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暗藏玄機
餘大夫今年五十有餘,剛被冬靈急急忙忙拉着小跑,還沒有喘口氣,這會又被用力拖,腳軟的差點害他摔跤,一顆心到現在都還沒安撫過來!
轉過身将目光打量在顧顏夕身上,隔層薄薄的紗絹,手指輕輕搭在顧顏夕的脈搏上,這脈搏十分地微弱,而且又隐隐地有些不同尋常;又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這傷口很細微微發白,想必浸入水引起了發炎,還有一些瘀傷,看顏色新舊不一。想來是些老傷加新傷,聽着顧顏夕有些急促喘氣聲音,餘大夫皮厚的指尖輕輕觸碰了顧顏夕的額尖,果然開始微微發燙。
這娃真的是将軍府的千金?怎麽能傷成這樣?這樣的嬌弱的身子骨能支撐到現在已經算是奇跡了!尋常人怕是早已經……
“餘大夫怎麽樣?”
賀祖母手裏緊握着鳳頭拐杖,目光一直注視着餘大夫,停留到餘大夫久未散開眉宇間不由令賀祖母有些擔心。
餘大夫是将軍府的專屬大夫,每次看病都是一眨眼的時間,面色如常,從沒有今日這般異常,畢竟是文氏留給顧家唯一的血脈,她有愧于文氏,更加不想讓顧顏夕有事。
段氏面色如常,只是那精明眼眸透露一絲隐隐的擔憂出賣了她心底的心思。
“大小姐比二小姐的傷勢更加嚴重,這些時日需要好好的靜養,老夫會開些消炎退燒的藥和一些溫和滋補的藥給大小姐服用,另外還有一些去瘀傷的膏藥給大小姐擦用。”
餘大夫小心斟酌着,但脈搏有一絲異樣,他欲言又止,思量後,最終沒敢說出來,畢竟他都是快入土為安的人,不想牽扯到這深宮內院的争奪之中去。
段氏聽聞餘大夫這麽說,稍稍松了口氣,嘴角微微上勾,眼眸閃過一絲喜悅,算他識相沒有說出來。
但這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顧顏夕的眼睛,她垂下了眼簾,餘大夫為什麽會有所保留?
難不成這段氏在自己的身上真動了什麽手腳?
若真如此,就算之後将餘大夫留下确認此事,恐怕他也不會告之,說不定還會讓餘大夫惹禍上身。
顧顏夕掃過段氏眼底的得意之色,眼眸裏冷光閃動,若真如此,她恐怕也不會讓段氏好過!
“怎麽會這麽嚴重!”賀祖母神色嚴肅,對着段氏不滿的訓斥道,“你這姨娘是怎麽當的?”
“祖母,姨娘日理萬機有點疏忽是在所難免的,一定是她交待給奴婢,奴婢沒把主子交待的事放在眼裏。”顧顏夕支撐的身子視線若有若無的在臘梅身上打轉,這臘梅仗勢着是段氏身邊的大丫環沒少欺負她,剛剛還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衆人目光齊齊掃向臘梅,段氏察言觀色何等厲害,立刻賞了臘梅一個耳光,怒道:“你這丫環平日裏聽說你仗勢欺人我還不信,今日若非夕兒說出來,我還被蒙在鼓裏,娘是我的錯讓夕兒受苦了,你怎麽懲罰我都行,但是眼下照顧夕兒才是重要的。”
顧顏夕微眯着眼打量着段氏,好一招以退為進,她如此一說,倒令祖母也好不責罰了。
“是呀,姨娘人這麽好,一定不會再讓夕兒受苦了,姨娘你說是不是?”顧顏夕一臉感激的模樣望着段氏。
“自然,稍後我一定會讓奴婢把你缺的東西補齊!”段氏一臉皮笑肉不笑的回着顧顏夕。
賀祖母眸子裏閃過一絲精光,略有欣慰望着顧顏夕,這丫頭終于懂事了,長大了,心疼她受苦,但是能轉變那軟弱的性子也未嘗不是件好事,她顧府的嫡女豈能懦弱。
“娘這裏我一定會派專人好好照顧顏夕的,咱們還是去看看思敏吧,我怕那臉要是毀容了,這輩子就嫁不到好的夫君了,顏夕身體上的傷,估計養幾天便會好。”段氏暗地裏狠狠剜了眼顧顏夕,沒怎麽教訓成,反倒讓她大出血!
顧顏夕在心底冷哼養幾天便會好?她說的倒輕巧,這傷沒有十天半個月能好?不過是想拉賀祖母離開的借口罷了!
“祖母是夕兒不好,讓祖母擔憂了。”顧顏夕瞧出賀祖母是真心的擔憂自己,心下升出一股內疚。
“你沒事就好。”賀祖母淡淡說了句,在大丫環春蓮的攙扶下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