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1章 這是臣妾的東西

“恩,我的月信來了。所以我感覺特別難受。”白筝當機立斷,編了一個謊話。

按照賈青舞剛才的表現,她應該并不知道皇上昨天半夜跑到她白筝這裏來了,還……

那麽,為了避免生出不必要的事端和猜忌,她也只好瞞着賈青舞了。

只是,床榻上的鮮紅,到底……難道說,她當初并沒有被破身?

“妹妹,你怎麽這般粗心。我們作為女子,尤其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可玩笑不得。”賈青舞難得面上有喜色,說話也輕快許多。

白筝正欲接話,賈青舞忽然想到什麽,“你往上報了嗎?”

“恩?”白筝不解。

“我們作為皇上的妃子。”賈青舞話說到一半,面上突然有了紅暈,她拿手輕輕拍了拍臉,才繼續羞澀道,“妃子的職責便是伺候皇上。侍寝的規矩……為了避免尴尬,所以每個妃子的月信日期都必須上報。”

“咳咳……”白筝覺得有些冷,正端起一杯茶想要喝一口,猛然聽見賈青舞這一句話,差點一口噴了出來,“這個規矩是誰想出來的?這樣一來,搞得我們……”我們女人好像是專門為了滿足皇帝的那啥而存在着似得!

不過,後半句話白筝并沒有說出口。在桐縣經歷了那些之後,白筝的防人之心就有了。她與賈青舞的交情,也不過是兩個月,更應該防。

賈青舞伸手,輕柔地替白筝拍背,“搞得我們怎麽了?妹妹說話怎麽都是半截?”

白筝放下杯子,咳了幾聲,“搞得我們好害羞啊!呵呵呵……”

“噗……”賈青舞也掩嘴輕笑,“妹妹你真逗。可是,既然已經成為皇上的人,那麽我們的心就應該時刻圍繞皇上,其他的,都無足輕重。”

賈青舞的幾句話,說的白筝啞口無言。

但是對于她的觀念,白筝實在不敢茍同。

為了男人,要活得完全沒有自己嗎?這就是女人一生的宿命?

這可不是她白筝的風格!

原本還以為賈青舞會是她在這後宮之中的唯一的朋友,可現在看來……

道不同不相為謀,她與賈青舞,恐怕沒有深交這一說了。閑來無事之時,說說話倒是可以。

“何況,我們的皇上……實在是太迷人了。他的一言一行,都讓我移不開眼睛,昨晚……”賈青舞從沉醉的回憶中醒過來,“啊,妹妹……不好意思。我不是成心的。不過妹妹,你別灰心,我相信皇上不久之後就會……”

“姐姐,我說過,我不在乎的。”白筝哪裏是不在乎,她是不想再聽景玺和別的女人的韻事。

不過,看賈青舞這一副沉醉的模樣,難道景玺昨晚是先和賈青舞那什麽了,才到她這兒來……

好個景玺!身體不錯!欲念也很強嘛!白筝心中暗諷,也難過,五味雜陳,索性不去想了。

“快給貴人更衣。”賈青舞為了緩解尴尬,忙喚人。

立刻迎上來兩個宮女扶着白筝去更衣了。更衣回來,賈青舞依然坐在桌邊。

“妹妹,這是皇上賞的糕點。我就趁熱給你送了過來。快來,坐下一起吃吧。”

白筝心裏一抖,嘴角一抽,賈青舞這厮……秀恩愛還是怎麽的?

“皇上賞給你的,我怎麽好意思吃呢?還是算了吧我……”白筝總覺得,這個賈青舞今天有些不對勁。

“妹妹別客氣,來。”賈青舞笑顏滿滿,完全不似往日憂郁的她。

白筝甚至産生一種錯覺,覺得這些笑都是她裝出來的。

推脫不過,雖然白筝并不喜歡吃這種幹燥的食物,但還是欣然坐下,拿了一塊來吃,卻是涼的,味道也不怎麽樣。心中更加疑惑。

“貴人,太後那邊傳旨過來,讓您即刻過去。”正當白筝猶豫着要不要再拿一塊來吃的時候,門外的進來,脆生生地說了一句,聲音煞是好聽!

可白筝卻聽得心神俱抖,太後為什麽突然要見她?

那個可怕的太後……

不敢抗旨不遵,白筝簡單收拾過後忙跟着去了。

賈青舞跟着白筝一起出了寝殿,待白筝走遠之後,賈青舞的神色淡下來,之前的笑顏完全不見,又是一派憂郁的樣子,但此時看着白筝的背影,那憂郁中卻帶着一絲不可察覺的怨恨或者說嫉妒。

嚴冬的風,兀自割着人的皮肉,卻全然不顧人的感受。

白筝随着領路的宮女走在北赤偌大的皇宮內逆風行走,這種逆來順受的感覺,讓她的一顆心相當地壓抑。

将頭顱揚得老高,脖子快要撐斷,白筝才勉強看見了高牆外的灰白的天空。

一行人的腳步不緊不慢,除了每個人踩在有冰渣子的土地上,發出的沙沙的響聲,就再也沒有其他聲音了。

太後召見?景玺前腳剛走,太後就召見,到底是為什麽?

按道理說,昨晚景玺确實來了撷芳殿,不過他明裏要見的,是賈青舞,而非她白筝。

太後不應該是召見賈青舞嗎?為什麽偏偏是她白筝?

難道說景玺昨晚在她房間的事情,被太後的人知道了?可景玺昨晚來的那般隐秘,連她宮中伺候的人也全然不知,太後的人又是如何得知?

如果真是因為這件事被太後召見,那麽太後的人到底隐藏在哪裏是誰?

一連串的疑問讓白筝頭疼欲裂。

她搖了搖頭,只覺得全身冰涼,雙手幾乎因為寒冷而失去知覺。

今早起來還不覺得,在全身都被凍得沒什麽感覺的這一刻,白筝才明顯感覺到了昨晚的那場激烈過後,自己身上遺留的疼痛。

而關于昨晚的那些細節,也慢慢在白筝的腦海中閃現。

那樣的景玺……那樣的自己……是從不曾有過的體驗和羞澀。

盡管至始至終,白筝都表現出一種抗拒,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麽喜歡這種不同于尋常的美好。

“白貴人,到了。”

白筝的一張臉因為腦海中的片段而緋紅不已,猛然聽到領路宮女的話,這才驚覺地擡頭,巍峨莊嚴的宮殿已經近在眼前,鎏金藍漆底的牌匾上,“長寧宮”三個金字磅礴大氣,攝人心魄。

這裏,就是太後的殿所了。

立在門口等候的太監德全将白筝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一番,而後面色平靜的開口,“白貴人,請吧。”

掃了一眼德全那帶了絲鄙夷的眼神,白筝倒也不介意。以前在月國的時候,她就聽身邊的宮女說過,在皇宮裏,一個十分不得寵的妃子,饒是你地位再高,很多時候完全不如一個奴才!

白筝暗笑,眼下不正是這種情況麽?

“好,你在前面帶路。”白筝也不客氣,既然德全面子上還得顧忌兩分,那麽她裝聾作啞坦然地接受他的“尊敬”好了!誰管他的心理活動!

有時候做人,就得糊塗一點,否則累的是自己!

果不其然,見白筝這樣給鼻子上臉的,德全嘴角一斜,暗哼一聲,走在前方。

“喲,脾氣還挺大!”白筝心裏暗諷一聲,不過也不管他。

如果說得罪德全意味着間接地得罪太後,那麽她白筝就更不怕了!因為太後本身就已經對她很不滿了!

很快,白筝就隐隐聽到了太後的聲音,似乎和人談笑着,心情頗好的樣子。

再走幾步,就進了大廳,卻并不見人。

“太後娘娘,白貴人到。”德全朝着裏間的屏風後朗聲禀報。

原本的談笑聲頓時沒了,短暫的沉默過後,才傳來太後的聲音,“白貴人,哪個白貴人?”

德全嘴角暗勾,側了一眼白筝,“回太後娘娘,是月國的公主。”

“哦。”太後恍然大悟般,将音拖得老長。“讓她進來吧。”

德全起身讓開,對着白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白筝微微颔首,這才緩步走進去。

彼時太後正半倚在一張美人靠榻之上,身着黑底暗紅花的鳳服。堂下,依次坐着幾個美衣華服的女子,而其中,自然有柳翡雪。

“見過太後娘娘。”白筝按照所學禮儀行了禮,半絲沒有含糊。

太後恍若未聞,良久過後,才看了保持曲膝行禮姿态的白筝一眼,“白貴人的聲音太小了。哀家老了,耳朵不太好使,差點沒聽見。快起吧”

白筝嘴角一抽,依言起身,“謝太後娘娘。”

原本以為屋中的其他幾個女子會借機偷笑幾聲。可人家教養過人,白筝瞟了幾眼,卻見她們個個依然端莊坐着,腰杆挺直,臉上是溫柔得體的淺笑。

這其中,以柳翡雪為勝。

太後只叫她起身,卻并沒有說賜座,白筝便一直站着,況且剛才她已經看過了,屋中并沒有空出來的椅子了。

她并不驚訝,反而早就料到這樣的情況。

敵不動,我不動。

白筝就這麽靜靜站着,恭敬異常。

“太後娘娘,這位妹妹身子單薄,手中又沒有暖手爐。這大清早一路過來,想是凍壞了。”開口的卻是一名坐得離太後最近的紅衣女子,聲音若黃莺出谷鳴啭怡人清亮而靈動,讓人不自覺地被她吸引。

白筝不敢擡頭公然去看那女子的容顏和神色,只是心中蕩起一片漣漪,不知這女子在此時開口,究竟是出于好心還是另有打算。

不過,她倒是此刻才發現,除了她,屋中的每一個人手中,都有一個暖手爐!

“恩。還是梓兒想得周到。德全,賜座。”

白筝原本以為對于這樣大膽不分主次開口的女子,太後必定會生氣發怒加以指責再怎麽也應該會訓斥一句,沒想到太後居然緩下語氣,還順了她的意思!

本就全身酸軟,白筝坐了德全搬來的椅子後,自然要舒服許多。所以不管那紅衣女子是何居心,她白筝在這件事情上還是要先謝一謝她的。

“梓兒,你怎的還叫我太後娘娘?都是皇上的人了,早該改口叫母後了,你說是也不是?”太後語帶責怪,卻是滿臉慈愛地看着紅衣女子。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