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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呂嫣的試探

看到顧顏夕,呂嫣很是親熱的迎了上來,“顧姐姐莫非是嫌棄嫣兒了不成,剛才都不說将我留下,若非是敏兒妹妹好心收留,只怕我就要露宿皇覺寺了。”

好生親熱,好生稀奇!

顧顏夕冷眼旁觀,只覺得顧思敏這笑裏藏刀的功夫真是太好了,可是比顧思敏厲害得很。

“呂小姐哪裏的話,呂小姐國色天香,就算是沒有敏兒挽留,又豈會露宿街頭?”堂堂丞相府小姐若是露宿皇覺寺,這傳出去怕是成了風城最大的笑話了。

呂嫣只覺得顧顏夕這話似乎有所隐射,只是她面上卻是帶着幾分笑意,“我想便是敏兒妹妹不收留,顧姐姐也不會忍心看着我露宿的,回頭定會收留我的,是不是?”

顧顏夕支吾了一聲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呂嫣卻已經打蛇就棍進了屋子,“顧姐姐就自己住在這裏,皇覺寺裏都是和尚,不如我來陪着姐姐如何?”

這樣子,也能看到三皇子。最近三皇子被這女人迷得七葷八素的,自己一定要盡快将三皇子救出來。

定不能讓他被這女人繼續欺騙,她呂嫣眼睛裏揉不得沙子,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繼續存在。

陪着自己?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顧顏夕心底裏冷笑一聲,呂嫣的心思毫不遮掩,何況自己還曾經“幫過”她一把,這要是一個坑裏栽了兩次,那她顧顏夕幹脆死了算了。

“我喜歡清靜,睡覺不安生,只怕會擾了呂小姐的清靜。”

呂嫣沒想到顧顏夕竟是這般簡單直接的拒絕,臉上露出了一絲尴尬,只是很快卻又是收斂了起來,“這樣呀,我們女孩子家講究功徳容言,顧姐姐雖然現在還是女兒家,可是将來為了能順利出嫁,也要注意些才是。”

顧顏夕打了個哈哈,卻并沒有繼續接下去呂嫣的話茬子,只是呂嫣又豈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對了,顧姐姐想要嫁給什麽樣的人呢?不如說給嫣兒聽聽,說不定嫣兒還能給顧姐姐介紹個如意郎君呢。”

呂嫣會好心給自己做媒?顧顏夕只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過她手段的确比顧思敏高明許多,若是不是她愛慕風辰軒之心世人皆知,怕是自己此時此刻也會被她蒙蔽了的。

顧顏夕扯了扯嘴皮,臉上帶着一絲驚訝的浮誇的笑容,“哇,我都不知道什麽時候丞相府竟然成了媒婆養成班了,呂小姐想要做三姑六婆,呂丞相和丞相夫人知道嗎?”

你這麽*,竟然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給別人說媒,你爹娘造嗎?

顧顏夕一邊喝茶,一邊看着呂嫣臉色從白變紅,再度變成黑色,只覺得心中愉悅的很,只是呂嫣氣惱至極卻并不離開,不然自己豈不是錯失了這個機會?

“顧姐姐哪裏話,嫣兒只是和姐姐一見如故,所以心切了,還望姐姐不要見怪才是,只是姐姐見多識廣,日常又多是接觸太子殿下和幾位皇子,只怕眼界高,嫣兒介紹的人,姐姐也不會看在眼中的。”

呂嫣小心避開了風辰軒、三皇子兩個詞,可是顧顏夕什麽樣的人,只打呂嫣進門就一直注意着,此番又豈會看不出她的心思?

“說起來太子尚未冊立太子妃,聽說呂丞相有意讓呂小姐嫁給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向來琴棋書畫無一不通,又是出了名的好脾氣,君子如玉,也算是配得上妹妹的。”

呂嫣怎麽也沒想到,顧顏夕竟然是把自己往太子身上扯,她父呂韋親一心想要自己成為太子妃,日後的風國皇後,這心思幾乎和自己想成為三皇子妃一樣,他們父女兩人都是頑固的,卻是誰都說服不了誰。

只是,被顧顏夕戳破了面皮,呂嫣頓時惱羞成怒,幾乎要把手中的茶杯甩出去,卻是在最後關頭愣住了。

“姐姐哪裏話,父親是父親的想法,可是我成婚嫁人最後還是我的事,就算是父親也不會阻攔我的,就好像姐姐的父親一般,雖然一心想要姐姐成為太子妃,可是最後還不是成全了敏兒妹妹嗎?”

鎮國将軍顧*并不怎麽寵愛自己的嫡長女,甚至将軍府裏是由妾氏當家做主幾乎成為了風城的笑話,雖然顧忌風王和皇貴妃的顏面誰也不成說過這事,可是卻早已經成了風國人盡皆知的笑話。

顧*寵愛妾氏段姨娘,對庶長女顧思敏更是寵愛的很,原本嫡長女嫁與太子為妃的婚事硬生生成了庶長女成了太子側妃之事,這事情傳出去,雖然沒人明面上說什麽,可是卻也都是笑話鎮國将軍府的。

呂嫣向來是看不起顧思敏的,若是此番是顧思敏出手相助,卻也不會和顧思敏聯合起來一起合作的。

拿與風墨楚的婚事來惡心自己?顧顏夕冷笑一聲,難道還真的以為自己很在乎這婚事不成?并非所有的人都祈求嫁入帝王家的,看起來富麗堂皇,最後得到的卻不過是一個冰冷冷的殼子而已。

“呂小姐哪裏話,太子有太子的好處,便是三皇子看起來是個花心無比的,其實也是有他的魅力之處的,不是嗎?”

呂嫣頓時瞳孔猛地一縮,幾乎看向顧顏夕的目光都閃着精光!

果然,風辰軒那花心大蘿蔔就是呂嫣的軟肋,這麽輕而易舉的就把自己的軟肋交出去,呂嫣呀呂嫣,難怪你怎麽也都不會成為風辰軒的皇子妃。

那樣一個人,怎麽會允許自己的王妃有太顯眼的軟肋呢?

“姐姐認為,三皇子怎麽樣?”呂嫣只覺得嗓子有些幹,問出這些話的時候幾乎恨不得把聲音壓得不能再低。

她小心地看着顧顏夕的神色,生怕會錯過一絲一毫。

顧顏夕卻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那家夥呀,花心蘿蔔,不學無術,回頭成不了大器的。”說着的時候,她幾乎能感覺到呂嫣眼中冒出來的熊熊烈火,恨不得将自己燃燒殆盡似的。

“怎麽會這樣呢,顧姐姐這些日子和三皇子走得那麽近,怎麽會認為三皇子是花心的人呢?風城的人都說三皇子和姐姐婚事将近呢。”說出這話的時候,手中的錦帕幾乎将呂嫣的手指絞斷了似的,呂很是緊張地等待着顧顏夕的回答,生怕這一個答案能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顧顏夕卻是笑了起來,“和他?果然都是吃飽了撐的,呂小姐覺得我和三皇子很般配不成?”

“哪有?”呂嫣恨不得一句話否決了顧顏夕的話,只是最後卻是輕聲說道:“顧姐姐自然是能配得上更好的,三皇子自然有他的好,姐姐不覺得悶得慌嗎?不如我們去大殿看看,雖然我們不是男兒郎,可是也想要祈求風國國泰民安,家人安康不是?”

祈福是假,想去看風辰軒是真的吧?顧顏夕并不戳破呂嫣的這點小心思,反倒是站起身來道:“也好,正好去看看他們是怎麽祈福念經的。”

呂嫣臉上露出的笑意很是真誠,幾乎是發自內心的,她攬住了顧顏夕的臂膀,似乎很是親熱,只是顧顏夕卻是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呂嫣也不氣惱,畢竟能看到風辰軒才是她最大的心願,和顧顏夕親近也不過是為了給風辰軒留下好印象罷了。

大雄寶殿內,以風墨楚為首正跪倒在蒲團上,手中拿着數珠念念有詞。

風興運一旁百無聊賴,目光落在大殿裏的菩薩身上,似乎在心底裏點評幾人的身材樣貌,而風辰軒卻是目光凝視着那佛祖,眼中帶着一絲玩味,而風浩初目光幾乎和風辰軒一樣,只是眼中卻多了幾分陰毒。

能夠跪倒在佛祖面前,為國念經祈福的只有風王以及,未來的風王。

此番風王讓風墨楚代表自己前來為國祈福,其目的已經不言而喻了。

呂嫣第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風辰軒的身上,此時此刻目光專注的風辰軒更是多了幾分俊朗,讓呂嫣恨不得将自己整個人貼上去一般,恨不得目光都黏在風辰軒身上,不舍得挪離開。

風辰軒是第一個注意到顧顏夕到來的人,他快步走了出來,看着顧顏夕道:“怎麽忽然間過來了?”

這丫頭,不是說老老實實呆着房間裏的嗎?他愣是沒看到一旁的呂嫣似的,只讓呂嫣一顆芳心破碎。

顧顏夕不冷不淡的笑了笑,“還不是來看你嗎?怎麽,三皇子不歡迎,那我就回去好了。”

風辰軒之前一直讓顧顏夕前來大殿陪着自己一同祈福的,如今看到伊人到來心中自然是喜不自勝,只是卻并沒有表現出來罷了。

他伸手拉住了顧顏夕的小手,“來了怎麽能走呢?”說着,他竟是一下子拉住了顧顏夕的手,将她帶進了自己的懷裏。

顧顏夕輕呼一聲,生怕正在念經的和尚們忽然擡起頭來,只聽見風辰軒在自己耳邊輕聲說道:“不用怕他們,就算是天塌下來,他們也不會睜眼的。”為國祈福,又豈是簡單的事情?外人看來這固然是無限榮寵,可是卻也是有苦說不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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