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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戚言商出車禍了

她不是,尹清歡。

楚淮神色漸漸暗下,手緊握成拳。

是,他是猜到了,眼前的她,和以前那個驕縱跋扈的尹清歡完全是兩個模樣。

起初他以為,是她經歷過自殺後,性情變了。

可一個人就算性格能夠改變,但生活習慣不會變得那麽徹底。以前尹清歡愛吃的,不愛吃的,與現在的她完全不同。

當時楚淮就有了一個念頭,判若兩人。

直到那天,在ST,她看到尹向澤的信後,去質問戚言商的那番話。

什麽十年前,什麽墓園,什麽亡母的遺物……

他不是傻子,聯想起之前種種,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眼前的女人,不是尹清歡,而是——

喬語諾。

“我喜歡的,是現在的你。”

“可現在的我,原本就不該認識你。”

尹清歡知道,這話說得過于直接,會很傷人。

但若是不說清楚,你不愛這個男人,卻以不願傷害為理由繼續和他在一起,那才是最大的悲劇。

“楚淮,我不想以後活得那麽累,也不想你因為我,活得很累。”

在一起時,你以愛維持。

但時間久了,各方面的問題都會成為壓垮你的稻草。

尤其是付出的感情得不到對方回應,那是一種很無力卻又不得不忍受的感覺,這一點,喬語諾深有體會。

……

深夜,楚家。

楚母坐在沙發上,無論傭人怎麽勸,就是不肯回房睡覺。

直到楚淮回來了,她板着的臉色才有了一絲絲緩和。

關于尹向澤的葬禮,楚母從知道都是兒子在操辦後,就一直在生氣。然,她那兒子早就習慣了無視。

而她,也在今天想了很多。

讓步同意尹清歡和兒子交往,那是堅決不可能的。

可若這麽跟兒子僵着,也不是長久的事。

“媽,怎麽還沒睡?”

“我在等你。”

看着兒子神色帶着幾分倦容,楚母又是氣又是心疼。

不是自家的事,你這麽忙活,折騰垮了自己的身體,那尹家人會心疼麽。

“罷了,你要非那尹清歡不可,我也不是不能讓步……”

楚淮聽着母親的意思,是退步了。

呵,真是不容易。

但現在,已經沒用了。

不等楚母再繼續說,男人淡漠沒有一絲溫度的聲音傳來——

“我和她分開了。”

分開了?

楚母起先還沒反應過來,楚淮又道:“就今晚。”

今晚,将一切都說開,他還是沒能留住她。

楚母這下心裏就舒暢了,分開是最好不過的事了。她起身走到兒子身邊,拍了拍他的肩。

“你們不合适,分開是好事。楚淮,你該把重心都放到事業上,穩住自己的地位,以後會有更好的女人出現的。”

楚淮知道母親的意思,卻是心裏比誰都明白,再也不會有了。

但,這是最好的結局。

正如她所說的,本不該認識他……

楚淮,該退場了。

……

深夜,醫院急救室。

顧溫流和時淺趕來時,急救燈還沒滅,方旭滿目沉重,一言不發。

“怎麽會這樣?好端端的怎麽會出車禍呢?!”說話的人是時淺。

當接到方旭的電話,說戚言商出了車禍,現在人在搶救時,她最先的反應是——

怎麽可能!

方旭搖頭,事情怎麽發生的,沒有人知道。

車子是在高速上逆行。

逆行,這不等于是……

顧溫流眸色深深,下一刻毫不猶豫拿出手機,給那人打了去。

尹家。

手機一直在震動,尹清歡充耳未聞,手裏拿着那封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如今,也只剩這封信了。

“尹向澤,如果我們都能再活一次……”

女人呢喃的聲音很輕很細,今天在墓園,她看着墓碑上的名字,以前從未發覺,在那一刻在恍若隔世。

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三個字,無法忘記的人。

“你救了我一次,也殺了我一次,我是該恨你還是……”

那個字,她還有資格說出口嗎。

這輩子,都不會再有那種情感存在了。

醫院這邊,顧溫流沒打通對方的電話,時淺在一旁嘀咕了一句:“你就是打給她,她也不會來的。”

時淺比誰都了解尹清歡,愛和恨都沒有了。那對于一個陌路人的生死,她根本不會在意。

“可戚言商這次的車禍,是因為她。”

“那又怎麽樣,當初語諾死的時候,也是因為戚言商。”

時淺只知道,一報還一報,都是命。

急救室內——

“傷患心率下降,立刻進行心電除顫。”

心電圖上,男人的生命體征正在消失,潰散的意識裏,他仿佛進入了一片迷霧之中。

四周都是白色的霧,沒有方向,他立在原地,聽到了有腳步聲在靠近。

戚言商看清走來的人的模樣,薄唇勾出一抹溫淡的笑弧。

他想,一切都該回到原本的位置了。

将錯就錯,也許才是對的。

“尹向澤,我對她的愛,不比你少。”

只是,比你晚,晚太久太久了。

“我們都愛她,卻傷她最深。”

兩個男人,都是她這一生的痛。

戚言商緩緩合上眼,若以生命為代價,能換回她的餘生幸福,那他願意。

喬語諾,過去十年,都是你在付出。

如今,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如果還能回到十年前,我會選擇早點認識你,早點愛上你。

那時候,一定不會再讓你等。

……

急救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從裏面走出來,摘下了口罩,松了口氣。

“傷患在搶救過程中,心跳驟停,不過……”

“不過什麽?!”時淺真是要被急死了,聽到心髒驟停四個字,她差點沒腿軟跌倒,還以為戚言商就這麽……就這麽死了。

醫生面露幾分不可置信的神色,說道:“幾番搶救,都沒見起色,在我宣告死亡時,他又活了過來。”

并且,心率與身體各項機能,很快就恢複了正常。

這正是他從業那麽多年,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

不過結果是好的,救回了一條人命。

顧溫流緊皺的眉頭在這一秒慢慢舒開,而時淺也拍了拍自己脆弱的心髒,還好,沒死。

這個時候,時淺接到了電話,是尹清歡打來的。

“阿淺,剛才睡着了,你們找我有事嗎?”

時淺怔了怔,随即看了眼丈夫依舊緊繃着的神色,猶豫兩秒後,她回應:“清歡,戚言商出車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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