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章 賜我x17

該來的總會來。

遲暮之其實還是存了僥幸的心理, 以為這事能翻篇,不會再提。

但還是來了,而且偏偏是這位敗家子提出來的。

頭有點痛。

遲暮之閉了閉眼, 随後,神情自若的, 自然的開口反問:“什麽熱情?”

她順着男人的話解釋道:“我忘了。”

“忘了?”溫沂沒什麽意外的擡了擡眉,悠悠問, “兩次都忘了?”

遲暮之一愣, 蹙眉看他,“哪裏有兩次?”

不是只有一次?

“嗯?”溫沂眼眸輕揚, 輕散的笑了聲:“之之不是說忘了?”

被人抓住漏洞,遲暮之面不改色道:“不是全忘,還有點印象。”

“之之倒挺會忘事的啊。”溫沂似是覺得她的話好笑,半拖着腔評價了一句。

知道這人是在指她是故意的,但遲暮之依舊保持着淡定, 點頭道:“我是不記得,但我也覺得并沒有兩次。”

挺會耍賴。

溫沂唇角微勾, 輕笑帶着挪揄, “那之之覺得哪裏來的兩次呢?”

經他的提醒,遲暮之忽而想起了之前在遲家同床共枕的那次, 她意識到什麽頓了頓,目光稍擡看着他,“遲家那次……”

也躺在他懷裏了?

可不是蓋了兩條被子?

溫沂似是猜到她心裏的想法,挑了下眉, 語氣輕飄飄的給了句,“之之覺得自己的睡相很好?”

“……”

好,她知道了。

遲暮之果斷選擇不再追問,結果已經不言而喻。

難怪第二天那床被子蓋在她身上,這人可能也沒用過。

可她确實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他……

遲暮之想此,側頭看他平靜問:“你為什麽不叫醒我?”

溫沂聞言舔了下唇,話裏含着笑:“我不敢啊。”

“為什麽?”遲暮之一時沒懂。

溫沂慢悠悠看向她,緩緩開口:“你不讓我叫,可兇了。”

确實挺兇的,大半夜的突然鑽進了他的懷裏,還很霸道的揪着他被子不放。

當時他也剛睡下,突然冒出這事還沒怎麽反應過來,回神準備把人拉出來,叫人的時候,她倒好直接皺着眉輕斥了一聲,讓他別吵。

似是擾了她清夢一般。

被人以這麽理直氣壯的态度投懷送抱,溫沂确實是頭一次,而且他也困,索性也懶得把人叫醒了,畢竟吃虧的也不是他。

再然後到第二晚,香玉再次入懷的時候,他已經不驚訝,只是覺得有些好笑,反倒挺期待她醒來後的場景,應該不會讓他失望。

而遲暮之聞言卻愣了一下,她不讓他叫?

她擡起頭,蹙眉看這人懶散的姿态,明顯有些不信。

溫沂接收到她的視線,挑了挑眉,語調稍擡,“嗯?這是懷疑我?”

“沒有。”遲暮之淡淡道了句,轉過頭往前走。

這态度完全就是掩耳盜鈴。

溫沂垂下眼,唇邊逸出一絲輕笑,低低的,帶着磁性。

遲暮之沒在意他在笑什麽,領着人徑直往外走,可偏偏到了一個分岔口,她遲疑的腳步頓了頓。

後頭慢悠悠跟上前的溫沂,看着她就站在原地似是在思索着,揚了下眉,“遲制片是打算帶我去天涯海角?”

遲暮之回頭看了眼後頭,路恩沒有跟上來,而男人随行的秘書也不在,她皺起眉頭,“你沒帶秘書?”

“沒有。”

“……”遲暮之沉默了兩秒,轉身往回走,選擇最恰當的方案:“先回去。”

“回去?”溫沂好笑問:“那剛剛是在幹嘛?參觀?”

遲暮之被哽了下,無奈解釋道:“有個項目要和你談,需要去辦公室。”

溫沂眉梢稍揚,“現在談?”

遲暮之聞言疑惑,“不然?”

溫沂側頭看她,舔了下唇角,拖着音開口:“可我餓了,之之要不要和我共進晚餐?”

“……”

他是顧客,遲暮之也不會拒絕,點了點頭,正想着要怎麽往外走。

而男人見她同意,先邁步向前走,淡淡道了句,“走吧。”

遲暮之稍愣,跟上他,“你知道怎麽走?””

這人不是第一次來這兒?

溫沂瞥了她一眼,“我難道連怎麽進來的路都不知道?”

“……”

遲暮之忘了路癡這毛病只是她有而已。

之後托溫沂的福,兩人順利走到車庫內遲暮之的車旁。

遲暮之原本想自己開車,但見這人已經主動走到了駕駛座旁,她也不強求遞給了他車鑰匙。

坐上車,遲暮之系上安全帶,而一旁的人啓動車子卻沒開,似是想起什麽,單手敲着方向盤,側頭看她好奇道,“平常你都自己開車?”

遲暮之有些莫名其妙,回了句,“偶爾。”

溫沂聞言,輕笑着評論道:“居然還能開到目的地。”

明白了這人的意思,遲暮之表情無語,“溫總不知道有導航系統?”

溫沂尾音輕擡“嗯”了聲,饒有興趣問:“之之知道東南西北?”

這次遲暮之眼皮都懶得擡,轉過頭看着外頭的車窗。

因為她确實不知道。

看着她這自閉的模樣,溫沂興致盎然的輕笑了一聲,但也沒再逗她,單手轉動方向盤往外行駛。

試鏡的時間不長,但也不短,外頭的天色已漸漸暗下,日頭落下接近傍晚時分,帶着昏黃的餘晖。

遲暮之看着外邊行人街道紛擾,剛好遇上了下班的時段,有些擁擠。

但車道上還算通暢,遲暮之看着外頭的車況,稍稍偏頭看着身旁人。

他難得褪去懶散的坐姿,身子微靠着,單手搭在方向盤,利落的轉動控制着。

窗外的光影交織勾勒着男人的側臉輪廓,線條冷峻矜貴,他凝視着前方的道路,神情寡淡,透着疏離的薄涼感,但在舉手投足間又流露着慣有的懶散輕慢。

似是意有所覺,男人眼尾輕揚,詢問她的觀後感:“好看嗎?”

疏離打破,染上了輕佻多情,莫名帶着撩撥的意味,好看的讓人挪不開眼。

遲暮之這回知道他在問什麽,撇開視線,答非所問:“認真開車。”

車子又行了幾分鐘後,車輛熄火停駐。

溫沂活動了一下關節,揉了揉脖頸,随手摘下車鑰匙,言簡意赅道:“下車吧。”

遲暮之看着車窗外來過幾次的法式餐廳,打開車門,邁步跟着人往前邊走。

可能是先得到了消息,兩人剛進入廳內時,一側的經理走來颔首問了聲好,“溫總。”

溫沂點了下頭,算是應過,領着人往前走。

餐廳內有私人的包廂,遲暮之落席,任憑對面的男人點單,正巧手機響了一聲,她拿起看了眼信息,是下午的演員選定名單。

她仔細确認看過,給路恩回複。

一側的服務生走來擺盤,溫沂單手支着下巴看着面前女人,眼神都沒從她的手機上移開過,等了幾秒後,就見她擡起了頭。

“遲制片要和我談項目了?”

男人懶散的聲音先出,将她的話堵住,遲暮之應了一聲,“投資電影《蕪生》,溫總覺得如何?”

經她一提,溫沂指尖輕敲過桌面,語氣輕散:“之之是用什麽身份向我談?”

華宣制片人還是溫太太?

遲暮之面色平靜問:“兩者有什麽區別?”

溫沂随意到了句:“華宣影業,我沒興趣,但如果是溫太太……”

他擡眸看她,漫不經心道:“是我家的人,自然會給個人情。”

這是選擇題,但答案很明顯,只看她願意不願意接而已。

知道這人又在逗她,遲暮之掃了他一眼,淡淡道:“明天合同會出現在溫總的辦公室。”

溫太太的名稱對她來說并不是什麽不好說的事,因為這是事實。

只是她不想過于引人注目,畢竟這敗家子的名氣太張揚。

溫沂聽到回答,輕笑一聲,“合同都寫好了?不怕我不同意?”

遲暮之嘴角輕扯,給了三個字,“你不會。”

女人語氣很篤定,又自信。

溫沂眼尾輕挑,勾了勾唇伴着玩味,“我們之之可以去算卦了啊。”

他确實不會,投資電影對他來說沒有什麽損失,而且華宣制作人的能力也不是信口胡謅的。

正事談完,遲暮之也懶得理他的玩笑話,低頭拿起刀叉,開始進餐。

這也算得上兩人第二次共進晚餐,吃相都很安靜斯文,但可能男士的進食速度會比女士快。

遲暮之還在細嚼慢咽的時候,對面的男人已經結束了。

而剛巧她沒什麽胃口,随意吃了幾口便放下了刀叉,端起果汁淺飲。

溫沂掃了眼她餐盤,“減肥?”

“?”

遲暮之搖頭,“沒有。”

“那就多吃點。”溫沂慢悠悠開口又補了句,“晚上抱着不舒服。”

“……”

遲暮之忍了忍,冷漠着臉,“你可以選擇不抱。”

溫沂聞言似是有些不滿,輕“嘶”了一聲,“我身子都給你睡了,如果不抱回來……”

話語拖長,他歪斜着腦袋,桃花眼微挑,聲線伴着浪蕩:“那我不是很吃虧?”

遲暮之:“……”

瘋子。

溫沂應該是瘋子,遲暮之是這麽想的,但她覺得自己可能也需要找于從安看看別的病。

這個想法在她第三次從溫沂懷裏醒來後,立即想到的。

随後,她再次頂着男人意味深長的視線,淡定的自然的移開身子,起身下床往浴室走。

洗漱完打開門時,剛巧男人從換衣間內走來,半系着領帶,瞧見她随口問了句,“下午有沒有事?”

遲暮之細想了一下,“有事?”

溫沂淡淡道了句,“家裏叫我和你回去吃飯。”

家裏自然指的是溫家老宅。

“嗯,沒什麽事。”遲暮之答完,視線落在他的領口處。

領帶穿過男人修長的指間,熟練的系好,卻有些歪。

溫沂點了點頭,應了一聲,“行,下午接你。”

說完之後,他轉身就要走,而面前的女人卻忽而擡手靠近了他的脖頸。

溫沂頓了頓,垂眸看去,遲暮之整理好他的領帶後,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面色淡定的解釋:“有點歪了。”

溫沂站在她面前,揚了下眉,“沒了?”

遲暮之蹙眉不解,“還有什麽?”

話音落下,就見男人微微俯身,淺眸凝望她,尾音輕倦,輕聲問:“早安吻呢,溫太太。”

作者有話要說:  溫美沂:“今天老婆幫我系領帶呢:)”

遲美人:“?”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們!看完去碎覺覺!(晚安.jpg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