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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賜我x12

車輛行駛在車道上。

臨近七點的市區已漸漸度過白日的喧嚣,迎來了夜間的華燈閃爍,街邊的行人紛紛擾擾,相伴走過。

各色的店鋪燈牌響起,随着路燈柱一盞盞向後倒退,光影變幻交錯着。

掃過了阖起的眼睑,遲暮之感到光線交替,微微掀起眼,随手關上了車窗。

“客人覺得體驗感如何?”一旁男人悠悠聲線傳來。

遲暮之聽着這人還真準備當上滴滴司機,都問起她體驗感來了。

她側頭看人,微微眯起眼,“你和滴滴有仇?”

溫沂舔下嘴角,語氣随意:“沒有。”

遲暮之睨他,“那你一直提這個做什麽?”

溫沂很坦然的“哦”了一聲,真誠開口,“想讓我們遲制片感受感受不同于滴滴的體驗感。”

“……”

遲暮之表情無語,提醒他,“我上次坐得這輛車回遲家。”

這話的意思就是我坐過,體驗過,所以別多問。

而溫沂卻揚了揚眉,點點頭,“我知道。”

遲暮之看向他,眼神疑惑,“你知道還問什麽?”

溫沂歪着腦袋看她,搖了搖頭,給出幾個字,“上次不算。”

遲暮之:“?”

哪有什麽不算?

看清她面上的不解,溫沂唇邊揚起弧度,拖腔帶調道:“上次沒有我親自陪着溫太太來體驗,怎麽能算呢?”

遲暮之:“……”

有病。

這人明顯就是因為上次她沒坐他的車,所以三番兩次的強調這事,難怪上次回遲家,這人特意讓秘書告訴她沒有滴滴。

遲暮之懶得搭理這敗家子,正好頭有點暈,胃也不是很舒服,她索性就閉上眼靠在後座內。

溫沂看着她的臉色确實不大好,也不再逗她,慢悠悠問:“被灌酒了?”

遲暮之閉着眼,聞言懶懶的“嗯”了一聲。

溫沂挑了下眉,“遲制片就這樣任由被灌着?”

遲暮之聞言輕哂一聲,“溫總以為我是你?”

纨绔派的無理。

溫沂聞言眉梢微揚,好笑問:“我怎麽了?”

聽到這毫無自知之明的話,遲暮之掀起眼簾,側睨給了他一個淡淡的眼神,讓他自己體會。

而溫沂看着她的表情還有那小眼神,擡了擡眉,語氣帶着挪揄問:“之之用這麽深情的眼神看我做什麽?”

遲暮之聞言實在沒忍住,表情無語,“溫沂,你能不能要點臉?”

被人罵,男人不怒反笑,身子重新靠回座椅,坐姿癱成一團泥,像是沒骨頭似的,聽着她的話後,低笑了兩聲,“要啊,我當然要了。”

懶腔慢調,悠悠揚揚的。

話是這麽說的,但遲暮之完全沒有覺得這人要過臉,不過頭暈不适感倒是被他這鬧得氣散了一些,她見他似是老實下來,重新閉上眼,假寐。

之後車內兩人都沒再說話,司機駕車,緩速慢行着,平穩安靜。

遲暮之靠在座墊,輕阖着眼,胃內隐隐燒灼的不适漸漸平緩,可酒精的後遺症升起,困意和暈眩翻湧襲來。

眼皮稍重,意識模糊,可半露在空氣的肩膀寒冷讓她不自覺間皺起了眉心。

良久後,她迷迷糊糊間感到了車內的溫度上升,空調暖氣吹來,稍稍驅走了涼意。

溫沂垂眸看着靠在一側座椅的女人,妝容精致,是她人襯妝,雙眸微阖着,睡顏安靜溫潤,不似醒時那般的冷豔高傲。

他視線下移,掃過她的眉眼鼻梁,唇瓣,身姿削瘦,纖細柔韌的玉頸往下是鎖骨,皮膚瓷器似的白,随着呼吸輕輕起伏。

美人确實是美人,但脾氣也挺大。

溫沂收回視線,看着和她的空位,她像是狠不得離他遠點一般,兩人的距離都可以坐下兩個人了。

當他是瘟疫不成?

他嘴角輕哂,轉回頭看着前邊的路況,指尖輕輕敲了敲膝,聲線稍淡開口,“溫度再調高。”

查和聞言頓了一下,颔首依言動作。

車內安靜溫暖,司機轉動方向盤,車道變換,車輛行過鬧區,行駛進星苑灣,最終車速漸漸減緩,停在了十一棟前。

“溫總,到了。”查和看着窗外,低頭輕輕道了句

後座內溫沂聞言掀開眼睑,微微側頭見一旁的女人還未醒,懶懶的低聲道了一句,“等着。”

“是。”

……

可能是行駛感的更疊過後,又或是空間內異常的安靜讓人有些敏感。

即使是有些暈眩的腦袋,也察覺到異樣漸漸清醒過來。

遲暮之眼睑微顫,輕輕睜開眼,看着光線昏暗的四周,還未反應過來。

“醒了?”

男人懶散的腔調傳來。

遲暮之循聲看去,男人那張臉隐匿在一側昏暗裏有些瞧不清。

可能是遷就她又或是別的原因,車內未開燈,光線不大明亮。

男人手肘撐在膝上,單手支頤,食指尖若有似無的敲着座椅,掀開眼睑看她,不緊不慢開口:“再不醒,我都打斷把你扔在這兒了。”

遲暮之腦子還沒轉動,舔了下有些幹燥的唇,看着他疑惑,“什麽?”

溫沂聞言挑了下眉,“睡傻了?”

遲暮之頓了一下,慢慢回憶起昏睡前的事,轉過頭看了眼窗外,“現在在哪兒?”

溫沂直起身子,語氣揚着慢調,懶洋洋道:“不回家你還想去哪兒?”

話音落下後,他打開車門,長腿落地下車。

遲暮之一愣,還在想他所指的是哪兒,而前方的男人察覺到人還未下車,單手插兜轉身,垂眸看她。

遲暮之目光稍擡,視線掠過他那雙長腿,最終定着他那張清隽的臉上。

男人肩披夜色,身材高挑修長,那雙淺棕的桃花眼微挑,聲線帶着挪揄問:“這車就這麽舒服......都不舍得下來了?”

遲暮之回神,單手撐起身子,鞋跟落地,她彎腰準備下車時卻被裙擺繞到,身子微晃,眼瞧着就要倒地時。

下一秒,一旁的男人忽而單手扶着她,可還未等她站穩,就見他彎腰俯身,攬過她纖細的腰身,将人打橫抱起。

遲暮之猝不及防,視線一晃,感到自己忽而騰空而起,她下意識擡手勾着他的脖頸,控制平衡。

可被酒精麻痹暈眩的腦袋瞬時有些頭暈眼花。

遲暮之擰了下眉,閉眼等那陣暈眩散去後,擡頭看去,從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燈影交錯間,男人冷白的脖頸,立體的側臉輪廓,還有那冷淡鋒利的下颚線條,薄唇。

似是意有所覺,男人忽而垂下眼,正好對上她的視線。

遲暮之垂下眸,淡淡道:“放我下來。”

溫沂聞言微微側目,悠悠問:“你能走?打算走到海角天涯去?”

遲暮之一噎,她的狀态可能連直線都走不了,天涯海角也不為過。

她回不了話自知無能,也不勉強,索性躺在人的懷裏,任由他抱着。

反正連睡都睡過,抱着也不會少塊肉。

溫沂察覺她身姿放松,不似剛剛那般後脊僵硬着,眉梢單挑,沒說話。

夜色迷人眼,沿路的燈盞微亮,落地光影交織間。

男人身姿高挑,面容清隽寡淡,直挺的西裝革履,抱着懷內的人兒緩步前行。

那條奪目的淺金色裙擺,随着步伐輕揚,微蕩。

遲暮之輕靠在男人懷裏,側目看着前邊的道路,已經知曉了他剛剛所指的家是哪兒了。

星苑灣,兩人的婚房。

遲暮之只來過一回,在領證前,因為時間倉促,那時房子還沒裝修好,她匆匆看過就走了。

結婚後,俞蘭沒聽到她提起過這事,也見她還住在長岚公寓那邊,就自然的以為婚房還沒裝修好。

而遲暮之也說明了她和溫沂忙的時候就各自歇在自己的公寓內,所以俞蘭沒怎麽多想。

畢竟這話也沒錯,兩人确實挺忙的,如果不是有意去見,也不會有碰面的機會。

溫沂抱着人靠近大門前,遲暮之自覺的伸手識別指紋解鎖,門自動打開。

室內裝飾着吊燈挂墜,燈光明亮,前廳的家具整潔,玄關處隔板鞋架空蕩,只有寥寥幾雙室內拖鞋擺在上頭。

一看就知無人入住。

溫沂往客廳走,靠近一旁沙發時,俯身将懷內的人放下。

遲暮之坐進沙發後,擡頭看着人道了聲謝。

溫沂懶洋洋的坐在一側沙發內,聞言輕笑了聲,“你倒還挺守約。”

遲暮之愣了一下,想起是她之前随口扯出來說回家講謝謝給他聽。

現在她确實說了,倒是一語成谶。

遲暮之也莫名覺得好笑,嘴角輕揚,“現在溫總滿意了?”

溫沂揚了揚眉,“你指哪種滿意?”

遲暮之:“……?”

能有哪種滿意?

似是看懂了她的表情,溫沂唇邊帶着輕挑的笑意,給她解釋了句,“有心理上的滿意,也有身體上的滿意,之之指的是哪種呢?”

遲暮之聽着他的瞎扯,就知道這人又開始不正經,表情拒絕道:“不用了,我沒有特指。”

溫沂見她這麽快就察覺到,垂眸笑了一聲,“腦子還挺清醒啊。”

遲暮之本來也沒有醉酒,只是頭有點暈而已,剛剛在車上也休息了一會兒,稍稍算好了一點。

話提到這兒,遲暮之看了眼牆上的鐘表,已經快九點了,下意識順口說了句,“時間不早了,早點洗漱睡覺吧。”

話音落下,兩人皆是一愣。

果然下一秒,還沒等遲暮之改口挽救,沙發內的男人先揚了揚眼尾,拖腔帶調的應了一聲,“嗯?”

他舔了下唇角,拖着暧昧又意味深長的語氣,話裏含笑:“之之原來……這麽急啊。”

作者有話要說:  溫美沂點頭:“我準備好了,來吧。”

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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