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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發現了她的身份

尹清歡回到家已經是九點了,不知為何,今晚的事情讓她覺得很心累。

她跟戚言商說,只是一層性關系,不動真感情。

可是昨天又是誰,以為他會死的那一刻,失控崩潰呢。

是她。

說不動感情,真的可能嗎?她怕再一次的彌足深陷,怕到時候自己無法抽身。

楚淮的電話打來時,尹清歡還在恍惚出神中,看着手機猶豫了一下,接起。

“楚總。”

她是今天才開始這麽叫楚淮的,他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與尹清歡現在的關系就是合作關系。

但好像對方并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她聽到電話裏男人的聲音略帶凜然:“尹清歡,你是想向我證明什麽,嗯?”

聽這口氣,約莫是今晚談合作的事,因為戚言商的插足,讓楚淮生氣了。

他以為,戚言商是她找去的,目的就是為了向他楚淮證明,她跟着戚言商很受寵?

“如果我說,今晚我不知道他會在,你信嗎?”

從不指望楚淮會相信她,她也就是這麽随口一問,而對方沉默了。

“算了,你要是覺得我今晚是在耍你,那你可以要求ST換合作負責人,我……”她想說,她沒意見的,并且……求之不得呢。

可是話還沒機會說出口,楚淮先絕了她的路:“我只跟你談。”

尹清歡:“……”

敢情,沖着她來的?

楚淮不該是這樣的人啊,還是今晚真的惹怒他了。不過,他到底氣什麽?

要說戚言商生氣,那她可以理解。畢竟她是他睡過的女人,而且關系還在維持,不管愛不愛,男人的占有欲都會作祟。

至于楚淮就……她想不出原因。

上次她記得彼此之間已經說清楚了啊,她以為,兩人以後只會是永遠沒有交集的兩條平行線呢。

“行吧,那我們再約時間。”

縱使萬般不願,還是礙于這是工作給忍下了。

就在她以為楚淮會挂斷電話時,他不溫不涼的問了一句:“你想做戚太太?”

她也很想不溫不涼的回他一句,跟你有什麽關系。

想歸想,回應的卻是:“不想。”

緊接着,楚淮的下一句話,讓女人無言以對——

“那什麽時候跟他散了。”

既然不想,那麽遲早有散的時候。

楚淮這話說的雲淡風輕,就好像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而她覺得很耐人尋味,也不願跟他繼續說,象征的禮貌了一句:“楚總,你早點休息吧。”

言畢,她挂了通話。

……

就這樣,到了周末,她都沒有主動去約楚淮見面,等着對方聯系她。

當然,最好別聯系,這樣她也落得清閑。

尹清歡只能利用這個周末的時間,開始弄這次考核的設計稿,這畢竟是她以前未完成的設計,難度不大。

但一想到喬安妮,她突然想換個設計風格了。本來也只把曾經的自己當做競争對手,這一次她要打破原本的設計理念,試着用全新的方式去設計這款耳環。凡事有創新就有一定的風險,但以她對二流子的認識,顧溫流想看到的不是一個模仿版的喬語諾作品,而是一個不一樣,能打破喬語諾設計,融入自己理念想法的作品。

一個下午都在房間裏足不出戶,當初稿成型時,已經是晚上了。

尹清歡伸了個懶腰,頸肩酸疼。餘光瞥了眼桌上放着的臺歷,這才注意到,明天是她的生日。

自然不是這副身體,而是……喬語諾的生日。

每年她的生日,早上都要去墓園裏,看望一下故去的母親。

每一年都如此,可是今年……生日宴什麽的自然是不會有了,但墓園還是必須去。

雖然,她現在變成這樣,也不知母親地下有知,是會心疼她的遭遇呢還是慶幸她能再重活一次?

第二天早上,她很早就出門了。

沒有直接去墓園,而是打車去了花店,買了一束母親最喜歡的白色木槿花。

母親就像這白色木槿一樣,聖潔無暇。看到木槿,就想到在尹向澤那裏拿不回來的手鏈。

心中對亡母的愧疚,也就多了一分。

到了墓園,這裏還沒有其他人來,她找到了母親的墓碑,因為墓碑上的照片,将花放在一旁。

“媽,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現在的我……”

從重生到現在,她還沒來看過母親。大概是很多話不知如何說,也怕母親無法接受她這個模樣。

“我現在每天都活得好累,有時候真的很想告訴所有人,我就是喬語諾,尹向澤就是殺我的人。”

可是她也明白,沒有人會相信的,她無憑無據,而且重生之說太過荒誕。

“我不明白為什麽喬安妮要這麽恨我,雖然媽你一直教我,要以德報怨,可這次……原諒我做不到。但我不會變成喬安妮,我會用正當的手段懲罰壞人。”

只是這條路,并不好走。一個人孤軍奮戰,真的很怕有一天會撐不下去。

……

墓園外,戚言商停了車,眸色黯淡。

今天,是喬語諾的生日。

她每年生日,都會來墓園祭拜母親。前兩年她會在這一天前,纏着他,說要他陪着她一起去。

可每次,他都不會來。這是她的亡母,他一個外人,從不該來。

因為,戚言商從沒想過會娶喬語諾。一直以來,不過是那女人的一廂情願罷了。

而現在他為什麽會來這裏。

顧溫流說,還沒有消息。倒是第一次見他辦事這麽慢過,不就是找個女人,很難嗎?

“也許你能找到她。”顧溫流的原話是這麽說的,但他憑什麽這麽篤定。

戚言商沒有說話,只是沉默。

明明不想找,可現在驅車前來墓園,又是為了什麽呢。

他點了支煙,青白色的煙霧在指間纏繞着,男人狹長幽邃的深瞳睨着那煙霧,耳邊回響起來的,是誰的聲音,由遠及近——

“戚言商,抽煙對肺不好,我可不想你早死,給你守寡!”

熄滅了煙後,他看着不遠處的墓園,下了車。

這個時間段,很少來墓園,他卻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從層層石階上走下來。

戚言商深瞳一暗——

尹清歡。

尹清歡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戚言商。

“戚總怎麽也會來這裏?”

“這句話難道不該我問你?”

尹清歡:“……”

女人遲疑幾秒,瞧了眼四周沒有其他人,說道:“今天是我一個朋友的忌日,我是來祭拜的。”

戚言商眉目微微蹙起,目光凝視着她的眼睛,她将投向別處,一時無法正視他。

總覺得,有些忐忑。

戚言商為什麽會來墓園,還是在喬語諾生日這天,以前從沒見他這一天來過。突然遇到,的确是讓她慌了。

重點是,他好像并不信她的話。

“朋友?關系很好,嗯?”

忌日,她大早上就來了,那看來關系是不淺了。

“……嗯。”尹清歡點點頭,淡笑反問:“那你呢?”

她問出這話後,很快就後悔了。只因對方的臉色深沉至極,薄唇輕抿,看不出情緒,但直覺告訴她,很不好!

“是我管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從男人身邊擦肩而過,她頭也不回就下了臺階,離開墓園大門。

戚言商冷着眸,沒有再去看女人離去的身影,而是沿路上去,找到了喬語諾母親的墓碑。

在看到墓碑前那束新鮮的木槿花時,他瞳孔緊縮,有人來過。

餘光睨了眼周圍,除了他,再無其他人。

喬語諾來過,只會是她。

……

尹清歡出了墓園,轉身看了眼身後,那人沒追上來,這才舒了口氣。

差點以為戚言商會問個究竟,她還真是找不出正當理由來。

不過,他到底為什麽會來?這個墓園裏,可沒有戚家的人長眠于此。

難道,他是來祭拜她的母親的?

呵,不可能的。尹清歡很快推翻自己可笑的想法,以前喬語諾在的時候,都沒見他陪她來過這裏一次。

其實以前想讓戚言商一起來,是有原因的。

可能他不記得了,但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年母親下葬後,她躲在墓園裏,是戚言商找到了凍僵的她。

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喜歡上他,追随他身後十年。

戚言商應該早就忘了吧,偶爾她有意無意的提過,可他從未回應,對此沒有印象。

就好像,當初那個人,不是他似的。

尹清歡沒有再去多想,看了眼出租車司機停在不遠處的車,朝那方向走去。

這畢竟是大早上,來這裏人不多,她也不能讓尹家的人知道自己來了墓園,所以叫了計程車,讓司機等着再送她回去。

戚言商從墓園裏追出來時,目光所及,只看到尹清歡漸行漸遠的身影。

這裏,只有她一個人嗎?

男人快步上前,三步并兩步走到了女人身後。就在尹清歡準備打開車門時,一道重力将車門關上,她身子一驚,被隔在了車門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來人扣住了腰身,轉向他的方向,與他的目光直直相視。

她眸光猛地驚顫,看到戚言商近在咫尺的臉後,就覺得止了心跳。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而她與他之間,也成了定格畫面。

戚言商墨色如夜的深瞳裏泛着淩厲,氣場凜冽震懾力十足,看着她的眼神仿若下一刻要将她吞之入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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