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因為早在白天就事先已經打好了招呼,他們兩人負責接朝日奈彌回家, 然後家裏人則負責準備驚喜, 并且說了會像去年那樣在門口拉三挂小禮花, 作為迎接小孩的開場。
所以在打開門後, 并沒有聽到拉彩的聲音時, 朝日奈椿和朝日奈梓心中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然而,兩人想的不過是可能右京哥他們布置房間或做料理時太過專注,一時忘了時間, 更或許是覺得如果像以前那樣只在門口拉彩顯得太過單調, 便沒有通知他們, 臨時變了主意而已。
“……”
“……所以說,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朝日奈椿面色難看地坐在沙發一邊, 看着周圍同樣臉色不是很好的兄弟,又看了看端坐在對面身着标準黑白西服的兩個男人, 咬牙切齒說道。
青年的口氣帶着不爽,對坐在沙發上的兩人排斥意圖十分明顯, 過于露骨的厭惡不禁讓兩人其中的一個長相較于年幼的人頓時不自在起來, 他皺起了眉,剛要對朝日奈椿斥責道, 一旁的黑發男人卻先一步擡起手橫在他胸前攔住了他。
黑發男人平靜地望着銀發的青年, 仿佛沒看見青年臉上帶着幾分挑釁的表情, 緩緩問道。
“方才已經說過了,請問您是哪裏不明白呢?”他頓了頓,繼而緩緩說道, “我們是奉時之政府之命,前來迎接第十九代審神者朝日奈彌殿出任本丸主人的……這樣您能夠明白了嗎?”
“不好意思。”朝日奈椿面色不善地看着對面的男人,挑起一邊的眉毛,冷聲道,“我不明白。”
“為什麽我家的孩子要費力跑去給你們什麽聽都沒聽過的政府幹這些事,而且審神者、主君……這是什麽漫畫的鬼設定?”
銀發青年說完,突然停住了話語,他狐疑地上下打量了男人一圈,遲疑地說道,“……你們不會是騙子吧?”
“……”似乎被青年的眼神激到,黑發男人眉宇極其微弱的動了動,随後面不改色地從口袋裏掏出了工作證,攤開放在了桌子上,語氣淡淡道。
“我們是公務員。”
誰知,他将工作證攤開後,銀發青年卻更加對他不屑一顧,朝日奈椿冷笑道,“誰知道這是不是假證。”
“……”無奈地看了身邊青年一眼,朝日奈梓從桌子上拿起了男人工作證,認真翻看了起來。
雖然心底疑惑還是有很多而且也隐隐憋着一股氣,不過比起像椿那樣一味地發洩脾氣也不是回事兒。
朝日奈梓翻看着手中的小本,上面登錄了一些基本的個人信息。經過男人方才的解釋,多少已經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也就是說,某個不被世人知悉的時之政府在大部分人不知情下,在和某些妄圖改變歷史的‘歷史修正主義者’進行角逐着。而男人口中所說的‘審神者’則是由時之政府召集,于某個位面依托其‘靈力’去召喚刀劍中的‘付喪神’……換句話說,應該是在某種意義上簽訂了某種‘協定’,以驅使那些刀劍作為戰鬥力為時之政府效力。
“……”
恩……是很讓人難以置信的一件事。他和椿雖然因為聲優工作的關系時常接觸二次元的事,但是那也只不過是被認知的‘虛拟’的東西。然而突然有一天,有人跑到你面前跟你說‘我們都是存在的’‘別把動漫人物不當人看’時,想要一下子接受還是非常困難的。
起碼,比起他和椿的臉色,家裏其他兄弟的面色更加灰白。
朝日奈梓無奈地嘆了口氣,擡起頭望向坐在角落裏從剛才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小孩。
只見小孩睜着一雙囧囧有神的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沙發上的黑發男人,仿佛男人面上開了花一般。而男人竟也能在如此熾熱的眼神下神情自若地看着坐在他對面不停向他裏裏外外諷刺的朝日奈椿,絲毫不受影響。
“……”應該說果真不愧為A級公務員嗎。
深紫頭發的青年視線在工作證上公務員等級一欄上掃過,不動聲色地斂了斂眉。他擡起頭嘴角帶着淡淡平和的微笑,擡手捂住了還在那發表自己不滿的朝日奈椿的嘴巴,聲音清明地說道。
“我們已經明白了你們的意思,只不過事情太過突然,有些難以接受罷了。”他說着突然沖坐在黑發男人身邊長相稚嫩的青年友好地笑了笑,狀似随意地提道。
“方才我看這工作證上的名字一欄寫得貌似不是您的本名,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解釋一下嗎?”
他說着,輕輕點了點上面名字一欄,只見那裏填的是一些編號代碼。
“編號004。”
朝日奈梓輕輕讀出那數字,說話間眼神卻看着黑發男人身邊的青年身上。
似乎對朝日奈梓方才友好地态度很是欣賞,尤其在有銀發青年的對此下,長相稚嫩的青年對他的印象更好了一分。他雙手接過工作者轉而遞交給身旁的男人後,青年看着朝日奈梓,特意為他詳細地解釋了起來,他說道。
“我們時之政府機構內有個規定,就是進入政府後就必須将自己的本名寫在一張紙上,然後和自己的照片還有一些個人信息都放進一個檔案袋中,統一收上去。”
“這個規定是和‘審神者’需對刀劍隐藏面容與名諱對應的。因為從刀劍中衍生出來的‘付喪神’雖然被套上**之身,但神格卻仍舊在,如若一旦得知了名諱,那麽當作為君主的審神者在同被冠為臣下之名的刀劍們很有可能抓住空隙,與審神者一同神隐。”
青年說的時候往朝日奈彌的方向看了一眼,警告意思明顯。然而,他語氣中似乎已經肯定了小孩肯定會跟他們走的意思讓朝日奈梓不禁微微蹙起眉,但卻仍舊是按捺住了心中的焦躁,又聽青年繼續說道。
“因為時之政府時常會與付喪神打交道,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就規定了進入政府就要舍棄姓名這一項規矩。”青年說罷,頗為輕風淡月地慫了慫肩,“說白了,就是保命的。”
“公務員也真不容易啊。”深紫色頭發的青年突然感慨道,這一感慨頗讓坐在黑發男人身邊的青年有感觸,他随即像個剛入職的小青年一般抱怨道。
“對啊對啊,公務員很辛苦的!既要和那些付喪神打交道,有時候碰到龜毛的審神者更是慘!”他說着突然頓了頓,連忙擺手道,“啊,我說的不是你家的孩子哦。”
朝日奈梓理解地笑了笑,推了下鏡框,疑惑道,“你們都是像這樣在這邊一個一個找‘審神者’的嗎?不會忙不過來嗎?而且那些被找到的人會不會有不願意走的啊?”
青年似乎也是個健談的,朝日奈梓一下子問這麽多也絲毫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他見朝日奈梓一臉好奇地問着,想着也不是什麽機密的事,便完全忘記了場合和朝日奈梓熱火朝天聊了起來。
“不會的啊,有靈力的人雖然多,但足以出任審神者一職的人卻是很少的。而且……”青年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幾分,表情也變得有些神秘。朝日奈梓見狀立刻有眼色地湊上了前,只聽他說道。
“而且啊,時之政府會給審神者家屬一大筆財産作為安撫,我接手的好多家庭都看中這點,變相地将自己的孩子‘賣’了出去!”
青年擡起身子,又補充道,“不過也有很多女審神者一聽到消息二話不說地開開心心地拎包就走的。”
“這樣啊……”
朝日奈梓沉思了片刻,看着對面青年表情依舊自然,猶豫了一下,他突然出聲問道。
“你一直一個人做這種工作嗎?”
“沒有啊,偶爾也會和其他D級一起做的。”
“A級的也會做這個工作嗎?”
“A級的當——”
聲音戛然而止,青年抿住了唇,望着朝日奈梓挑了挑眉,開口道。
“你想套我的話?”
朝日奈梓沉默地看着他,一言未發。
見他這樣,青年頓時更加肯定了心中所想,當下得意地笑了起來,“想套我的話你想地美,我才不告——咿!”
“……”
朝日奈梓無言地看着從剛才一直不吭聲的黑發男人,只見他正面無表情地掐着青年腰上的軟肉,用力程度在他這邊看來都覺得肉痛。
無視青年的慘叫聲,黑發男人看向對面圍坐在沙發上的衆人,只見衆人地神情在某真·傻·下屬·青年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暗示下瞬間變得警惕起來,他頓時無奈地嘆了口氣。
男人漆黑的瞳眸在坐在角落裏對這邊的談話恍若未聞的少年身上掃過,似乎猶豫了一下,良久只聽他緩緩說道。
“六年前,本丸位面那邊發生了一件影響很惡劣的事。”男人頓了頓,說道,“……是因為時之政府的一時疏忽。”
時之政府是獨立于現世政府之外的機構,與正常的政府機關不同,他們所執行的工作是對各個位面的殘缺進行補充,亦或是及時修補位面與位面之間的不慎碰撞而産生的缺口,以防止外部的侵略趁機進入。
在此之前僅限這些工作。
然而,西歷2205年,時空中突然出現一大批妄圖改變歷史的‘歷史修正主義’。在時之政府察覺到單方面薄弱力量無法将它們排除時空之外後,時之政府開始着手開辟一個嶄新位面,并将這個位面命名為‘本丸’。
身為時空管理者的時之政府自然有這個能力,然而開辟一個新位面卻遠遠不如說的那麽簡單。
在‘本丸’建設完成後,這個位面被設定了固有的規律。已經再無力量抵抗歷史修正主義的時之政府便開始實行從各個位面召集具有靈力的人的計劃,并将這些統稱為‘審神者’。
作為各個位面之外的存在,其實他們不應該過多插足于那些并存的世界,所以即使是在征召中,時之政府也是在暗幕下偷偷進行的,努力将影響降到最低。
計劃實施的并不是很順利,或許由于技術尚未娴熟,聚集了的第一代審神者僅僅不足四百人。
然而勝在第一代的審神者與被召喚出來的刀劍相處的異常融洽,致使将本丸的戰鬥力發揮至最大程度,僅僅憑借四百人的本丸便與歷史修正主義戰力大致持平,這一結果大大給予了時之政府希望。
他們是時空的守護者,自然希望時空會以平和的狀态一直存在下去。于是經過對一代的仔細研究觀察,并對探尋‘具有強大靈力的審神者’的技術多次提升後,終于在找到第十三代的時候,時之政府一方的力量達到了巅峰,大大碾壓了歷史修正主義的勢力,令其頓時退避三尺。
但同時在第十三代的時段,刀劍與審神者,刀劍與刀劍,審神者與審神者三者之間矛盾頻起。雖然大多被時之政府以‘和諧、救贖’之類的口號掩蓋了過去,但是矛盾的沖突仍舊存在,并且在暗處滋生的越來越嚴重。
而那一代中有一個在一衆資質優秀審神者之間依舊脫穎而出,成為一屆佼佼者的審神者。
因為自身靈力強大,一手培育起來的本丸也是規模最大,刀劍們更是對其敬慕有佳。這個審神者帶領了一衆審神者将歷史修正主義逼置時空的角落裏,在一段時間內都讓歷史修正主義沒有力量再幹涉歷史。
但,與此同時也引起了歷史修正主義對他的深惡痛疾,以及……同屆審神者的嫉妒。
于是,在一次時之政府召集多個本丸一同對歷史修正主義進行圍殲時,幾個審神者暗度陳倉勾結歷史修正主義者,事先将己方的陣營中心結構告知敵方,令刀劍們苦戰脫不開身。并合計将那個無辜的審神者在脫離刀劍庇護的情況下引誘出來,親眼看着歷史修正主義者對其進行摧殘。
……
黑發男人緩緩擡起眼眸,漆黑的瞳眸靜靜地望向坐在沙發上的少年。
少年與黑發男人的視線相對,互相凝望了良久後,少年扯起一抹微笑對男人笑了笑,随即率先移開了視線。
“還不願意醒過來嗎?”
……
“朝日奈彌,你不明白嗎?”
“我說的那個審神者,就是你。”
“……”
伴随着話語尾音一落,周圍的景色突然斷裂開,巨大的縫隙由身邊的人與物身上穿過,畫面一時有幾分詭異。
黑發男人靜靜地看着少年站在破碎中心,一道道痕跡從他腳下裂開,周圍如同玻璃破碎一般崩裂,然而少年只是睜着無神的棕褐色眼睛,面無表情地站着,周身的一切仿佛并沒有影響到他。
……
呼吸有些困難……渾身仿佛浸泡在液體中一般,四肢像是被沉重的鐵鏈栓住,難以施展。
……有什麽聲音。
“融合度……”
“對象意識正在恢複中。”
“百分之九十四……九十七……”
“……”
什麽……?
他是醒着的嗎……
對了……還得快點回去……他還沒有把禮物送給他們——
“融合度下降!百分之九十二!”
“警告!警告!百分之九十以下**與人格數據進行自動分離!”
“百分之九十一!”
“……”
實驗室的機器發出刺耳的警告聲,時不時閃動的紅色警示燈讓室內的氣氛變得有些沉悶。穿着白色大褂的工作者來來往往地,每個人面上都不禁染上了幾分焦急。
黑發男人神色不明地看着架在半空中的玻璃罩內的少年,少年面色安詳對身在的情況絲毫不知,睡得異常沉穩。
警告聲還在持續着,眼看着融合度還有往下降的趨勢,黑發男人身邊的青年焦躁地使勁跺了跺腳,喊道。
“他、他怎麽這樣啊!我們好不容易把他從虛幻裏拉出來的啊!”
“……”黑發男人沒有說話,他擡頭望着液體中的少年,蹙了蹙眉,轉身走到正慌忙操控着機器的工作人員身邊,沉聲問道。
“他現在是什麽狀态?”
男人突然的問話讓那人一愣,反應過來他話語的含義後迅速回道。
“第一世的人格和這一世的**。”
“……”黑發男人垂下眸沉思着,望着主機盤上不斷浮動的數值,良久,他說道。
“将這一世的人格記憶融合進去。”
話音一落,那人突然愣住,手下的動作也不禁停止了下來。他轉過身看着黑發男人,一臉驚疑,然而在見到男人面色依舊沉穩後,他卻漸漸平複了心中的波瀾,他神情沉重地望着男人,平靜道。
“您是認真的嗎?一旦對象拒絕融合,那麽不要說第一世,這一世的人格都有可能會因此受損,到那時對象可能就僅剩下**之身,想要再修複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從主機盤上移開視線,黑發男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平靜道,“照我說的做。”
“……”
已經說到這份上了,也沒有什麽可反駁的了,眼看着屏幕上顯示的數值即将降低到百分之九十以下,他咬了咬牙,從檔案中調出最後一世的人格數據,手放在鍵子上,狠狠按下。
“系統提示:正在融合中。”
“融合度實時報告: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三十一。”
……
“百分之七十三。”
“百分之九十八。”
“……”工作人員緊張地盯着屏幕,數值卻堪堪停在了百分之九十八。手心已經捏出了一把汗,實驗室裏來來往往的人都不禁停下了腳步,眼睛一瞬不眨地盯着數值。
“百分之九十九。”
“……”
“百分之百,融合成功。對象正在蘇醒中,請做好轉移準備。”
“……”
實驗室中突然沉寂了一秒,下一刻室內頓時被歡呼聲覆蓋。
終于!
長達六年之久的拯救行動終于成功!
六年前,當時之政府察覺到本丸審神者與歷史修正主義者有所勾結時,名為朝日奈彌的審神者早已經被雙方暗自抛到時空中,**破碎地幾乎無法複原。
在時之政府耗盡全力拯救過來時,完整的只剩下被少年最後一絲靈力保護着的人格數據了。
而另一邊察覺到審神者與自身的聯系突然被切斷的刀劍們,在得知事情的真相後,毫不留情地手刃了參與這件事的人類審神者和歷史修正主義者。
然而單單這些卻仍舊沒有令他們的怒火消失,少年與刀劍們的羁絆已經達到超乎時之政府想象的程度。在他們試着對其他審神者掩蓋事情的真相時,一個又一個本丸遭到屠殺,而罪行無一不指向少年遺留下來的刀劍。
時之政府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正着手要暗中處理掉本丸時,卻發現經本丸屠殺的其他本丸或多或少在暗中都與歷史修正主義者有所牽連。于是政府一方權量過後,便決定對比保持了漠視的态度,在外也适量地為本丸遮掩一些。
少年是無辜的,刀劍也是無辜的,或許他們被恨意沖昏了頭腦,每當記起少年的點點滴滴都抑制不住想要報仇的**,但大多時候刀劍們依舊還是會遵守本丸的秩序。
然而這依舊改變不了他們是時之政府的一個肉中刺。
于是,在時之政府暗中召集下,衆本丸合力鎮壓了少年遺留下來的本丸,強硬将刀劍的記憶重置,并立刻安插了一任新審神者上位。
他們雖然知道這樣對少年還是刀劍都是非常不公平的,然而在失去少年一大強力的情況下,面對步步緊逼的歷史修正主義者,為了維護時空秩序,這也是別無他選的辦法。
最終這件事被當做第十三代一大惡**件,永遠封存在了檔案中,第十三代也因為這件事的牽連比以往的審神者年限變得短之又短,曾經輝煌璀璨的第十三代也随着少年的隕落,而沉寂在了歷史中。
“……”
朝日奈彌躺在營養池中,眨了眨眼睛。他擡起右手來回端詳着,良久,他蹙起了眉頭。
他望向身旁站着的黑發男人,聲音有些氣鼓鼓地問道,“我原來的身體呢?”
男人垂下眸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早碎了。”
“……”朝日奈彌一時無言,只好委屈地繼續看着自己突然縮小了幾倍的身子。
……
真正的朝日奈彌被通知需要上任審神者是在高中畢業的那天,正如在虛幻中的景象一樣,負責迎接他的是面前的黑發男人還有一直在他身邊的那個青年。
不過不同的是,那時黑發男人還不是A級公務員,和青年一樣同樣是D級公務員……至于,為什麽這麽多年好基友都升官了,青年卻仍舊是被壓迫的那一級就又是個可泣的故事了。
朝日奈彌在當上審神者時,接手的是一個嶄新的本丸,如同初級本丸一樣,除了最開始的初始刀一直伴在他身邊,每把刀都是一個一個撿來的,恩……偶爾會有抽風的時候跑去鍛刀,但幾乎都是白天怎麽笑着進去的,晚上怎麽哭着出來的。
雖說被稱為‘第十三代的領袖’,但朝日奈彌本人并沒有什麽自覺,他只是比別人勤快了一些罷了。只是某一天突然覺得本丸的刀劍越來越多,政府提供的基礎別苑可能已經住不下了時,剛準備撸起袖子和刀劍商議擴建的事,那件事就發生了。
他被其他審神者帶到一處野外,發愣時面前便出現了數個歷史修正主義者。
幾乎毫無反抗之力,輕易地,他的歷史就被改變了。
尋找一個轉折點似乎需要一段時間,歷史修正主義者将他十二歲時候的歷史改變,擅自改動了那将轎車的軌跡,而他也因為時之政府最開始的‘設定’而被迫召喚到本丸中了。
冥冥中,他與他的本丸就很有緣,羁絆是不會那麽輕易斷開。
可惜的是,當他回到本丸中時,本丸已經經受多任審神者的摧殘,而他不認識自己的刀劍,刀劍們也不認識自己。
但是下意識地,刀劍們會不自覺地親近那個釋放出熟悉靈力的少年,親近擁有熟悉氣息的少年,同時已經腐朽的心理想要像其他人類審神者對待他們那樣,對待少年。
所以才會在狐之助要求還回少年時拒絕。
所以才會在少年釋放靈力改變四季時立刻轉變了态度。
然而,年幼的少年接受不了,無法理解刀劍們的心理,雙方一再誤會,一再誤會,輪回多次,最終直到這一世。
……
黑發男人倚靠在雪白的牆面上,多日沒有休息讓他眼底已經有些範青,此時放下心來,他立刻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男人揉了揉眼角分泌出來的淚水,似乎想起了什麽,突然對還在觀察自己雙手的朝日奈彌說道。
“感謝你家鶴球吧,如果他沒從今劍手中救下來那個男人,你現在還不定在哪飄着呢。”
“???”朝日奈彌疑惑的看向他。
看着少年面上的疑惑,男人扯了扯嘴角皮肉不笑地說道,“多虧那個男人在逃出去之後,在社會上大肆宣傳,不然我們也找不到你啊。”
時之政府最注重身份的保密。
似乎聽出來男人話語中的埋怨,朝日奈彌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對着男人甜甜一笑,随即他問道。
“他們呢?”
“在你‘挂’了以後,全都回本體裏沉睡了,狐之助把他們帶回本丸了。”
“哦。”
黑發男人溫柔笑着看他,“想去看他們嗎?”
朝日奈彌連忙點頭。
男人冷哼,“想得美,不把這池營養液吸收了別想出門。”
“……”朝日奈彌沉默地在沒到脖子處的液體中蹬了一下腿。
*
站在門外,四周地上綠草茵茵。空氣中充滿豐盈的靈力,偶爾吹起的微風中帶着絲絲清香,吹拂過草地嫩綠中綴着的星點不知名的黃與粉,掀起一陣清涼甘甜的味道。
推開大門,長時間未被推開的門扉發出啞啞的聲音朝日奈彌走進本丸,熟悉又陌生的景象一點一點映入眼簾,心中隐隐掀起一番波瀾。
他曾先後兩次來到這個本丸,然而每一次都像是初次到來一般。當他最開始站在這個本丸中,指尖指向選定的第一把刀劍時,羁絆就從這裏蔓延開。
指尖輕輕地劃過每扇門扉,輕柔地仿佛劃過心尖。
隔着一扇紙門,他知道,他的刀劍沉睡在屋內。
晌午的陽光靜靜地打在身上留下一片溫暖,微風吹過,帶動了少年額角淡粉色的碎發,少年坐在廊邊,眯着眼睛悉數着過去的往事。
這裏有長長的時間留我們去回憶,也有大把的時光留我們去忏悔。
悲也好,喜也罷,曾經錯過的已經不能拾回,如今我只想對你們輕聲說。
——
我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寫明白了嗎?如果有bug要告訴我哦。
好的,到這裏‘彌君的本丸有點怪’的正文便結束了。感謝一直以來支持我的寶貝兒們,每天看到你們留言都有動力去碼下一章,不管我寫的多麽狗血依舊肯看下去的寶貝兒麻吉天使!
個人觀點,彌的好結局在我看來就是擁有一個和普通孩子一樣的成長過程,雖然這裏有些曲折,但在十八歲之前彌都是很普通的孩子,雖然十八歲以後不止颠簸了一點,但也相對地能與刀劍們結下深厚的羁絆,這也是非常難得一件事。
純屬個人想法,歡迎寶貝兒長中短評,這裏是搞事九,接下來還會有幾章番外( ̄︶ ̄)這回真甜了,不帶玻璃碴的!
另外,厚着臉皮求收藏專欄,過一段時間還會開新坑!現努力存稿中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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