冷漠,“小張,把少爺請到旁邊休息。”

季風的眉頭狠狠地皺了起來,跟在魏長空旁邊的保镖低着頭朝着他走來。

“少爺,麻煩您不要讓我們為難。”

“滾。”季風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保镖看了魏長空一眼,得到魏長空的同意之後朝着季風伸出手,雷霆一樣的速度迅速将季風的手臂抓着轉了個圈別在了身後。

季風低呼了一聲,被狠狠地半邊臉被壓在了牆壁上面,動彈不得。

魏長空皺着眉看了季風一眼,冷聲道,“你現在年輕,在我手上吃點虧,以後你就會感謝我。”

他一邊說話一邊朝着門柄伸出了手,

季風咬着牙,恨不得卸了自己的胳膊擋住魏長空的腳步。

他想要殺了洛冰,他不會放過洛冰的。

“你要是敢動她,你要是敢……我會恨你一輩子。”

“恨吧,就算我什麽也不做,也足夠你恨我一輩子了。”魏長空的聲音蒼老,在房間裏面回蕩,仿佛什麽都不在乎一樣。

“咯噔”一下,房門打開。

季風瞪大了眼睛,咬着牙拼命在保镖的挾制下掙紮,試圖掙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