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100節 怒離皇宮

100節 怒離皇宮

皇帝站在一旁,威凜的臉上若有所思,方才齊澤奕那樣護着藍沫,将對她的寵愛在衆人面前表露無疑,只怕未必是件好事。

于是,皇帝終于走上前對太後安慰道:“皇後說得極是,沫沫初來皇宮,很多規矩都不懂,如今玉瓷碗也碎了,她也受了罰,母後且消消氣,改日朕請來工匠,再為母後做一套玉瓷碗!”

太後仍是不依不饒,冷着臉瞟了藍沫一眼,目光炯炯含滿犀利,“哀家氣的不是玉瓷碗,而是她半都沒将哀家放在眼裏,如果不小懲以戒,日後哀家還如何管治整個後宮!”

氣氛再次驟然凝聚,齊澤奕俊臉上浮現出點點冷厲,疼惜地将藍沫護在身後,他絕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懲罰。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甜甜的話語:“皇奶奶,悠蘭可以做證,剛才那玉瓷碗真的不是六嫂摔碎的,我和雲飛都親眼看見了,是那個宮女故意将六嫂絆倒!”

衆人尋聲望去,只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身着桃粉色的宮裙,烏黑柔順的長發被盤成了漂亮的發髻,雅致玉顏似粉雕玉逐,紅唇間漾着讨人喜歡的淺笑。

她的身後跟着一個同樣大年齡的翩翩少年,溫潤如玉,俊美的臉上輪廓還沒長開,就已經能吸引住別人的眼球,想必日後定會是個迷倒萬千少女的美男子,看來他就是悠蘭口中的雲飛了。

悠蘭淺笑盈然,不着痕跡地将皇後從太後身邊擠了開,她抱着太後的胳膊,似有撒嬌意味地甜聲道:“皇奶奶,您真的錯怪六嫂了,那宮女撞倒六嫂後就趁你們不注意溜跑了!”

聞言,太後沉着的臉上似有不信,喚來雲飛嚴聲問道:“雲飛,你一向誠實,告訴皇奶奶,悠蘭說的可是實話?”

雲飛乖巧地應出聲:“回皇奶奶,悠蘭說的句句屬實,應該受罰的是那個膽大包天的宮女,是她讓皇奶奶您誤會了六嫂!”

兩個小孩的話,無疑是給了藍沫最好的證明。藍沫感激地對悠蘭投以一笑,宮裏有這般好心的人,只怕是不多了。

太後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覺得錯怪了藍沫,面上有些挂不住,可又沒有臺階下。

皇帝看出了太後的心思,于是主動道:“既然事情已經弄清,朕自會派人找出那個膽大妄為的宮婢,現在母後不如移架前往青玄宮,朕吩咐禦膳房備好午膳,奕兒和沫沫也一道去,化了這場誤會可好?”

“是啊,皇奶奶您就答應吧,在這兒站了這麽久,也怪累的,讓悠蘭和雲飛陪着你去!”悠蘭那張小嘴像灌了蜜似的,說出的話分外讨太後的喜歡。

只見太後終于不再發難,只是‘恩’了一聲,算做回答。

然齊澤奕卻并不想在宮中用膳,太後心中對藍沫已經有了芥蒂,今天弄得這樣不愉快,他哪還有心思吃飯。當下便淡聲而語道:“父皇,兒臣有些乏了,先帶沫沫回府!”

語畢,竟是不等皇帝有所回答,他就徑直拉着藍沫,快步地走出禦花園。

太後再次憤怒了,指着齊澤奕的背影,橫眉怒目地發着抖喝道:“皇帝你自己看看,這成何體統,娶了媳婦就不把哀家放在眼裏,真是豈有此理,今天這飯,哀家不吃了,擺架回永壽宮!”

她吼完話,推開了悠蘭,憤然轉身離去。

皇帝見狀,無奈地嘆息着,只好對悠蘭和雲飛吩咐道:“你們跟上去好好照顧着皇奶奶,若是有事,便來像朕禀報!”

“是,父皇!”悠蘭和雲飛齊聲應道,兩人牽着手快速地朝太後追了去。

------

恒王府的馬車裏,齊澤奕緊緊地擁着藍沫,狹長的桃花眼看着她臉上手指的凸痕,心裏閃過陣陣疼痛,都怪他剛才沒護好她,才讓她挨了太後一巴掌。

修長的手指擡起,溫柔無比地撫着她的臉,眼裏充滿了憐惜的情愫,他沙啞着嗓音,低聲道:“沫沫,對不起,讓你受了委屈!”說話間,他柔軟的雙唇輕輕的将吻落在她火辣辣的臉頰上,想要以此安撫她臉上的傷,更是在心裏暗自下了決心,以後不會再讓她受半點傷害。

從他溫柔的吻裏,藍沫能感覺到他發自內心深深的寵愛,不管受了多大委屈,只要還有他在身邊,那也算不了什麽。只不過心底再次閃過一絲刺痛,她恨這樣的感覺,那點痛讓她無法将自己內心對他的愛表露出來,心裏一想着很愛很愛他,就痛到不行!

可現在她卻忽略掉那點痛,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裏,感受着他的心跳,輕輕地說道:“發生這樣的事又不是你的錯,幹嘛說對不起。而且皇宮本就是個充滿明争暗鬥的地方,既然我嫁給了你,就一定會适應這樣的生活,而且今天還只是個開始,如果我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那豈不是不配當你的王妃了!”

聞言,齊澤奕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唯有将她擁得更緊:“皇奶奶也不知為何會故意針對你,肯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說了什麽。這段時間你就呆在王府,不要再進宮,等皇奶奶氣消了,我自會去向她請罪!”

今天他這樣惹了太後生氣,只怕正是某些人所樂意看到的。從沒亂過分寸的他,在看到藍沫被打的瞬間,只想着要保護她,所以沒有去想太多別的。

“奕,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你都不要像今天這樣沖動了,太後是老人家,或許是被人慫恿才會針對我,但她畢竟是你的奶奶,而且我看得出來,她很疼你,你今天頂撞了她,讓她沒有面子,你請罪的時候定要好好哄哄她!”

“恩,皇奶奶是刀子嘴豆腐心,過幾天自會沒事的!”齊澤奕愛憐的撫着她的臉,心裏不禁湧起一陣落寞,皇奶奶寵他,那樣的寵愛,全都緣于對他母妃的歉意,如果當年不是太後有愧于他的母妃,他又怎麽能得到太後寵愛!

唇角揚起一抹自嘲的笑,他用下颚抵在藍沫的額頭,十年前他沒有能力保護母妃,以後,他一定要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他最想寵愛的藍沫。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