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往事如風

顧顏夕知道自己冤枉冬靈，那一雙星光閃閃的雙眸，讓人好不憐惜。

一雙細膩的雙手使勁揉踐着冬靈粉嫩嫩的臉頰，笑嘻嘻道：“好啦，是我不好，是我的錯，我不小心給忘記了，走，我們趕緊去向賀祖母請安！”

冬靈捂着發紅的臉頰剛想抗議時卻被顧顏夕一路拖着走，聽着顧顏夕嘴角哼着不知名的小曲，知道小姐心情大好，忽然想到了什麽道：“小姐，今天好像太子要來，這個時辰估計馬上要到了，我們是不是應該……”

“太子太子太子，又是太子……”顧顏夕忽然停住了腳步，轉身面對冬靈，眼裏閃着興奮的光芒：“你是不是喜歡上了太子了？要不要我幫你做媒？”

“啊！不！不是啊！不對！我怎麽可能喜歡太子啊！再說了，我只是奴婢，太子身份高貴怎麽可能看上我……”冬靈一時語無倫次不知道自己說什麽！

瞧着冬靈憋紅的臉，顧顏夕噗一聲笑道：“果然喜歡太子，沒事，只要你喜歡，身份這種事都是小事，我一定會……”

還不等顧顏夕說完，冬靈焦急的拉着她向賀祖母的偏院走去，嘴裏念念有詞道：“小姐，你不是說去看老夫人，那趕緊的，別晚了……”

她怎麽不知道小姐什麽時候變得如此的聒噪？

顧顏夕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經過這次冬靈再也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太子兩字了，瞧着冬靈心虛焦急的模樣，生怕自己再說下去，顧顏夕心底無比舒暢，她們家的冬靈，真是太可愛了！

為了清靜，賀祖母特意選了最偏的庭院，一股清新花香向人襲來，很清甜，讓人心曠神怡，剛踏入庭院，映入顧顏夕眼簾是一副無比寧靜溫馨的畫面。

一草一木都充滿着奧妙的佛法，讓浮躁的心不由的沉澱下來。

賀祖母坐在老楊樹下，閉着雙目，如同睡着一般，寧靜安詳。

顧顏夕不由放輕了腳步，仰望着這棵老楊樹，樹枝粗犷，高大挺秀，幹淨爽朗，一個恍惚讓一抹熟悉而又陌生的影子浮現在腦海裏，眼眸裏蕩漾一絲複雜的情緒。

“它很美對不對？”賀祖母微微睜開了眼，渾濁雙眸裏仍然有一抹掩飾不住的精光。

“恩，很美……”顧顏夕将頭輕輕的埋在賀祖母雙膝上乖巧地說道。

“這棵樹是我和他當年一起栽下的，比他陪我的日子更要長的多，我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看着這棵樹，依然覺得他就陪在我身邊，高風亮節，枝枝傲骨……”

賀祖母蒼老的手輕輕摩挲着楊樹的樹幹，“不嬌貴，意志力堅強，随遇而安，這種種的一切都能透過它看到他當年身上的影子……”賀祖母眼裏充滿着對往事回憶的迷離。

顧顏夕知道賀祖母口裏的他是未曾見過面已離去的顧祖父，只字片語就能感覺到兩人的感情是那麽的深厚，深厚的讓她感動。

顧顏夕目光垂落在白發蒼蒼賀祖母的身上，同時又有一股悲哀從腳底直達心底，放不下也是一種束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