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恭喜貴人1
寧匡難得的憨厚一笑,“皇上,梅歌很漂亮的。”
“長的是不錯,就是……算了。好好辦事吧,朕會記住的。”景玺搖頭,适時終止了這個話題。
寧匡嘿嘿一笑,臉上的期冀都快變成五彩祥雲萦繞在他周身了,朝景玺行了禮後,喜滋滋地退下了,腳下生風。
撷芳殿。
白筝趴在窗戶上,看着窗外的天空發呆。
其實,她是在等待一個人,就是景玺。
在白筝的認知裏,既然是夫妻,除了忙各自的事情外,其他時間都是應該呆在一起的。至少,每天晚上,兩個人不管做不做運動,都應該相互依偎着睡在一起。
可……
她經常說服自己,找各種理由為景玺的缺席開脫。她知道景玺作為一國之君,每天有一大堆的事務要處理,不能來她這裏,實在不是因為他不夠愛她,不夠在乎她。
“白貴人。”
白筝聽到聲音,暗道一聲不好,忙帶了笑顏,從容轉過身,“見過婕妤娘娘。”
一身桃紅襖裙的柳翡雪淺笑盈盈的立在白筝的寝殿之中,白筝竟沒發覺!更令白筝氣憤的是,宮中的太監宮女竟也不通報一聲,好歹現在她才是撷芳殿的主人!也太不将她這個主子放在眼裏!
“你看着窗外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柳翡雪緩步踱至窗邊,四處望了望,并沒有看出什麽異常,心有不甘,詭笑着對白筝道,“難不成你是……在思Chun?”
白筝嫣然一笑,半眯着眼睛望了一眼天空,裝作沒聽懂柳翡雪的言外之意,“這除夕剛過,婕妤娘娘怎麽就在說Chun天了?Chun天還遠着呢,婕妤娘娘恐怕得慢慢等。”
柳翡雪眉目一凜,随即冷笑道,“皇上怎麽不給你換座宮殿。如果本宮記得沒錯,這撷芳殿的主殿中,原本可是住的賈青舞。如今賈青舞都死了好久了,你還住在這裏,也不嫌晦氣?”柳翡雪兀自在桌邊坐下,墨珠趕緊倒了一杯熱茶給她。
柳翡雪端過茶杯,用杯蓋撥着茶水,“還是說,貴人你也只夠資格住住這樣的宮殿?”
同為皇上的妃子,而且她柳翡雪的位分比白筝高出許多,但皇上至今為止,卻只寵幸過白筝,其他的人一概不碰!
柳翡雪不知道其他人為什麽這麽沉得住氣,但她柳翡雪可不會忍氣吞聲!再加上除夕夜在太後家宴上的那件事情,早就攪亂了她心中的一池Chun水。
她曾幾次找借口去見景玺,景玺卻從不見她!無奈之下,她也只得來白筝這裏碰碰運氣,順便,出出心裏的一口惡氣!
她早就萬分的看不慣白筝,既然景玺不在這裏,那她就一心出出氣好了!總歸是不能白跑一趟的。
“晦氣?怎麽會晦氣呢?賈青舞不過是芸芸衆生中的過眼雲煙,憑她的力量,怎能平白讓一座宮殿都染上不好的東西。退一萬步說,就算真的有婕妤娘娘所說得晦氣,也早就被沖散得無影無蹤了。畢竟,皇上隔三差五的就要來一次撷芳殿。皇上金貴之軀一身正氣,是北赤最為祥瑞之人。無論是什麽髒污東西,也早就躲得遠遠的了,再也不敢回來。依臣妾看,這撷芳殿吉利的很。”白筝不怒不躁,平靜的将一席話說完。
“白筝,你別忘了,你還有把柄在我手上!”柳翡雪随手将茶杯扔在桌上,咬牙切齒,她白筝這是在向她炫耀皇上對她的榮寵嗎?還隔三差五的來?哼!
白筝緩步走到桌邊,将柳翡雪扔掉的茶杯扶正,蓋上杯蓋,看着一桌子的狼藉茶水,對于柳翡雪的話不置可否。
“就算你再得寵又怎麽樣?除夕夜太後的家宴,你去得了嗎?”柳翡雪手臂一揮,将白筝剛整理好的茶杯揮落在地,一聲脆響過後,鎏金的白瓷茶杯碎得四分五裂。
“你要是再敢嚣張,本宮一定會讓你和你的二哥,死的和這茶杯一樣慘!”柳翡雪對于白筝平靜的态度非常憤怒,沒有享受到威脅的快感的她霍地站起身,捉住白筝的手臂,狠狠威脅。
白筝凝了柳翡雪一眼,而後猛地向後一退,從柳翡雪手中掙脫了自己的手臂,她輕緩地理了理被柳翡雪抓得起了褶皺的衣袖,淺笑回道,“太後的家宴?要不是聽婕妤娘娘你說起,臣妾倒還不知道有這件事情。”
“你少在這裏裝模作樣!這種事情你怎會不知道?本宮看你是身份低微,去不成,所以才裝作不知道,來掩飾你內心的失落和嫉妒吧。”柳翡雪好似終于找回了一點優越感,重新坐回桌邊
“婕妤娘娘說哪裏話,臣妾當真是不知道。既然是太後家宴,皇上必定會出席。可除夕那晚,皇上徹夜陪着臣妾,所以……”白筝朝着柳翡雪走了幾步,停在她面前,“不過,你我皆是皇上的女人,不是太後的女人……”白筝故意将話說一半,留一半,只是點出重點,絲毫不提自己對太後家宴一事的看法,以免言多而失。
想必憑着柳翡雪的聰明才智,絕對懂她話裏的意思:就算再得太後喜歡,就算位分再高,得不到皇上的心,那就等于白搭!
柳翡雪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抖動了一下,“白筝!你最好不要恃寵而驕!”
“恃寵而驕?婕妤娘娘在說你自己嗎?”掃了一眼柳翡雪明顯被噎的神情,白筝繼續道,“婕妤娘娘你忘了,方才你還在跟臣妾說太後的家宴,只有你去了,而臣妾卻沒有去成。由此看來,太後對婕妤娘娘你,豈不是特殊照顧?這樣推斷下來,婕妤娘娘這不是恃寵而驕是什麽?”
柳翡雪終于沉不住氣,猛地起身,手掌一揚就朝白筝的臉扇過來,“賤人!”
白筝本來就有些功夫底子,只是記憶恢複得并不好,所以病不能掌握。不過應對柳翡雪這種嬌貴的大小姐,還是綽綽有餘的。她輕易地擋住柳翡雪的手,同時借力将她往後一推,柳翡雪一個重心不穩,接連退了好幾步,幸虧墨珠反應快,及時将她扶住了。
柳翡雪憤然掙開墨珠的攙扶,本能地朝着白筝緊走幾步,想要反擊回去,可一看到白筝淩然卻帶笑的臉,便立時止住了腳步,只是伸手指着白筝,“你這麽嚣張?難道真的不怕我将你和你二哥的秘密抖出去?!到時候你別哭着來求我!”
“婕妤娘娘真是說笑了。你既然握着臣妾的把柄,自然會好好利用。如今你藏着不說不用,不過是時機未到。難道婕妤娘娘會心慈手軟,将臣妾的秘密永遠吞下?臣妾可不敢奢望。”
“再說了,婕妤娘娘總是說臣妾和臣妾的二哥,卻忘記了這件事情當中,還有一個人,就是那位最得太後寵愛的……辛楊婕妤。”
白筝表情淡然地走到桌邊坐下,瞥了一眼一旁的主仆二人,繼續道,“哦,臣妾忘了,這位辛楊婕妤,脾氣似乎有些火爆,不按常理出牌。而且,和柳婕妤你的關系,似乎也不太好吧。”
“白貴人!你怎敢這麽和我們婕妤娘娘說話!小心掌嘴!”墨珠氣得發顫。
白筝盯了墨珠,并不理她,“依照臣妾的看法,目前處于劣勢的人,恐怕是你柳婕妤。”
柳翡雪今天是懷着怒氣而來,一顆心本就不是處在冷靜理智的狀态之下。再加上一心想要找茬,卻幾次三番地受挫,此時更是異常焦躁。猛然聽見白筝說她處在劣勢,一顆心也不免有些受驚,她身子一震,仍強裝盛氣淩人的姿态,“你別在這兒裝神弄鬼,胡說八道!”
“婕妤娘娘方才說臣妾恃寵而驕,那麽就應當知道,皇上對臣妾的呵護有加。再則,您方才也說您深得太厚寵愛。可太後的寵愛卻不止是給與您一人。在你之上,還有一個辛楊婕妤。”
“柳婕妤,在這皇宮之中,有人依仗皇上有人依仗太後,如今這兩邊,您都占不了上風,難道還不是處在劣勢?”白筝講話說完,定定地看着柳翡雪。
柳翡雪眸光流轉,暗自心驚,卻轉瞬一笑,“那又如何?你別忘了,本宮可是柳大将軍之女。你對柳将軍的名號不陌生吧?再說,在家宴上,皇上還要求本宮喂飯給他吃,更是在臣妾耳邊說了一些體己話……至于到底說了什麽,本宮臉皮兒薄,就不方便告訴你了。”就算在宮中她稍微處于劣勢,但是比起白筝和親公主的身份,她柳翡雪的身世可要好上太多!而且,在家宴上,皇上确實做了那些事情,雖然實際上并沒有發生什麽。可她這般隐晦的說出來,至少可以讓白筝堵心,要是白筝心理素質不好,說不定還可以起到離間作用。
“是啊,就因為您是柳将軍之女。”白筝嘆一口氣,自動忽略了柳翡雪的後半部分話,“太後就是太後,而皇上,就是權掌天下的皇上。可是,柳将軍終歸是臣子。”
柳翡雪眼眸微眯,輕哼一聲,“本宮不想和你浪費唇舌!總有一日你會知道,想要在這深宮之中活得風光長久,可不是光靠一張嘴皮子就能辦到的!”話是這樣說,可今天的白筝着實讓她驚異,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牙尖嘴利了!
是她柳翡雪輕敵了。
“臣妾等着。”白筝起身,曲身行禮,唇角勾起蔑然。
“本宮還有事,就不陪你在這兒磨嘴皮子了,先走一步。”柳翡雪昂首,闊步離去。
只是她沒想到,她還沒走出撷芳殿的大門,就遇見了迎面進來的景玺。
“臣妾見過皇上。”柳翡雪急忙蹲身行禮,一看見景玺的面容,她就想起了家宴上的事情,再聯想起那本書。所以只是蹲身的這一瞬間,她的一張臉就變得緋紅,內心澎湃。
如果景玺能到她的玲珑殿住一晚,那該有多好……
“起吧。”景玺看也不看她,徑直走過。
柳翡雪面上一僵,猶豫了一下,轉身跟着景玺,準備再次進撷芳殿。
景玺卻突然轉身,“你幹什麽?不是要走嗎?那就趕緊走吧。朕找筝兒還有事,不方便有外人在。”
外人?柳翡雪神色更加尴尬,看着身旁一衆太監宮女憋笑的神情,心裏對白筝的恨意更加濃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