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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一波三折宮心計

"歐陽宇,朕問你,是誰讓你把凰貴妃和那鳳府餘孽關在一起的?你明明知道那刺殺淩睿王的鳳府餘孽,早就心懷叵測,為何竟然敢如此大膽,私自将凰貴妃和那賊人合牢監押?

朕記得清清楚楚,曾親口叮囑與你,凰貴妃的罪,朕要親自審問,怎麽朕前腳剛走,你後腳便吃了雄心豹子膽,公然忤逆與我,歐陽宇,我看你當真是活膩了!"

阆淵暴跳如雷,只聽得歐陽宇周身上下不自覺地打着哆嗦。

"皇上息怒!微臣不敢!

凰貴妃與那鳳府餘孽合牢而處,微臣也是直至今日事發,方才知曉。只是萬萬想不到,那看似重傷垂危的鳳府餘孽,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舉。如今他挾持凰貴妃,倉皇出逃,微臣本想竭盡所能,将他圍捕,可又怕傷了貴妃娘娘,所以……

微臣有罪,但還請聖上明示!"

"明示個屁!凰貴妃與那鳳府餘孽合牢相處多日,你竟然絲毫不知?歐陽宇,你這個京都侍郎是怎麽當得!?朕本來還以為你兢兢業業,恪盡職守,是以才将這刑天司交給你打理,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跟朕揣着明白裝糊塗?這刑天司裏監押的重犯,哪一個不是事關朕的江山社稷之人?

如今可好,凰貴妃被人挾持出逃,連帶那監押在刑天司的一衆罪犯也跟着沒了蹤影,歐陽宇,你當真讓朕失望透頂!朕當真不知道,你這個天天将忠于職守挂在嘴邊的京都侍郎,一天天的都在忙些什麽?

還跪着幹什麽,朕若是你,早就一頭撞死南牆,将來便是到了地府,也好有顏面,與歐陽家的列祖列宗見面!!"

"皇上,微臣冤枉。刑天司一衆重犯連夜脫逃,當真不是微臣的過錯。只因天禍突降,地震突發,一夜之間,刑天司的大牢破如殘院,這些罪犯得天賜良機,是以才趁機脫逃。

至于凰貴妃被挾持,端的是要怪那珂玉郡主。若非她執意要跟凰貴妃賭命,怕是也不會有今日合牢劫持一說!"

"珂玉郡主?怎麽又跟西戎扯上關聯?!"

"不敢欺瞞皇上,其實,在那夜凰貴妃被收監之日的當晚,珂玉郡主便帶着她的一幫西戎爪牙,擅闖刑天司,口口聲聲說自己與凰貴妃情深義重,定是要親自送凰貴妃一程。屬下橫攔豎擋,卻不料惹得珂玉郡主勃然大怒,徑直将微臣打暈。

待微臣醒來,這才知道,那珂玉郡主兀自在刑天司的大牢裏轉悠多時之後,旋即擅自做主,徑直打開了關押凰貴妃的牢門,說是要跟凰貴妃打賭。"

"賭什麽?!"

"說是,打賭便是不鎖牢門,凰貴妃也走不出刑天司,更活不過今歲中秋?!"

"哼,她無知,難道你也沒腦子?!你堂堂一介京都侍郎,就這麽任她胡鬧?"

"微臣哪裏敢任她這般胡鬧!

是凰貴妃,貴妃娘娘堅持要為自己洗脫東楚細作的罪名,非但請求微臣将計就計,表面上佯裝受那西戎郡主的恐吓,不敢加鎖牢門,實際上卻暗暗囑咐微臣,定要大張旗鼓的四下張揚,以此來引誘真正的東楚細作現身。"

"結果呢?你莫不是要告訴朕,那鳳府餘孽便是那東楚細作?!"

"回皇上的話,東楚細作确實另有他人,但卻不是那鳳府餘孽。"

"歐陽宇,朕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皇上,自從凰貴妃無人監管的消息放出後,确曾有過一名黑衣人,夜闖刑天司,微臣與一衆手下親耳聽見,那黑衣人親口告訴凰貴妃,自己便是受東楚君主所托,潛伏在我南川的細作,得知璃珮公主蒙冤,才冒險前來意欲劫獄送貴妃娘娘回東楚,以保安然?!"

"哦?竟有此事?!那你可曾抓到那真正的東楚細作!?"

"微臣辦事不力,本來已然将那黑衣人捕獲,卻不料尚未揭開他的真面目,那黑衣人便兀自服了化屍粉,眼睜睜的在微臣面前化成了一灘血水。

微臣本想奏請聖上,可貴妃娘娘卻囑咐微臣,暫時不要聲張,以免打草驚蛇,驚動了其他的東楚細作。于是,微臣便讓自己的手下,假扮那黑衣人,佯裝動刑監押,只等得再有那東楚細作的同黨現身,也好将他們一網打盡。

只是,卻不曾料到,昨夜天災震禍突降,非但将貴妃娘娘的計劃全權打亂。反而也讓那居心叵測的鳳府餘孽趁機作亂,微臣自知貴妃娘娘蒙冤入獄,斷然不敢對那挾持貴妃娘娘的鳳府餘孽用強,是以這才特意進宮面聖,還請聖上明示!"

"原來如此!"阆淵長嘆一聲,頓時緩緩落座。

"既如此,爾等務必保貴妃娘娘安危!如今鳳府大勢已去,想那鳳府餘孽勢單力薄,便是有逆天之心,也斷然掀不起什麽風浪!倒是貴妃娘娘一門心思效忠我南川,當真令朕唏噓!"

"臣下明白,微臣這就速速前去營救貴妃娘娘!"

"站住!"京都侍郎正躬身退下,忽聽阆淵陡然間自身後朗聲叫住了自己。歐陽宇頓足凝眉,躬身聽命。

"天災禍世,太後受驚,至今昏迷不醒。你且傳朕的旨意,昭告四方,為祈佑太後,朕要大赦天下。那些自刑天司逃出的重犯,也一并跟着免罪賜命,但若是再敢趁亂行兇,擾民敗世,朕定斬不饒!"

"微臣替天下蒼生謝過皇上隆恩!"

"至于你!"阆淵掃了一眼那京都侍郎,"你若能救下凰貴妃,将功折罪,這一切過往,朕既往不咎!"

此言一出,衆人登時齊齊躬身,一時間山呼奉承道:

"吾皇聖明!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朗清宮中,山呼奉承之聲方歇,谪仙樓裏,卻陡然間傳出一聲夢靥般的驚呼。

"不要!"

鳳羽大叫一聲,旋即陡然挺身坐起,大汗漓淋的從噩夢中醒來。

"蕊兒,你醒了!"

洛無雙快步上前,滿臉欣喜道:"太好了,蕊兒,你這一睡便是幾日,當真吓壞了我!"

鳳羽粗喘着氣息,似是絲毫沒有聽到洛無雙的話,腦海裏卻揮之不去的依舊是噩夢裏的驚駭。

"蕊兒,你怎麽了?你可還好?!"洛無雙見她驚愣,一時間心生疑惑,正要擡手搭上她的額頭,但見鳳羽陡然間雙眸生彩,下一刻徑直擡頭,猛地站了起來。

"難道是……"鳳羽驚眸之中滿是興奮,洛無雙卻愈發看得迷惑。

"蕊兒,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我再找禦醫過來看看!"

"看,當然要看!"鳳羽興聲接語,洛無雙一時間只覺自己好似丈二和尚,只好凝眉答應道:"好,我這就去找禦醫!"

"不用,合該我這聖女親自前去!"鳳羽言罷,一把抓起外衣,徑直大步流星的向外跑去。

"蕊兒你去哪兒?你這是怎麽了?!"

洛無雙一臉焦急的快步而追,但見鳳羽一路疾行,徑直朝着禪宮苑翩然而去……

禪宮苑中,一派壓抑靜穆。

景太後一動不動的昏迷在檀香帳中,多羅嬷嬷淚眼婆娑,一臉憔悴的跪在景太後榻前,一雙滿布滄桑的手,緊緊将景太後蒼白無力的手掌,緊握不松。

"聖女娘娘駕到!"一聲有氣無力的通傳響起,多羅嬷嬷只是微微側首凝眉,兀自思量了片刻,旋即再次回過頭,一動不動看着那昏迷不醒的景太後。

"多羅嬷嬷,太後娘娘她還沒醒嗎?!"

顧不上與一衆仆婢客套,鳳羽疾步上前,正要探首将那景太後一番端詳,多羅嬷嬷卻陡然間哀聲嘆道:"你走吧,太後娘娘不想見你!"

鳳羽聞聲一頓,下一刻卻淡然一笑,"嬷嬷無需多言,蕊兒心裏明白的很!"

"你是個聰明人,多餘的話嬷嬷就不再多說了!倘若真是為了太後她好,眼下不該來這禪宮苑,而是該去那綽雲宮!"

鳳羽瞬目垂首,含笑道:"嬷嬷放心!蕊兒既然答應了太後娘娘,自然不會食言。只是眼下見太後這般昏沉,蕊兒心中當真牽挂的緊!"

多羅嬷嬷搖頭輕嘆,"你們不懂,她如此這般,是病在心裏!"

鳳羽凝眉沉吟,片刻之後,再次清聲道:"嬷嬷若是信得過我,不如就然蕊兒來試一試,我自幼追随神醫研習岐黃,倒是也見過不少似娘娘這般,久郁成結,心智昏蒙的病症?!"

多羅嬷嬷聽得她一句"久郁成結",一時間驚訝側首,徑直将狐疑的目光投向那鳳羽。

"你怎麽知道?!"

鳳羽環眸掃了一眼滿屋仆婢,多羅嬷嬷見狀登時冷聲而言,待得秉退衆人,多羅嬷嬷登時冷面寒聲,"你都知道些什麽?!"

"太後不想讓我知道的,蕊兒一概不知。但那夜,太後娘娘震亂之中,受那驚鹿沖撞,口口聲聲說着'報仇,恕罪'之詞,蕊兒我倒是聽得真切!"

"你想幹什麽?!"多羅嬷嬷面起警惕,怒愠悄然而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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