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節 中秋宴會
節 中秋宴會
小雪和小碧剛收拾妥當準備回房睡覺,卻不想藍沫這麽快回來,而且神色還有些慌張。
“王妃,這是怎麽了,沒去玉明宮找王爺嗎?”小碧迎了上前,接過她手中的燈籠放到一邊。
“我走到半路,突然覺得胸口痛,于是便回來了!”說話的同時,藍沫故意擡起手來捂住胸口,還擰着雙眉做痛苦狀。
“好好的怎麽又痛了,奴婢這就去傳禦醫來!”小雪擔憂不已,生怕王妃病發過重,慌着神色便要朝外跑。
藍沫立刻喊住了她:“小雪,不用去了,我方才正好遇上了羅禦醫,問他尋來了暫時止痛之藥!”她掏出懷中的寒嵩草遞給小雪,喘息着道:“你去幫我把藥煎了吧!”
“王妃等着,奴婢這就去!”小雪抓過藥,火急火燎地就跑了出去。
小碧拿出絹布替她擦了擦額頭,又給她倒了杯茶,似不放心地問道:“王妃,真的不用請禦醫過來嗎?”
“不用了,吃過藥應該就沒事了!”藍沫莞爾一笑,心裏卻在思量,那寒嵩草的藥渣想來也是留不得的,到時若是被發現,只怕奕肯定會責怪她的!
半個時辰後,藍沫服了藥後便睡了下,殊不知齊澤奕并不在玉明宮,而是趁夜悄悄出了王府。
将軍府內,韓予洛屏退下人,只身來到了南風閣的廂房屋頂上,只見齊澤奕早就等在了那裏。
齊澤奕惬意地躺在屋頂的瓦片上,以雙臂為枕,神色悠閑自在,深邃的桃花眼半眯着,仰望着茫茫夜色蒼穹。
他的身邊放了幾壇酒,韓予洛走到他的旁邊坐下,徑直拿起一壇酒啓封,然後飲下一大口,又将酒壇放到齊澤奕的胸上,嘆息着道:“今天這場戲可真是累人!”
淡淡的淺笑在齊澤奕的臉上蕩開,他抱着酒壇坐了起來,也飲下一口,回道:“這還只是開頭,以後要演的戲,還多着呢!”
是的,今天他們在南城大街上演的這場怒為紅顏,完全做給太子夜珲看的,目的就是讓夜珲以為他們真的已經決裂。
“只是沫沫以為我們真是斷絕關系,想必她很傷心吧?”一想到今天在街上藍沫那央求的神色,韓予洛就忍不住為她心疼。
“恩,雖然她沒多說什麽,但我感覺得到,她很不開心!”齊澤奕斂住笑容,抱起酒壇子又是一頓狂飲:“自從她認識我以來,就沒怎麽開心過,予洛,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想給她幸福,想讓她過着安穩的日子,而不是随時都擔心害怕着宮裏的那些女人找她麻煩……”
他傾吐着自己內心的無奈,在這明争暗鬥的宮中,想要保護自己心愛的人,原來是那麽地難。
“奕,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沫沫雖然需要我們保護,可也正是這樣複雜充滿心計的環境下,才能讓她成長。”韓予洛幽幽說道,他不清楚成長過後的藍沫會是什麽樣子,雖然他很喜歡清新如蘭,純淨得沒有半點雜質的藍沫,可是,嫁入王候,單純只會害了她。
齊澤奕不再說話,而是沉默着不停地和予洛對飲。
半響過後,他深深地吐了口氣,“沫沫的心痛之症一直查不出原因,派去盯着龍錦辰的暗衛那邊也沒有動靜,鬼谷子神醫也尋不着蹤跡,予洛,我最擔心的就是沫沫的心疾是有人故意為之!”
以前不管他對藍沫做出什麽親密的舉動,她都沒有過這樣的反應,可自從離開禦北山莊回京後,藍沫便出現了這樣的症狀。
“那你有沒有想到會是什麽人下的毒手?”韓予洛擰眉思索,在這京城,與齊澤奕為敵的人,除了太子夜珲又還會有誰?
“如你所想,除了夜珲,我也想不到別人,他之前抓過沫沫,也去過禦北山莊,完全有機會在沫沫身上下藥!”齊澤奕一點點的分析着,想理出一些頭緒來。
韓予洛凝神片刻,接道:“如果真是被人下了藥,為何宮裏的禦醫都看不出半點端倪來?”
“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然就在齊澤奕話音剛落,一聲女子的話語突然從屋頂下傳了上來:“恒王爺,有些毒藥,并不是望聞問切就能診斷出來的!”
兩人對望一眼,同時運上輕功落在了院中。
只見一身白色衣裙的希瑤正站在院子裏,神情娴靜安然,傾城的臉上含着一抹淺笑。
“你竟然偷聽我們說話!”韓予洛憤怒出聲,真是一時大意失策,這個女人分明就是太子的人,如今讓她看見自己與齊澤奕在屋頂上對飲,只怕今天的那場戲就白演了!
希瑤并不懼怕韓予洛的怒言,她抿着唇,但笑不語,答非所問地道:“沒想到将軍與恒王決裂竟是為了掩人耳目,希瑤真是不得不佩兩位的演技了!
“誰叫你跑這裏來的,真是該死!”韓予洛陰沉着臉,喝斥她的同時,更是擡起手快步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
突來的舉動也沒有吓到希瑤半分,她從容不迫地淺笑盈然,美麗的鳳眸在這夜色下顯得分外晶亮:“将軍是想殺人滅口嗎?”
“別以為我不敢!”韓予洛讨厭看到她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像是從來不把任何事放在心上。
“予洛,不要沖動!”齊澤奕怕他真的一時失手傷了希瑤,當即便上前拉開了他。
脖間的力道一松,希瑤只覺得喉嚨傳來陣陣不适,她捂着脖頸,難受地咳了幾聲,晶亮的眸子看向齊澤奕,啞聲道:“恒王爺不殺我,就不怕我把你們假決裂的事告訴太子夜珲嗎?”
“說與不說,都是你的事,本王無權過問,但就算讓他知道了,予洛仍舊與我一條心,他還是得不到半點好處!”齊澤奕漫不經心地說完,嘴着噙着一抹淡笑,又對予洛道:“我先回去了!”
目送齊澤奕離去,韓予洛也不願意和希瑤單獨呆在一起,他冷着俊臉,面無表情地邁步準備離開。
“你也不殺我了嗎?”見他連正眼也不瞧自己,希瑤覺得有些無奈,或許自己在他心中,已經完全是個壞女人形象了吧。
韓予洛不想理她,今天會被她發現,是他自己沒想得周全,忘記了自己府裏還有夜珲的人,以後他絕不允許自己再犯這樣的錯!
“有些事,我不想與你多說,但是日後你若幫着夜珲對付奕,那麽,我們便是敵人!”他狠狠地冷聲扔下這句話,毅然地邁步消失在了夜色中。
獨留下一襲白衣的希瑤站在院中,冷風潇潇,四處盡顯荒涼,連同她的心,也一并跟着沒了溫度。既然他們都認為自己完全是夜珲的人,會幫着夜珲與他們做對,那她就偏要反其道而行!
零星點點的星辰散落在夜空,月亮像是害羞的姑娘,躲在雲層裏不肯出來。
齊澤奕回到王府已是深夜,他來到玉華宮,進了藍沫的房間,見她睡得香甜,一抹舒心的笑意在他俊逸的臉上蕩開,心中卻在暗自思忖着希瑤方才說的那句話,有些毒藥不是望聞問切能診斷出來的?
看來有機會他得找禦醫來商讨此事才行,打定主意,他脫下外衣,輕輕地穿進被窩,将她摟進懷中,相擁而睡。
翌日,中秋佳節,整個皇城一派喜慶,好不熱鬧。
下午時分,齊澤奕帶着藍沫和希若,一起進宮共赴中秋晚宴。
今日的藍沫身着淡粉色的雲煙衫,俏美的臉蛋略施粉黛,清純不失優雅,氣質娴靜如蘭。頭發簡單地挽了一個發髻,僅用了齊澤奕送她的那支桃花簪固定,并沒有戴過多的飾品。
而相比之下,希若則是盛裝打份了番,身穿綠色繡着白色牡丹抹胸,腰系綠煙水百花裙,手挽薄霧紫色拖地煙紗,風鬟霧鬓,發中別着一支碧玉簪子,紅唇小嘴,貴氣之餘又帶點了嬌氣。
不過縱使希若再如何裝扮,坐在馬車裏的齊澤奕至始至終也沒瞧她一眼,而是一直深情款款地凝視着藍沫,并坐在她的身邊對她呵護有佳。
此次宮裏的中秋宴會,并不是只有皇族人才參加,皇帝也請了許多大臣帶着家眷一同進宮,是曰與民同樂。
晚宴上,藍沫見到了從未謀過面的三姐藍欣,姐妹兩雖說不是同一母親所出,卻也長得有幾分相似,初次見面,藍沫就對她留下了好感。
而這邊韓予洛和齊澤奕見面後,兩人形同陌路,就好似仇人般。
晚宴上,皇後和太子妃坐在太後身旁,兩人哄得她老人家好不開心。
只聽太子妃轉動着眼眸,指着下坐的希瑤贊道:“皇奶奶您瞧,韓将軍的夫人,禦北山莊的大小姐可真是名不虛傳吶,這傾城傾國的姿色,恐怕乃是我朝興國第一了吧!”
雲諾故意先贊希瑤,只不過是想來招穿針引線,從而将希若在太後面前誇獎一番罷了。
然太後卻是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朝希瑤看了過去,點頭贊同道:“長得果真漂亮!”
“皇奶奶若是喜歡她,不如叫她過來陪您說說話!”雲諾立即趁熱打鐵地出聲建議。
太後笑得慈祥,贊賞地看了雲諾一眼,以示應允。當下雲諾便招來身邊的宮女,讓她去請希瑤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