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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節 予洛受傷

289節 予洛受傷

本以為希瑤會吓得大哭大喊,然出乎夜珲的預料,她平靜地如一汪幽泉,眸若磐石般充滿屹立,一雙蒼白的唇緊咬,仿似視死如歸般,任由他随意淩.辱。

夜珲氣結,她這般不喊不鬧,怎能逼出韓予洛!

他揚起手,‘啪’地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希瑤的臉上:“本宮讓你配合,不是像個木頭人一樣!”

希瑤被他這一掌打得有些暈眩,唇角溢出一絲鮮血,可她仍舊倔強地無視他滿腔怒火,毫無波瀾地坐在那裏,盡管冰冷的寒風吹在她裸露的肌膚上,讓她瑟瑟發抖,卻仍不為所動。

夜珲惱火至及,剛想拂手一把扯下她的肚兜,就聽得身後忽然響起了冷厲的話語:“放開她!”

聽到聲音,夜珲猛地回頭,只見站在懸崖下方五米開外筆挺而站的男子,不正是他費盡心思想要引出來的韓予洛嗎!

希瑤定定地望着夜色下的予洛,整顆心忍不住顫抖,她從未奢望過他會出現,可他卻在緊要關頭現身,這說明,他心中還是有她的嗎?

“本宮還以為,以韓将軍冷漠的性格,根本不會對任何人上心,奈何英雄難過美人關,有了紅顏,便注定你今晚必輸無疑!”夜珲狂妄自大,絲毫不将韓予洛放在眼裏。

然予洛連正眼也沒瞧他,黝黑的眸子直直地凝視着幾近全裸的希瑤,心中說不出的愧疚自責和深深憐惜,若不是他白日裏太不近人情,将她一人丢下,她又豈會落入夜珲手中!

“太子用這樣低俗的手段逼出韓某,也不覺得汗顏嗎,用一個女人作籌碼,實再不是男兒所為!”韓予洛冷冷出聲,直邁出步子,朝他們靠近。

夜珲莞爾冷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不管是什麽方法,只要能贏,本宮在所不惜,區區一個女人,能當本宮的棋子,是她三生修來的造化!”

聽得此言,希瑤頓時心生鄙夷,這個男人已經讓人厭惡到了極至,竟然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來!

予洛凜着俊臉,停在懸崖下方,眉頭也不眨一下地道:“放了希瑤,韓某任憑太子處置!”

“沒想到韓将軍也是癡情種子,竟為了個女人,不惜舍棄自己的性命!”夜珲狂笑出聲,以他這樣腹黑的心思,又豈會這般輕易地放了希瑤。

此情此景,讓希瑤和予洛同時想到兩年前的時候,在禦北山谷,夜珲為了殺死齊澤奕,也同樣以藍沫作籌碼,讓齊澤奕自斷經脈,現如今,難不成他又想故計重施,讓予洛自殘,以此換回希瑤的性命嗎?

就在兩人同時這般想着之時,夜珲的聲音再度響起:“想救她,那麽就請韓将軍拿出點誠意吧!”說完,他朝予洛丢擲出一把劍。

“你真是卑鄙無恥!”希瑤大罵出聲,沒想到這個混蛋還真用以前的技兩,她怎麽能眼睜睜地看着予洛為了她而自殘!

“予洛,你不要管我,濱陽城還等着你去救,你不能因我一人,而不顧全城的百姓!”她焦急地說着話,以提醒予洛,他是身負重任的将軍,不該兒女情長!

韓予洛面無波瀾,漆黑的眸子似夜般幽深,卻含了絲無法言喻的深情,“我說過,會保護你!”

沉聲而出的話語,含了他要救她的滿心堅定,他毫不猶豫地拾起長劍,撥鞘而出。

“予洛…不要!我寧願一死,也不需要你這樣的保護!”希瑤吓得大哭出聲,拼命地想要掙開繩索,卻于事無補,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予洛将冰冷的劍峰對準了他自己的胸口!

“還請太子不要食言!”語畢,韓予洛手上帶力一推,閃着銀光的長劍頓時刺入了他的胸膛!

“予洛!”

看着鮮紅的血液順着長劍從他胸口流出,希瑤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就像是永無邊跡的黑暗,正在朝她慢慢襲來,一寸寸地将她包圍!

“哈哈哈……韓将軍果然不愧是征戰沙場的鐵血男兒,竟是如此爽快,只可惜…游戲才剛剛開始,本宮又豈然輕易結束?”夜珲無比陰邪地狂笑着,并對身後的士兵吩咐道:“誰若是能取了他的人頭,本宮重重有賞!”

一聽有賞,再加上韓予洛受了傷,當下,那些士兵便從懸崖上擇路而下,将韓予洛緊緊包圍,并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蜂湧而上,展開一場奮戰!

就在夜珲興奮地觀賞着下方的打鬥時,突然,一個小兵神色極為慌張,且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不好了太子,敵軍從我軍後方偷襲,現在營地已被他們占領,我軍損失慘重!”

聞言,夜珲的臉瞬間陰沉!

該死的,他只想到韓予洛會将他們反圍,完全沒想到韓予洛會讓人繞到後方來個偷襲!

一時間,夜珲怒不可遏,他用刀割開希瑤的繩子,把她擒在懷中,将劍架在她白皙如玉的脖頸之上,對着下方的予洛大喊:“韓予洛,若想她活命,就給本宮立刻停手!”

吼話的同時,夜珲加重手中的力道,頓時,鋒利的劍鋒割破了希瑤脖間的皮膚,鮮血直流了出來!

打鬥中的予洛見狀,不敢再反抗,剛一停手,後背就讓人偷襲砍了一刀!

鑽心的疼痛直襲他的每一條神筋,可是他連吭都沒吭一下,冷喝出聲,直喚夜珲的名諱:“夜珲,你若是敢傷希瑤半分,韓某絕不會讓你活着離開!”

“哼,鹿死誰手還未知曉,你憑什麽威脅本宮!”夜珲絲毫不将予洛的狠話放在眼裏,朝那些将予洛緊圍的士兵遞了眼色,只是片刻,又一位不怕死的士兵揚起手中刀,一刀砍在了予洛的胸前!

“予洛…”希瑤無力地喊着他,眼看着那些刺目的鮮血染紅了他的戰袍,她卻無能為力,不僅幫不上他,還成了他的負累!

“給本宮殺了他!”看着予洛負傷累累,夜珲狂聲大喊,只要予洛一死,那麽齊澤奕就再無實力與他争奪皇位!

士兵們得了令,全都揮起刀,只要他們的刀全落在予洛身上,那麽,予洛必死無疑……

“不要……”希瑤哭得撕心力竭,朦胧的眼神緊鎖着予洛毫不變色的冷峻容顏,她不要他死,不要……

就在夜珲以為予洛必死之時,這麽千均一發的瞬間,只聽‘嗖’地一聲,一支長箭如閃電般直飛而來,夜珲将希瑤一推,快速一閃,險險地躲開了這一箭!

而被推開的希瑤,一時重心不穩,直從懸崖上往下墜去!

予洛的心直懸在了嗓子眼,忙用了輕功,從包圍圈裏飛身閃出,分毫不差的接住了希瑤!

他的鮮血,染紅了她雪白的肌膚,那樣刺目!

“殺……”四周響起了震耳齊天的喊聲,可希瑤仿似再也聽不到外界的聲音,只是看着予洛漸顯蒼白的臉,她擡起發抖的雙手,捂在他流血不止的胸口上,可任由她怎麽捂,那血都止不住。

血流得越湧,希瑤的流也流得更兇,“予洛…你為什麽要這樣傻,我不值得你這樣做……”她泣不成聲,絕美的臉上挂滿了傷心的眼淚。

予洛一聲不吭,他強忍着身上的傷痛,脫下自己的外衣,裹住希瑤的身子,然後緊緊地擁住她,似要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她不停顫抖的身體。

“別哭了,我不會有事的……”他不會說甜言蜜語,更不懂得如何哄女人開心,只能說着這樣生硬的話語,讓希瑤不再傷心。

希瑤反手緊摟着他,将小臉深埋在他懷裏,雙肩因哭泣而不停地抽搐着。

周圍的喊殺聲越來越大,予洛抱起希瑤,看了看這混戰成一團的兩方軍隊,尋了條安全的出路,将希瑤帶離這危險之地。可是他每走一步,都是那樣艱辛,身上有幾道傷口,都血流不止……

“予洛!”藍蕭和藍易殺出重圍,總算是找到了韓予洛,可是看到他身上那麽多刀傷,都不禁倒吸一口氣。

“夜珲見大勢已去,已帶領剩下的人逃跑,我們要追嗎?”藍易開口詢問。

予洛搖頭,卻頓覺一陣暈眩,仿似雙眼正在慢慢被黑暗籠罩,暈倒的瞬間,他用了僅剩的意識說:“不用追,收兵回營!”

營帳內,希瑤和藍蕭藍易都慌張不安地守在予洛床前,此刻軍醫正在為予洛把脈,可是把脈的時間越久,這軍醫的神色便越是凝重,他遲遲不肯說予洛現在的狀況,更是讓希瑤擔心的有些無措。

“軍醫,予洛他怎麽樣了?”希瑤焦急地出聲詢問。

老軍醫将予洛的手放回被中,幽幽開口道:“将軍流血過多,損了五髒經脈,能否醒過來,就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此言一出,猶如一記驚雷轟入希瑤的腦中,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說,予洛完全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軍醫,他是一軍統帥,我求你,一定要治好他啊……”希瑤亂了分寸,緊抓着老軍醫的手苦苦哀求。

“夫人,老夫真的已經盡力了!”老軍醫嘆息着搖了搖頭,收拾好東西,起身離開了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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