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我恨你,戚言商
Fiona的助理貼着耳朵在休息室門外聽着裏面的動靜,手裏拿着手機,随時準備給人打電話。
不遠處,她看到有人走來,眼珠子睜大,本想上前攔下過來的人,卻在看到是時淺和……那不是戚總麽!
助理這下慌了,哪裏還敢留在這裏,轉身就跑沒影了。
“門被人鎖上了。”
方旭看了眼那休息室的門鎖,而時淺則用力敲了敲門——
“清歡,清歡你在裏面嗎?!”
而回應她的是什麽東西碰翻的聲音,時淺眸光一顫,知道清歡一定在裏面。
“撞門。”
戚言商深黑色的瞳孔中都是陰鸷,看着眼前這道門,低沉的嗓音中盡是冷寒。
休息室裏,楚淮的吻落在女人的頸間之上,他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撫上她腰間的裙帶,聲音喑啞:“我會娶你的。”
尹清歡現在什麽都聽不到了,面色緋紅,呼吸越來越熱,她死死咬着唇,可是手卻無法克制的攀上男人的胸膛。
楚淮最後的理智也消失殆盡,即便知道她清醒後會怪他恨他,他也不後悔現在這麽對她。
“砰——!”的一聲巨響傳來,楚淮身形一震,将人兒抱緊在懷中,看向闖進來的人。
方旭把門撞開後,就側過身子,回避這一幕。
而時淺看到偎在楚淮懷裏的女人,震驚地捂住嘴,眼前的兩人都衣衫不整,尤其是清歡,那露出的大片肌膚白皙若雪。
“清歡!”
顧不得其他,時淺上前就推了一下楚淮的身子,要他放開懷裏的人兒。
而楚淮,從有人闖進來那一刻,就止住了所有的動作,深瞳與那人陰冷至極的眸光對視。
戚言商冷倨的眸子披上一層駭人的深谙,周身上下散發出的寒意,震懾力十足。
懷裏的溫暖抽離,楚淮看着時淺用憤怒的目光看着他,他立刻開口解釋:“不是你們以為的那樣,清歡她……”
此刻的尹清歡身子越來越虛,時淺根本扶不住她。
下一刻,戚言商上前一把将人抱起,時淺猝不及防身子往後退了兩步,剛想說立刻送醫院的話,卻聽到男人陰沉的聲音傳來——
“讓顧溫流處理剩下的事。”
話落,時淺就看到戚言商抱着人離開。而楚淮見狀,立刻上前想要去攔,卻被方旭擋住了。
“楚總,不想把事情鬧大,就當做什麽都沒發生,立刻離開這裏。”
現在情況已經很明了了,這就是個局,先是尹清歡被人下藥,再是有人引楚淮來休息室,房間的門被鎖上……楚淮捏緊拳頭,卻只能眼睜睜看着戚言商把人帶走。
……
宴會會場。
助理找到Fiona,把情況告訴她後,只見女人臉色猛地一變,心想不好,事情只怕是要敗露了。
得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她看了眼在不遠處與旁人相談甚歡的喬安妮,對方還不知情況。
“我們走。”
放下酒杯,就與助理很快從後門離開了。
而時淺趕回會場,已經找不到那Fiona和助理的身影,倒是喬安妮那身耀眼的紅裙,很是顯眼。
她朝顧溫流走去,手挽上丈夫的手臂,對一旁的董事微微笑了笑。
“抱歉,我有點事想跟我丈夫說。”
對面站着的董事臉上的表情頓了頓,而顧溫流則側首看着身旁的妻子,眉宇微微蹙起。
……
宴會會場是在酒店大堂,方旭追上來,準備去取車。
“打電話讓醫生過來。”
戚言商看着懷裏的女人,因為藥物的控制,她已經沒了理智,纖細白皙的手不斷在他身上摸索着什麽。
來不及送去醫院了,她現在需要冷水來清醒。
兩分鐘後,酒店1605號房間。
方旭站在房間門外守着,裏面的情況,不管如何,他都不适合進去打擾。
房間,浴室裏。
尹清歡整個人被扔到全是冷水的浴缸裏,剎那猛地睜開眼睛,身子不住的發顫。
眼中都是腥紅的血絲,唇上也有暗紅的血跡,是剛才自己咬破的。
那刺骨的寒涼,讓她找回一絲絲的理智,可是那種蝕骨的熱意還是沒有散去,反而越來越強烈。她的手緊緊抓住浴缸邊緣,骨節泛白,紅着眼擡頭看着站在面前的男人。
不是楚淮,而是戚言商!
是,是幻覺嗎?
戚言商居高臨下地看着整個身子浸在冷水中的女人,正對上她的目光,他狹長的眸子眯起,一想到剛才那一幕,她衣衫不整在楚淮懷裏求歡……
心中的怒意再度驟然升起,他俯身大掌扣住她的下颌,力道很重,可是尹清歡現在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因為男人的觸碰,讓她好不容易克制下去的燥熱再次傾覆而來。
“尹清歡,看清楚我是誰。”
即便她是被人下了藥,但他也不許別的男人碰她!
“我……我難受……”
好半天,她才微微吐出一句話,明明肌膚上是冷水浸着的冰涼,可她卻還是覺得好熱,那種熱意就要吞噬了她。
她想,想……就在手要攀附上男人的肩膀時,那人毫不留情地推開了她。
身子再度跌回那冷水之中,她再也沒了能爬起來的力氣,熱意不減,那身上開始癢,她抓破了手腕,又開始去撓脖頸,抓痕一道一道的。
戚言商冷着眸子,看着她這樣傷害自己,不為所動。
尹清歡重重閉上眼,覺得快要被那團火給燃燒撕裂,如果可以,她選擇死去,也不願再承受這樣的折磨。
呢喃的聲音,那麽輕,卻又那麽重,攜帶着急促的呼吸聲,傳入戚言商耳中——
“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
他冷着眸子,以為她說的是現在,為什麽不救她,不,是為什麽不碰她。
他就是她的解藥,可他就這樣站在一旁,像是個局外人那般,看着她痛苦,看着她折磨自己,看着她越來越絕望。
可尹清歡接下來的話,讓男人身形一震,瞳孔緊縮——
“戚言商,那晚……為什麽不接電話,為什麽不來救我……”
那晚,比現在要絕望一百倍的痛苦,身下的疼痛,頸間的窒息交彙在一起,可最讓她痛的,是那通他挂斷的電話。
如果尹向澤是惡魔,那戚言商就是把她推向惡魔的劊子手!
她恨尹向澤,也同樣恨戚言商!
男人倏然俯身,雙手抓住她的肩膀,深黑色的瞳孔裏映射出一抹寒光。
她剛在說什麽?
“尹清歡,你再說一遍!”
什麽電話,那一晚是什麽時候?!
尹清歡半眯着的眼睛緩緩睜開,因為藥效過猛,被她抓過的肌膚上不僅有抓痕,還漸漸起了紅疹。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抓住他的衣領,滿是血絲的眼睛裏都是怒恨,嘶吼出聲——
“我恨你,我恨你!!”
我恨你,戚言商。
曾經有多愛,如今就有多恨。
原來,她還是做不到放下,她還是無法像那些聖人一樣做到無愛無恨。
女人沉沉閉上眼睛,身子往後倒去,那種熱意終于不會再操控她的意志,因為她……已經再次感覺到了窒息。
喘不了氣,有什麽溫熱的腥紅從她鼻間流出。耳邊,還能聽到男人低喝的聲音——
“尹清歡,你把話說清楚……尹清歡!”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腰身,想要她把剛才的話說清楚,卻發現那人兒的呼吸越來越弱,鼻間流出暗紅色的血,是那種藥物的副作用,長時間得不到纾解,她很有可能會因此失了性命。
該死的!
……
晚宴會場。
喬安妮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要是現在帶人去休息室,正好能看到那香豔的一幕。
趁着今天記者也在,她要讓尹清歡徹底翻不了身。
目光掃了眼四周,卻沒看到Fiona的身影。
奇怪了,難道是已經過去休息室了?
心裏有些不放心,準備去看一眼情況時,卻被突然擋住她視線的女人攔下。
是時淺。
喬安妮輕輕皺了皺眉,卻也不過瞬間,複又下笑道:“時特助有事嗎?”
“你說呢。”
“呵,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喬安妮說着,側了側身子,就想繞過時淺離開。
“清歡已經被戚言商帶走了。”
女人腳步止住,又聽到身後那人說:“你現在可以帶着人去酒店樓上1605號房觀摩戰況。”
最後那四個字,時淺有意咬重,略帶暧昧之意,喬安妮又怎麽會聽不出。
女人神色一慌,擰眉又将目光投向周圍,Fiona和她的助理不見了,是不是早就知道事情敗露,所以跑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話落,喬安妮提着裙子就想快步離開這裏。
可是剛出酒宴會場,就見到了顧溫流。
“晚宴還沒結束,你要去哪裏。”
很顯然,顧溫流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冷着臉色,聽到時淺說的那些話後,本不想相信,畢竟喬安妮是語諾的妹妹。
可現在她一副做賊心虛想要逃走的樣子,又作何解釋呢?
喬安妮垂在兩側的手微微捏緊,心想着這件事就是敗露了,也是那Fiona的助理下的藥,跟她有什麽關系?
隐去眼底的那抹慌張,她擠出抹笑,回道:“顧總監,我只是覺得裏面有些悶,想出來透透氣而已。”
時淺跟着出來,聽到女人的話後,嗤笑一句:“透氣?我看你是想學那個Fiona一樣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