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癡言妄語說愛意
秋夜無風,玲珑居內卻早已起浪掀濤。
"你……混蛋!"
浴桶內,嬌人怒斥,情郎惬意。
"愛妃好大的火氣,不如現下,就讓本王來給你敗敗火,如何?!"
淩睿王撐身含笑,兩腿緊緊夾住鳳羽的腰身,鳳羽掙紮不脫,登時急紅了眼,再次揚起手中匕首,正要朝着淩睿王飛插而下,卻見那淩睿王略一瞬目,看似不經意的略一揚手,下一刻,只聽當啷一聲脆響,那染血的匕首已然應聲墜地,而鳳羽的手臂,也在剎那間被淩睿王一把抓住,徑直扣在了浴桶邊上!
"愛妃真是令本王愛不釋手!如此花樣翻新的*戲愛,當真讓本王欲罷不能!"
鳳羽怒眸相向,"無恥!"言罷,怒然高聲,對着門口的一衆仆婢威聲命令道:"都瞎了眼嗎?還不快把這畜生趕出去!"
"欸,這就是愛妃的不是了!你我夫妻戲愛*,怎麽能讓這些個下人旁觀呢!"言罷大手一揮,徑直命令道,"下去!"
衆人眼見得兩人如此這般,不由得面面相觑。但見得淩睿王霸氣張狂,一名婢子索性心一橫,跪拜叩首道:"聖女娘娘與淩睿王爺有太後娘娘欽賜的契約姻緣,奴才們實在不敢大膽忤逆太後懿旨,還請娘娘明鑒!"
言罷叩首起身,率先躬身而退。衆人見狀,登時像墜海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一個個忙不疊的魚貫退出。有一個心思謹慎的侍衛,眼見得那浴桶腳下的匕首,橫亘生寒,索性咬牙垂首,徑直上前将那匕首撿起,随後急急躬身退出了玲珑居。
"這下好了,他們都走了,愛妃也用不着端着了!"
淩睿王戲言而笑,徑直垂首正要附上鳳羽白皙細嫩的脖頸,鳳羽冷笑一聲,決然合眸,任由心欲噴張的淩睿王覆面而來。
淩睿王見她陡然間停止了反抗,一時間心生疑惑,登時停止了進攻的步伐,凝眉道:"愛妃怎麽不反抗了?這樣,可就不好玩了?!"
鳳羽冷笑一聲,幽幽睜開了雙眼,"淩睿王,你死到臨頭卻不自知,當真是蒼天有眼!"
淩睿王聞得此聲,登時微蹙劍眉,緩緩挺直了腰身,"愛妃單憑一己之力,怕是殺不了本王!"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什麽意思?本王聽這糊塗!?還請愛妃明示!"
"淩睿王,你且低頭看看這水裏的血?!"
淩睿王聞聲垂眸,細細凝眸将環繞兩人周身的水一番打量。待見得那鮮血入水蕩漾,不肖片刻,便陡然變了顏色,原本該是入目朱紅的驚心,可而今一眼望去,卻四下竟是一片神秘的淡紫。
"怎麽?莫不是愛妃在這水利下了毒,想要與本王同歸于盡!"
"哼,我怕髒了自己的手!"鳳羽不屑一顧的冷哼一聲,淩睿王心有餘悸的緩緩起身,"愛妃精靈古怪,本王雖是愛得厲害,卻還當真捉摸不透你這心裏的小九九!"
鳳羽見他分神環視四下,登時運足氣力,瞬間飛腿,一腳踢在了淩睿王的胯下。
淩睿王吃痛躬身之際,鳳羽已然翻身出水,徑直立在了浴桶外。
"愛妃腳下功夫……當真不錯……莫不這一腳……便是愛妃口中所言……所謂的死到臨頭……"
鳳羽見他臉色煞白,口中卻是一如既往的耍賤,登時心生鄙夷的冷聲道:"阆邪軒,我不殺你,是因為你還有些許用處,但你若再敢對我和雙兒有半分不敬,便是那海上花毒要不了你的命,我也定然會再尋良機,取你狗命!"
淩睿王冷汗涔涔,躬身攀爬着浴桶邊緣,忍痛翻身出水,下一刻徑直靠在了浴桶邊緣,面無血色的恍然道:"如此本王就明白了,莫非本王情不自禁之時,這體內的海上花毒,便開始了興風作浪?!"
"你若不造今日這番罪孽,海上花毒自不會尋脈入血,或許還可以多活幾日!"
淩睿王面色慘白,苦笑一聲,一臉的谄笑讨饒:"本王與愛妃尚未洞房花燭,怎麽舍得就此死去?!還請愛妃高擡貴手,繞過為夫這一次!"
"哼,江山易改,禀性難移!阆邪軒,你若是想靠着這三個月的契約姻緣,來籌謀什麽詭計,我勸你還是省省吧!你若肯乖乖聽命于我,我尚且可以容你多活幾日!"
"愛妃馴夫有道,本王榮幸之至,日後定當以愛妃馬首是瞻,惟命是從!"
鳳羽見他眸生誠意,頓時凝眉走至他的身側,将他背心處的傷口細細察觀。
"算你命大!"鳳羽一邊說着,一邊自袖中摸出一方精致的藥盒,淩睿王回首探目,口中又是一番揶揄:"愛妃可要看仔細了,切莫拿錯了毒藥當解藥!"
鳳羽不理他的無聊,徑直冷聲命令道:"脫衣服!"
"啊?!"這次輪到淩睿王驚詫,"怎麽,愛妃想通了,要在這緊要關頭,侍寝本王?!"
鳳羽惱他嘴欠,一把将藥膏丢在他的懷裏。
"想活命,自己擦!"
言罷,正要擡步起身,淩睿王卻猛然間匍匐上前,一把抱住鳳羽的雙腿,口口聲聲的哀求道:"愛妃息怒,愛妃息怒!"
"你松開!"
"我不!"
"好,那你就等死吧!"
說完,憤然蹲身,探手就要伸向淩睿王身側的膏藥。
熟料,淩睿王眼疾手快,不等鳳羽指尖碰觸到那膏藥,已然飛袖生風,徑直将那膏藥掀至胯下。
"你……"鳳羽正要憤聲相罵,卻見淩睿玩陡然運力,頃刻間徑直将鳳羽拉倒。
鳳羽晃身而坐,淩睿王卻早已借機上前,一把環住了鳳羽的腰。
"愛妃,你來給本王擦!"
"你做夢!"
"我做夢也想着能如此這般跟你親近!"
"松手,你不要臉,我還要!"
"命都快沒了,要臉做什麽!"
"你……"
"我不要臉,我就要你!"
"惡心!"
"我只惡心你!"
"無恥!"
"就算愛妃老掉了牙,成了無齒之徒,本王還是只想惡心你一個!"
"你去死!"
"我至死不渝!"
"你……"
鳳羽氣結,正要奮力掰開他緊纏在腰間的手,但見懷中的淩睿王頃刻間沒了聲響。鳳羽心內一驚,"糟了!他還不能死!"
再一垂眸,但見先前滿口戲言的淩睿王此刻已然昏沉欲死,鳳羽眼見得他分分鐘精神萎靡,不由得心急,徑直探手伸向他的跨下。
卻不料,一個不小心,徑直碰觸到了他那胯間之物,下一刻,徑直縮手而回。
"愛妃,你好壞,趁人不備,偷襲人家!"
淩睿王半死不死,卻依舊色相不該,鳳羽卻在頃刻間羞憤的滿臉通紅。
"想死,我不攔着!你松開我!"
淩睿王聞言,愈發将她纏得緊。只是一只手卻悄然自身下摸出那藥膏,顫顫巍巍的劃向鳳羽的身側。
"我不松,上窮碧落下黃泉,打死我,我也不松手!"
"好,那你就等着死吧!"
"你舍得?!"
鳳羽聽得真切,牙齒恨得吱嘎作響。
仇人在懷,聲聲戲辱,無奈她卻不能一刀快意,取他性命。
"好,算你狠!你且等着,待我利用完你,再将你碎屍萬段!"
心思狠辣一起,登時憤然拿起那藥膏,下一刻,徑直撕裂他的衣衫,狠狠的在那傷口處一番塗抹。
"擦完了,松手!"
鳳羽冷聲命令,卻不料下一刻,那幾欲昏迷的淩睿王,一把握緊她的手,朦朦胧胧的說道:"本王是真的喜歡你!"
"那可真是蕊兒的不幸和恥辱!"
鳳羽奮力掰着他的手,卻不料,淩睿王雖是昏迷,掌中勁道卻已然堅實。
"我不管!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此生,本王要定了你!"
鳳羽氣結無聲,但見懷裏的淩睿王愈發迷糊的厲害,鳳羽心中疑惑,難道當真是自己用錯了膏藥?待得将那膏藥拿至眼前,細細一番端詳,心中的疑惑愈發的洶湧,旋即想也不想,悄然摸向他的寸關尺。
"奇怪?短短數日,他的脈象怎麽變得這般怪異?!"
正要凝眉再次探查,忽聽門外陡然傳來一聲疾呼。
"聖女娘娘,不好了,不好了。雙兒姑娘她……"
鳳羽凝眉擡眸,但見一名婢子火急火燎的一把推開了玲珑居的房門,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聲道:"娘娘,雙兒姑娘她……雙兒她……"
鳳羽垂眸掃了一眼懷中尚未昏迷的阆邪軒,朗聲問道:"雙兒怎麽了?你倒是說啊!"
"雙兒姑娘她……她投井自盡了!"
話音剛落,只見懷中的阆邪軒陡然間打了一個激靈,下一刻纏在鳳羽腰間的手臂,不自覺的松了力道。
"淩睿王,你這個混蛋!都是你幹的好事,雙兒要是死了,我立刻讓你陪葬!"
鳳羽一躍而起,怒聲高喝,"來人啊,把這個擅闖我綽雲宮,肆意妄為的淩睿王,給我脫下去,嚴加監守!"
一衆侍衛聞言,登時應聲而入,待見得先前氣焰嚣張的淩睿王,此刻竟然頹靡倒地,一時間個個驚詫,頃刻間齊齊頓足,兩相環視,自不上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