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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賜我x34

場面有些寂靜, 剛剛那響亮的巴掌聲仿佛餘音繞梁一般,一直傳蕩在側廳內。

四周的塑料姐妹們聽着這聲,一個個的視線紛紛望着人群中的女人。

她身姿婀娜, 一襲簡單的淡墨色禮服着身,腰肢纖細, 削瘦的脊背挺直着,再配上她漠然的神情, 有些冷豔逼人。

有的小姐們認出來人後, 稍稍一愣,立即轉頭看着面前被扇的女人, 有些蹙眉。

這幾位一看就知道不是圈內人士,小門小戶裏的小姐,不知道是誰帶來的,這回怕是惹事了。

就連一向不幹涉的遲暮之都動了手。

而一些不明所以的人,只覺得這事來得太突然, 這巴掌打得太狠,大有砸場子的事态, 可有的小姐們得知了這突然的耳光緣由後, 不禁有些唏噓。

遲家的事那事說大不大,但聰明人都知道畏避不提, 畢竟那是人家事,可偏偏這幾人提了,而且還扯到了遲家主母身上,不敢說的話都冒出來了。

這不就是找打?

氣氛就這樣夾着竊竊私語, 僵持了十幾秒後。

被扇了巴掌的同伴連忙回神,擡手捂着側臉,正要質問,卻忽而投入了對方睨來的眼神,微微一僵。

“小米,你有沒有事?”身旁剛剛問話的女生回神,連忙拉着她,擡頭皺眉問遲暮之,“這位小姐,請問你平白無故打我朋友是因為什麽?”

這話倒有些先發制人,平白無故四個字直接端在她頭上,意味完全就是她的錯。

果然下一秒,周圍的有些人開始跟着走,紛紛應和着。

遲暮之聞言嘴角微哂,不緊不慢問:“剛剛沒聽到?”

話音落下,其餘人忽而想起這位狠狠的扇了巴掌後,說的話。

——嘴髒,不知道閉嘴?

髒。

什麽亂七八糟的話說出來,沒個把關,還不如閉嘴。

女生聞言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也不知道是傻還有太單純,皺着眉頭反駁開口:“我知道是我朋友說錯了一些話,但也不至于被你這樣打,小姐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

後邊明白事态走來的蘇顏開始護犢子,掃了眼對面捂着臉的女人,冷嗤了一聲,“兩位小姐也未免太沒見過世面了,這只是賞了個耳光,可談不上欺人。”

完全荒誕無理的話落下,護着人的态度明顯。

而欺人太甚的遲暮之面色淡然的站在原地,随意的揉了揉剛剛有些施力過猛的手腕。

後頭的唐欣岚走來,單手給她遞了張手帕,小聲嫌棄的說了聲,“趕緊擦擦,手上肯定都是粉。”

遲暮之懶洋洋的接過,半搭着眼皮,慢條斯理的擦了擦掌心,一寸寸的,仔細細致的不放過任何角落。

女生自然也瞧見她的行為,聞言後被她們這無賴的态度氣到,“你們太——”

“算了。”身邊的同伴連忙制止她,捂着被打的臉小聲道:“別說了。”

蘇顏這話的态度很明顯,完全就是偏袒了那位扇人的女人。而且先不說蘇顏是這場宴會的主人,單拿她是蘇家千金的事就不是她們能惹。

同伴忍着臉頰的痛,也不知道莫名其妙扇她的女人是什麽身份,但她根本沒往遲家的方向想,只當是自己可能無意間犯了人家富家小姐黴頭,算她倒黴。

可女生聞言明顯不同意,“怎麽能算了,哪兒白挨人打啊。”

說完之後,她轉過頭看着一邊的遲暮之,開始讨要公道,“小姐,你必須給我個說法。”

這話來得太好笑,唐欣岚倒是頭一次見比自己還傻的人,饒有興致的看着人。

一旁的遲暮之聞言垂眸,慢悠悠的擦拭着掌心,聲線平淡問:“想要理由?”

女人的态度太過于平靜,對面的兩人稍稍一愣。

遲暮之随手将手帕扔在一側托盤上,不鹹不淡道,“理由不多,就一個。”

“……”

她眼睑随意掀起,眉眼冷淡,緩緩道:“惹到我了。”

這句極其目中無人,堂而皇之的話落下後,衆人皆是一愣,因為誰也沒想到會是這麽一段話。

而等回神後,女人和其他兩位已經邁步離去,只留下那道高傲美飒的背影。

“這……”幾人看着女人的背影,有些好奇,“是哪家的人?”

這高高在上的态度完全比今晚的宴會主人更甚,已經算是喧賓奪主了。

但蘇顏這位主人明顯不在意,反倒還有随她去,任由作為的意思。

其餘正在看戲的了解詳情的小姐們,眼神掃過那兩位要說法的女人,眼神有些意味深長的笑了一聲,開口解釋說:“那位是遲暮之……”

話音未落,衆人皆是注意到了這名字的重點。

姓遲。

小姐看清她們的表情,好心繼續說出了後半句。

——“遲家的千金。”

氣氛靜默了三秒,心中的猜測得到答案後,剛剛對峙的兩位女人忽而想起了剛剛說的話,面色驟然蒼白,慘敗。

完了。

從側廳出來後,蘇顏看着身旁跟着走出來瘋唐欣岚,疑惑問:“你也跟來做什麽?”

唐欣岚輕哼了一聲,“我喜歡。”

“喜歡什麽喜歡。”蘇顏掃她,表情有些難以捉摸,“我可告訴你,我和之之都是有男人的。”

“?”

唐欣岚瞪她,“你有病?”

“那你過來幹嘛?”蘇顏奇怪的看人,“今天還好心幫之之。”

唐欣岚微笑解釋道:“我本來就是好心的人,好不好?”

而且她本身對遲暮之就沒什麽惡意,平常雖然和蘇顏一直不對頭,但也只是在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鬧着,而今天這事可不是小事,聽着完全讓人生氣的。

要不是遲暮之及時出現了,她可能都替遲家出手了。

畢竟都是同圈子裏的人,有些該說和不該說的都知道,總會有一致排外相互幫襯的心理。

蘇顏聞言明白她的意思,笑了一聲,“唐小姐今天居然變聰明了啊。”

“你才蠢!”唐欣岚反駁。

“不是。”蘇顏被人逗笑,“我又沒說你蠢,你這麽激動幹什麽?”

唐欣岚一噎,輕嗤着:“蘇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就是覺得我蠢。”

蘇顏挑眉“喲”了一聲,“原來你還知道的啊。”

“……”

唐欣岚咬牙切齒,完全懶得和她說話,直接轉身就外走。

女人的步伐快速,但瞧着有些氣呼呼的,就差頭頂冒氣了。

“幹嘛總逗她?”遲暮之目送人走,也有些忍俊不禁。

蘇顏笑了一聲,“不覺得很好玩嗎?反應太有趣,而且她打扮也挺潮的嘛。”

說完,她下巴朝人影擡了擡,話裏含笑評論一句唐欣岚的穿着,“這不就是那傳說中淡黃色的長裙,蓬松的頭發嗎?”

遲暮之嘴角微揚,“行了,人都被氣走了。”

蘇顏見好就收,正要說什麽,卻被遲暮之打斷說了句,“今天打亂了你的生日宴,下次給你補回來。”

剛剛她那一出确實砸了蘇顏的場子,對她這壽星不大好。

蘇顏聞言無所謂道:“哪來的打亂,別想多,我剛剛罵得還挺開心的。”

遲暮之明白她的意思,輕笑應着,“下次請你吃飯。”

蘇顏點頭,“行,但下次也不知道什麽時候了。”

“什麽?”

這話來得莫名其妙,遲暮之沒懂她意思。

“因為……”

話音拖長,蘇顏未答,卻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往後看,遲暮之接收到稍稍側頭看去。

後邊的大理石柱旁站着個人,熟悉的姿勢,正單手插兜吊兒郎當地身子斜斜靠着,懶洋洋的垂眸看着她們,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站在那兒的。

蘇顏從剛才就看見了這位,而且眼神還直盯盯,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麽事,可再一想後,果斷選擇放人。

而溫沂見女人轉過頭看來,慢吞吞的直起身子,走到兩人身旁。

“溫總。”蘇顏率先微笑問好。

溫沂随意“嗯”了一聲,掃了她一眼反問:“不走?”

“……”

蘇顏維持着微笑,明白的點頭,“好的。”

說完,她沒再多留,迅速轉身離去。

遲暮之倒是沒在意她,而是注意到了男人今天的領帶,灰黑色搭配,有些眼熟。

溫沂看着她的眼神,擡了擡眉,“之之一直盯着我的胸看什麽?”

被這人一提,遲暮之意識到不對,自然的移開視線。

“嗯?看一眼就好了?”溫沂輕笑了一聲,慢悠悠開口:“之之不繼續欣賞一下兩千八百三十?”

遲暮之聞言還以為這人不知道這條是她送的,稱贊一句,“挺好看。”

溫沂聞言挑眉,意味深長“哦”了一聲,俯身低頭問她,“什麽好看?”

領帶好看,還是人?

遲暮之稍稍一頓,擡眸看他,“什麽?”

溫沂聞言唇角微揚,語氣漫不經心:“之之覺得我好看還是領帶好看?”

遲暮之對上他那雙淺眸,對視了一眼後,神情自然的移開視線,輕聲道:“都好看。”

溫沂眉眼低垂,折光下五官端正立體,聽到她的聲音後,他眸底笑意不由得加深。

他的尾音輕拖,勾着柔聲不要臉的點了下頭,“嗯,我也覺得。”

“……”

生日宴會結束後,遲暮之自然的跟着人,坐上他那輛勞斯萊斯回了星苑灣。

半路上,也不知道這人從哪兒聽到的消息,懶洋洋的忽而開口問了句,“之之剛剛在裏頭被人欺負了?”

遲暮之原本正在閉目養神,聽到這話不意外的,随意道了一句,“沒有,只是聽到了幾句話。”

溫沂聞言點點頭,不緊不慢地說:“看來挺嚴重,都讓我們善良的之之大打出手了。”

聽到他話裏的詞,遲暮之掀開眼簾看去,有些好笑,“我善良?”

溫沂嘴角輕挑,“心靈美。”

遲暮之聞言忽而想逗他,慢悠悠問:“只是心靈美?”

溫沂被逗笑,饒有興致地看她,“嗯?之之怎麽能美不自知呢?”

遲暮之點點頭,嘴角輕揚,“比如哪兒美?”

“都美。”

男人眼眉低垂,帶過車窗過掠的微黃光影,給他的寡淡的五官染上了幾分溫柔,眼睫微勾起。

那雙淺眸折着碎光,聲線被他壓低,尾音帶着輕柔的慢調,“我們之之哪兒都美,最好。”

——最好。

遲暮之心髒猛地空了一拍,她擡起眼,落進他的眸內,絲絲縷縷的暗影有些令人沉沒。

仔細想來,在她前半生裏聽到的,可能都不如他給她的贊美多。

不知為何,她忽而想起剛剛在宴會裏聽到的話。

——“只是個麻雀。”

麻雀嗎?

确實。

她只是個肮髒的,恰好飛上枝頭的麻雀。

但好像現在也有人願意要她了。

因為她最好。

作者有話要說:  溫美沂:“憋哭,老公愛你。”

遲美人:“我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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