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推入火坑
九月九菊花宴,皇宮一年一度的相親宴會,這都是心照不宣的事,宮裏的嫔妃都會邀請自己的親戚進來名為游玩實為相親。
這一日,每位貴族千金都會将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以求獲得皇子們的歡喜。
然,同時這日也是風王與風後是單獨在一起度過,單單此舉就能看出,風王對風後的愛是與衆不同的。
一朵一朵的煙花在空中綻放,色彩斑斓,一閃而逝。
宛如流星一般,絢麗而又短暫。
顧顏夕微擡下颌,眼眸裏被煙花尾光襯着迷離而又略帶傷感。
依稀記得歐涵向她求婚那天,也是滿天的煙花,看似浪漫實則空心。
處在自己私人情緒範圍裏,絲毫沒發覺前臺波濤暗湧,正預謀着拉她入局。
“姐姐可還滿意?”呂禪嘴角挂着笑意,神色滿是得意道:“只可惜姐姐卧病在床,不然姐姐布置的一定比妹妹更好。”
“那又如何,王上看不到,再好也是廢。”顧佩馨冷聲,絢麗色彩折射這張冰冷美麗的面孔,宛如一座不帶任何的情緒雕像,高貴冷傲的不可接近。
呂禪臉色微變,但嘴角仍然帶着笑意道:“怎麽會,今日本來是招待各家姐妹的家人,各位妹妹可還歡喜?”
“十分歡喜,謝皇貴妃娘娘,謝貴妃娘娘!”下座的嫔妃滿面喜色異口同聲道。
能不喜麽,這幾位皇子都還未婚,要是自己的親戚被皇子看中,不但家族有光,自己在後宮的底氣也能提高幾分。
顧佩馨自然明曉呂禪拉人心的手段可是一流,只是冷冷笑道:“自然是辛苦妹妹了,這些天本宮可是看在眼裏,人人為首聽從,妹妹這範堪比國母,是姐姐望塵莫及的。”
這話無疑是說呂禪越俎代庖,偷窺皇後之位!
呂禪得意之色散去,蒼白之色爬于臉上,語氣有些微顫道:“姐姐,這話可使不得啊!妹妹自知姐姐生病才接下這活,一心只為衆姐妹,若招到姐姐如此诽腹,早知道妹妹打死都不敢接手了!”
“皇貴妃娘娘,貴妃娘娘也只是體恤我們難得與家人見一面,若是有不周之處,還望皇貴妃娘娘諒解。”
衆嫔妃附和中。
顧佩馨冷眼打量着幫腔說話的主,是鳳将軍獨生女鳳來燕,目前最受寵的一位妃子。柳眉薄唇,皮膚光滑細膩散發一陣誘人青澀的香味,含笑間沐浴春風,手下意識的摸着眼角細紋,老了麽?嘴角滑過一絲若有若無的苦笑。
“諒解?妹妹這話說的倒是讓我糊塗了,我只是誇誇而已,沒想到竟然引起這麽大誤會,罷了,開始宴會吧!聽說妹妹侄女呂嫣舞技可是無人能及,今日何不見上一番?”
呂禪心底原本含着恨意,聽到顧佩馨提到呂嫣,嘴角立馬又挂上一抹甜膩的笑容道:“姐姐說笑了,誰不知道姐姐的驚鴻舞獨步天下,呂嫣這孩子只是花拳繡腿,只能擡得起門面罷了。”
顧佩馨淡笑不語,她累了,不想再多言,剩下的事自然有人樂意去完成。
“娘娘有旨,傳呂嫣進舞!”一聲尖叫,一抹柔軟姿态盈盈而上,将衆人的目光拉了過去。
顧顏夕不得不承認呂嫣确實很美,一颦一笑之間都透着女子應有的柔氣,而且眼神水靈勾魂更是恰到好處,能夠勾起男人心底保護的*,很難不動心。
呂嫣旋轉舞步,嬌柔舞姿,眼波深情流轉,含笑欲滴紅唇,吸引每個人的眼神随着她的舞步而移動。
舞池裏歌舞缭繞,明月樓上卻有着另一番的熱鬧。
“真美啊!”二皇子風興運在隔樓觀望,一雙眼珠貪婪的望着呂嫣柔美的嬌身,嘴唇饞涎欲滴,恨不得立馬上前将這嬌美的人兒抱在懷懷狠狠地折磨一番,越想*越重。
四皇子風浩初溫和笑着,也略表贊同道:“确實是個美人!”
斜睨到風興運眼裏*裸的*,風浩初只是淡笑,二哥沉迷于美色是衆人皆知的事,可是他萬萬沒想到二哥連自己名義上的表妹也不放過。
風浩初眉宇尖透着一抹不為人知的陰雲,對着風墨楚笑問道:“大哥你覺得呢?”
風墨楚眼神一直落在不起眼角落那抹倩影身上,嘴角含糊答複道:“挺好的。”
然,角落裏那抹倩影正是顧顏夕。
此時她正努力和一個胡桃做鬥争,嘴裏不滿嘀咕着真是的,怎麽沒在這桌上準備道具呢?
咬的牙都疼了!
顧顏夕看着自己辛苦快出汗的情況下胡桃仍然堅挺着,紋絲不動!氣的她猛的往石桌上一拍!
疼!
“誰!”一個被胡桃殼碎片打到後腦勺的女人含怒的後轉尋找着罪魁禍首。
顧顏夕心底一驚,急忙做出淑女的姿态,昂頭挺胸,眼神注視着舞臺上,纖纖玉手捂蓋着罪證!
一抹濃烈的笑意自風墨楚嘴角蔓延到眼底,這丫頭真有趣。
而這幕恰恰被風浩初敏感的捕捉到,向來很少對女人有興趣的大哥竟然有心上人了?
只可惜夜明珠照不到那角落,無法看清那女子的容貌,被大哥感興趣的女人,風浩初噙笑的眼底閃過一絲陰冷,他實在有些好奇,眼神也不由地追随着那個不起眼的角落,到底是誰呢?
而當事人毫不知情,只見那被打的女子沒有尋到人,直好對着空氣暗瞪了一眼轉回頭。
顧顏夕這才暗暗松口氣,等了一分鐘确定無動靜後才放心的吃胡桃,還要保持盡量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嘴裏邊吃邊感嘆着,吃個胡桃她容易麽她!
此時,将夜昭公主安撫好便趕過來的風辰軒無意斜睨到風墨楚的眼神并非舞臺,無心順着他眼神往前看,剛好捕捉到顧顏夕偷偷吃胡桃這幕,
嘴角微揚,但風辰軒一想到還有一抹視線注意着她,心底滑過一絲不爽,好似心愛的寶貝被人窺竊一般。
“大哥莫非喜歡上呂嫣了,看的如此出神?”風辰軒鳳眼微彎,不等他答複便道:“若是這樣,我剛好可以跟皇後說大哥有喜歡的人了,大哥從未沾女人,皇後先前還擔憂,怕大哥莫非……如今看來皇後是白擔憂了大哥了,原來大哥一直鐘情呂嫣啊!”
風墨楚被風辰軒噼裏啪啦的說一大堆,一時愣住,還未反應過來就聽到風興運搶聲道:“不行,呂嫣是我看中的,大哥你要什麽有什麽,呂嫣你不能和我搶!”
風浩初沒料到風辰軒會忽然如此之說,但還是借着風辰軒的話往下道:“二哥,別鬧了,呂嫣是你的妹妹,你怎麽能娶自己的妹妹?再說你怎麽能和大哥搶女人!大哥是太子!”
風浩初表面上是勸說,實則與煽風點火沒有什麽兩樣,而風興運也聽出了風浩初譏諷之意。
“為什麽不能!我又不是母後親生的,我只是母後名義上的兒子罷了,與呂嫣沒有絲毫血緣關系!太子又怎麽樣!總不能借着這太子的身份去壓弟弟我吧!”風興運滿嘴不樂意,挺起胸膛,只差沒指鼻子瞪眼了!
“三弟,四弟別鬧了,大哥自然是喜歡女人。”風墨楚一臉淡笑,對于風興運的無禮絲毫不惱,“二弟,大哥不喜歡呂嫣,也沒準備和你搶人!”
風興運一聽這話便冷哼兩聲,猥瑣目光又追随呂嫣去了。
風辰軒微挑眉梢,也将目光投去了舞臺,只是眼角餘光落在風墨楚身上,注意到那笑容裏帶着一絲不明的情緒,眼眸幽暗冷森。
風墨楚自然也看向舞臺,但是想到那幕總覺得顧顏夕有些可愛,不禁莞爾。
而風浩初眼神一直在這兩人身上打轉,似乎嗅到一股不同尋常氣息,卻無法用語言說明。
那名女子……風浩初琥珀色的眼眸微閃,說不定是個可以利用的好棋子。
一曲畢,一舞罷。
呂嫣彎身結束這曲舞,而視線正好撞到了風辰軒依稀的身影,一想到剛剛自己的舞姿被他瞧到,心底歡喜不已,一抹紅暈悄悄爬上臉頰,略帶嬌羞地按捺住自己狂跳的心髒。
正身,行禮,退下。呂嫣動作一氣呵成的完成的十分唯美,頗有大氣風範。
呂禪滿意的點了點頭,眼底全是贊賞。她對自己這侄女各方面都滿意至極,不愧是她從小教導出來的。
在深宮內院,雖受皇家寵愛但是無子是一生最大的遺憾,雖然有過繼的皇子但總是親近不起來,她從小就将呂嫣當作自己親生女兒,疼愛不已。而風興運是她手中最有利的棋子,只是這棋子不儉點的行為實在太讓她失望。
“果然妙不可言……”顧佩馨贊賞,只是眼眸底處卻滑過一抹諷刺道:“還真是妹妹教導有方。”靠身體勾引男人的手段還真是得呂禪真傳!
呂禪顯然沒有聽出話裏的含義嘴角的得意更上一層道:“哪裏,還是呂嫣這丫頭聰明罷了,你瞧都把皇兒們的眼光全吸引過來。”
顧佩馨并注意場外,擡眸間果然見閣樓幾抹身影目光都聚集到舞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