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節 為她心疼
260節 為她心疼
如果喚不回他的記憶,她活着也是一具沒有靈魂的空殼,在這異時空,沒了他,她就等于一無所有,所以,若是能死在他的手上,對于她而言,也是一種幸福吧。
她傻傻地這樣想着,全然不知,齊澤奕根本不會讓她死。
齊澤奕仍舊凝視着她,為什麽她的性格如此倔,寧願一死,也不要讓他為難,她是在為他着想嗎?
他不願意再多想,擡起手一揮,那些叫喊的士兵紛紛安靜下來。
“奸細一事,本王自會給大家一個交待,衆将士無需擔心!”語必,他轉身,對羅峰道:“把她解下來,押到本王的營帳中,本王要親自問話!”
“是!”羅峰得令,親自上前替藍沫松了綁,然後扶着她,跟在齊澤奕身後。
見他們離開,初希若拉着夜珲問道:“我們要跟過去看看嗎?”
夜珲拂唇淺笑,似胸有成竹,“要去你自己去,本宮今天要離開司洛城!”
“你要去哪兒?”一聽他要離開,初希若急急地問道。
夜珲臉色瞬間陰沉,語氣冷厲地道:“本宮不是說過,不該問的你永遠別問,要麽你就跟着,要麽就留在這裏,但是不許給本宮惹出亂子來!”
希若悻悻地嘟了嘟嘴,這一年來,她已經或多或少了解了夜珲的脾性,在他面前,全然不能硬碰硬,得以柔克剛,方能在他面前安然的活下去。
“我知道了,那我留下來!”她要留在這裏,親眼看着藍沫被齊澤奕折磨,這樣精彩的戲,她豈能錯過。
“恩!”夜珲冷應一聲,拂袖離開,徑直出了軍營,然後來到了司洛城北門的一處客棧。
客棧位置較偏,來往的人并不是很多。他直接上了二樓的客房,停在了一間房門外,擡起手很有規律性地敲了三下,旋即,門才被人緩緩打開。
“太子殿下真是貴人事忙,可讓本王子好等!”一進房間,就聽得裏面的人興師問罪,夜珲自知理虧,坐在那人對面,自已倒滿了一杯酒。
“讓大王子久等,實再抱歉,本宮以酒謝罪!”說完,夜珲豪爽地仰頭,飲盡了杯中酒。
不錯,在此等夜珲的人,正是喀昌國的大王子阿炎,乃阿亞同父異母的哥哥,長相為标準的胡人樣貌,五官剛毅,體形粗犷。
見夜珲如此爽快,阿炎也豪爽地揮了揮手,粗聲粗氣地道:“做大事不拘小節,太子殿下請直說找本王子前來的目的吧!”
夜珲又押了一小口酒,如是道:“本宮今日就要前往安陽城,所以在這司洛城對付恒王的事,恐怕就要拜托大王子了!”
聞言,阿炎不解地道:“為何去安陽城,難不成那裏有比對付恒王更重要的事?”
“大王子有所不知,此次我父皇派兵前來邊關,分了兩批軍隊,一批以恒王為首,助陣司洛城,而另一批則以朝興國從未戰敗過的骠騎将軍韓予洛為首,助陣安陽城,所以本宮此次前去安陽,是想瓦解韓予洛的軍力,斷了恒王後路,這樣一來,對付恒王,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夜珲自信滿滿地說完,又道:“當然,本宮自是留了人在司洛城裏與大王子接應,到時裏應外合,這場仗大王子勢必凱旋而歸!”
阿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應聲道:“太子殿下果然心思細密,考慮得如此周全,能與太子殿下合作,千秋霸業,指日可待啊,哈哈哈……”
軍營內。
羅峰将藍沫扶進帳篷後,本來準備将她放在地上,誰知齊澤奕卻突然出聲道:“把她放到床上!”
羅峰一愣,還是遵了命,把藍沫輕輕地放在軟床上。
“你先退下,沒有本王的吩咐,誰也不準來打擾!”齊澤奕冷聲道,走至床邊,眸光幽深地看着床上的人兒。
“是,屬下明白!”羅峰恭敬地道,退出帳篷,親自守在外面。
藍沫此刻身體甚虛,她無力地趴在床上,床邊那抹熟悉的身影,在她眼中是模糊的。
齊澤奕倒了杯茶水,然後找來絲絹,用絲絹沾了水,輕輕地抹在藍沫幹涸的唇上。
他這樣溫柔至及的動作,讓藍沫受寵若驚,忙用了僅剩的力氣,推開他的手,“王爺,你找我來,不是應該問話的嗎?”
齊澤奕的手僵在半空,呆了片刻,又再度落下,一點點浸潤着她的唇。
“你剛才喊的奕,是誰?”他終是沒忍住內心的期待,生生地問了出來。
藍沫身心俱顫,無比惶恐地從床上爬起來,慌張地道:“王爺聽錯了,我沒有喊過那個字!”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不去承認,明明都想要給他吃解藥了,為何還不肯主動與他相認呢?
是她膽小嗎,還是想讓他吃了解藥後,自己想起她?
齊澤奕心中微凜,雙眸緊緊地凝視着藍沫,似要将她看透,看她有沒有撒謊!
方才那個字他聽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沒喊過,她為什麽要騙他?
這個女人隐藏了太多叫他好奇的秘密,讓他忍不住想去挖掘她深埋的內心,想要窺探她的一切。
“你喊過,我聽得清楚!”他伸出手指,捏緊她的下颚,讓她慌張閃躲的眸子,與他相對。
“我沒有!”她繼續否認,下颚被他捏得生痛,使她氣喘籲籲,甚是難受!
齊澤奕凝神,不再說話,而是緩緩松開自己的手,然還沒有全部松開,就見她兩眼一翻,瞬間暈了過去!
齊澤奕大驚,下意識地伸出手臂攔住她的腰,讓她倒在了他的懷中。
嬌軟的身軀入懷,齊澤奕突然有種錯感,這個女子靠在他懷裏的感覺,和夢中那個女子相似極了!還有她不願意承認的那個奕字,使他有了一種大膽的猜測,那就是,夢中的女子,是她?
本想等日後得了江山再去弄清楚那個在夢中纏繞他的女子是誰,可現在卻意外地遇到了阿南,所以他已經不能再等,他必需盡快找到答案!
他吩咐羅峰去營外找來兩位大娘,讓她們打來熱水,伺候昏迷的藍沫沐浴更衣。
這一切的舉動,讓那些口口聲聲喊着要殺奸細的将士們再次不淡定了。
不知道這次是誰帶的頭,只見齊澤奕的營帳外跪了許多将士,大家都不停地齊聲喊道:“殺奸細,立軍威!”
帳篷內,齊澤奕不顧營外震天的喊聲,仍舊坐在床邊,看着沐完浴後,已經恢複了些血色的藍沫。
她長得不算傾國傾城,可精致小巧的五官組合在一起,雕刻出了一個似清新幽蘭般純然的俏佳人,使人看過一眼後,就會過目不忘。
看着她這使他移不開目光的容顏,齊澤奕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入手處柔嫩的肌膚,似吹彈可破,細膩的觸感由他的指尖,慢慢傳入他的心房。
“你究竟是誰,真的只是喀昌國未來的王妃嗎,為什麽給我的感覺如此熟悉?”他喃喃自語,眸光即專注又深沉地凝望着她。
羅峰進來的時候,剛才聽到了他這句自言自語的話。
跟在王爺身邊十幾年,他從未見過王爺為一個女子這般失魂落魄,當初在恒王府,王爺對王妃的寵愛,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沒想到王爺失憶後,潛意識裏仍舊被王妃所吸引,或許,現在的王爺只是将對王妃的記憶和愛塵封在了心底,等到封印解除的那天,王爺仍會像之前一樣,深愛王妃,眼裏再也容不下別的女人。
“王爺,他們在外面長跪不起,現在已經入夜了,若是一直這樣渙散軍心,萬一敵軍趁機來襲,我們會毫無招架還手之力!”羅峰忠言進谏,說話時即謹慎又小心。
齊澤奕蹙眉冥思,眉宇間閃過一股濃濃的銳利之氣,卻又瞬間消逝。他捉起藍沫的右手,捧在手心,定定地看着她那纖細,瘦若無骨的手指,呢喃道:“羅峰,告訴本王,你之前見過她,對嗎?”
羅峰心下猛驚,試問他每次面對藍沫時,都掩飾得極好,與她裝成不認識的陌生人,難不成還是被王爺看出了破綻?
“回王爺,屬下并沒見過!”他鎮定自若地否認。
他的回答,早在齊澤奕預料之中。
拂唇淡然一笑,齊澤奕揮了揮手:“你先退下,告訴外面那些人,關于奸細之事,本王明天自會給他們一個交待!”
羅峰退出帳篷,對那些跪着的将士傳達了齊澤奕的意思,片刻後,外面終于歸為寧靜,再無喊聲。
而就在這時,床上昏睡的藍沫,幽幽轉醒過來。
睡了一下午,她的體力已經恢複七八成,頭也不暈眼也不花,待看清床邊坐着的齊澤奕時,她像受了驚吓的小兔似的,猛地坐起身,待身上的絲被滑落,她這才發現自己被人換了衣服!
而且手上因捆綁而勒出的傷痕,也已經被處理好,她茫然地擡起頭,眸光似水,波瀾不驚地望着他。
見她醒來,齊澤奕懸着的心總算落下,可她這般害怕的模樣,讓他覺得心疼,更是想将她摟入懷中,好好疼惜。
可他沒有這樣做,只加重了力道,緊握她的柔荑。正是他這一用力緊握,才讓藍沫赫然醒悟,自己的手正在他手中!
她使力想要掙托,卻被他握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