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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另一番計劃

海公公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皇覺寺,與之同時雲染也趕了回來。

“密信已經交給了風王,而且他很是氣惱。”

能不氣惱嗎?

呂韋做丞相這些年可謂是無惡不作,籠絡權臣,結交朋黨,幾乎是要把整個風國朝廷改成呂姓,而後宮裏賢貴妃呂雉又是仗着得寵殘害一些妃嫔,如今這些證據都被交到了風王面前,風辰軒不用站在那裏就能想象的到他的神色。

風興運欺男霸女,又一心想要颠覆風墨楚的地位,自己此番把他勾結地方官員,賣官鬻爵之事捅出去,相信很快就能讓風國朝堂動蕩的。

畢竟,風王可是有意把王位傳給風墨楚的,他從來是個心狠手辣的,不忍心讓自己的愛子手上沾染了鮮血,自然是自己動手的,不過是一個不成器的廢物兒子,捏死他猶如捏死一只螞蟻一般,輕而易舉,不是嗎?

風墨楚敲響了房門,“顧大小姐還沒有醒過來?”

風辰軒搖了搖頭,“沒有,大哥準備回去了?”

風墨楚點了點頭,“祈福已經結束,我也該回去向父王禀告了,三弟不如留在這裏好生照顧顧大小姐,畢竟是鎮國将軍的嫡女,不容有失。”這也算是自己最後能為他們做的,給他們一點時間來解決此件事情吧。

風辰軒自然知道自己這個老好人的大哥心底裏是怎麽想的,聞言點頭笑了笑,“也好,我正有此意,還望大哥在父王面前給我解釋一下。”

風墨楚自然是答應下來不提,只是良久之後他卻并未離開,而是欲言又止,最後見風辰軒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才慢慢道:“呂小姐說是要和你一起留下,三弟且忍耐一些,等我勸父王收回旨……”

“不必了,她願意怎麽着就怎麽着吧。”反正自己對那個女人根本記不清楚,她長得什麽模樣關自己什麽事情?

風墨楚讨了個沒趣,只是看風辰軒明顯是擔憂顧顏夕的傷情,他心底不由微微一酸。

“那三弟你小心照顧,我先走了。”

風辰軒甚至連站起身來都沒有,雖然有南楚保證顧顏夕的傷情看起來嚴重,其實并無大礙,可是顧顏夕遲遲未曾醒來,讓風辰軒心底裏卻是有些着急。

院子裏喧鬧了一會子之後恢複了安靜,直到一聲細弱蚊蚋的聲音響起,“三皇子,顧姐姐好些了嗎?我給她熬了參湯,不如喂她一些?”

風辰軒忽然站起身來,他比呂嫣高出一個頭的高度,這般居高臨下地看着呂嫣,頓時讓呂嫣心中戚戚然,端着參湯的手都在顫抖,還帶着幾分熱度的參湯從碗裏面流了出來,她頓時驚呼出聲,卻是被風辰軒厲聲呵斥道:“裝柔弱給我去別處,這裏沒人看。”

呂嫣頓時委屈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殿下難道認為是我害的顧姐姐這樣子的嗎?要是能夠時間倒流,我寧願是我受了這般罪,也不想顧姐姐現在躺在這裏,生死不知。”

風辰軒冷笑一聲,“是嗎?呂小姐還真是和夕兒姐妹情深的很,不過她活得好好的,沒什麽生死不知,呂小姐真的不用擔心的。”

呂嫣直到此時此刻才發現,原來風辰軒說話的時候也不是風輕雲淡,萬事不放在心上的,他這般言辭犀利,真是讓呂嫣放心破碎,猶如琉璃碎成了一片片的碎片,卻是怎麽都粘合不起來的。

“殿下,我……”

“你什麽?”風辰軒走近呂嫣一步,笑意中帶着幾分冰涼,“對了,我倒是忘了告訴呂大小姐了,聽說呂相被人告發了,呂大小姐不如回去看看,你們相府大門現在是不是被貼了封條,也許還能趕得上見到呂相最後一面。”

呂嫣頓時愣在了那裏,“你說什麽?”

風辰軒的笑意明明是那麽的風輕雲淡,可是卻又帶着幾分猙獰似的,“我說過夕兒若是出了一星半點的事情,我讓你們呂家一門來陪葬,你不是向來喜歡我嗎?”

風辰軒挑住了呂嫣的下巴,兩指很是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颌,“那就該知道,我向來是言出必行的,怎麽,難不成你是忘記了?”

呂嫣幾乎是逃離開的,她根本不敢回頭看風辰軒到底是什麽表情,只覺得自己喜歡了那麽久的人似乎是一個惡魔,如今已經醒來了。

她不要,不要嫁給這個男人了,她要去給父親報信,讓父親小心提防三皇子。

風辰軒眼底裏的笑意逐漸變得冰涼,直到房間內傳來的輕輕的咳嗽聲讓他驟然回過神來,看着顧顏夕費力的支撐着身子坐在那裏,他連忙上前攙扶了一把。

“醒了也不喊我一聲,可是累着了,哪裏疼,告訴我,我回頭找南楚算賬。”

“南楚?”顧顏夕皺了皺眉,“是哪個倒黴家夥?”

風辰軒看她竟是還有心說笑,頓時懸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是那個會臉紅的只會個三腳貓功夫的大夫,怎麽,可是覺得哪裏不舒服?”

顧顏夕笑了笑,卻不敢大聲,因為那會牽動着自己的傷口,不然她早就笑了出來了,“沒有什麽不舒服,只是看着三皇子殿下要挾一個女人,真是大開眼界,實在是過瘾的很,若是再來上一兩巴掌,那就會更好了。”

風辰軒聞言一笑,“你怎麽知道我沒打過她?”

顧顏夕眉頭一挑,“你還真打了不成?”她若是沒有猜錯的話,風辰軒可從來不是個會打女人的男人,能這般舉動,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風辰軒親昵地親了親顧顏夕的額角,“是替你教訓她的,怎麽無緣無故着了她的道,若非我趕到及時,你可就流血而死了。”而且,那些傷口還都是顧顏夕自己弄出來的,想到這個事實,風辰軒只覺得自己的心緊巴巴的,似乎下一刻都會脫落似的。

“放心,我有分寸的,是我當時大意了,沒想到呂嫣竟是把迷香放到了香囊裏面,你說呂嫣是找誰幫的忙?把我從那祈福樹下拖到這邊後院,她一個小女孩子家可是辦不到的。”

風辰軒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管是誰,回頭我定是要他知道,敢打我風辰軒的女人的主意,定然會付出血的代價。”甚至性命,這點,他篤定!

顧顏夕醒來之後就再也奈不住了,養了不過一天就鬧着要回風城,原因卻是簡單的很,“我想看看呂嫣那失魂落魄的樣子。”

戰敗了的母雞,定然是頹唐的很,不是嗎?

風辰軒到底是拗不過顧顏夕的堅決,只好吩咐車夫慢着行車,以致于原本一天的路程,卻是兩天才回到了風城。

“你是說讓我求情,這樣子顯得那密信更為可靠?”

顧顏夕點了點頭,“沒錯,你說你在密信裏将呂韋和風興運結黨營私,賣官鬻爵的事情都抖落了出來,風王固然相信,畢竟他有另外的證據,可是一邊倒的情況卻也會讓他警醒,生怕是有人刻意陷害風興運,此時此刻若是你寫信求情,不但能表明你們兄弟情深,更能突出你的孝悌之情,而且你向來都是不務正業的形象,即使如今為風興運求情,衆多朝臣也只會以為你是一個纨绔子弟,不務正業,這樣也更有利于你的遮掩,不是嗎?”

風辰軒笑着摸了摸顧顏夕的腦袋,“我倒是想知道,你這腦袋瓜裏面還有多少鬼主意。”

雖然風王知道了青麒麟的存在,可是卻并不會廣而告之的,此時自己只要在大庭廣衆之下為風興運求情,不單能免去自己是寫密信的人的嫌疑,還能用朝臣的悠悠衆口為自己洗白,果然是一個好主意。

“那得等我死了,你才能敲碎這裏看看。”

風辰軒聞言頓時捏了顧顏夕一般,“說什麽死不死活不活的,童言無忌大風吹去,好了,好好休息吧,我知道怎麽辦了。”

回到風城的時候已經時近傍晚,風辰軒将顧顏夕送回了鎮國将軍府後,自己卻是來到了他的別院,那裏也是青麒麟的活動地點。

“見過殿下!”

青麒麟人數并不多,不過有幾十人而已,可是就算是對上上千人的禁衛軍卻也并不畏懼,這些人都是風辰軒一手栽培出來的,自然是心腹。

“皇宮裏有什麽動靜?”

“回殿下的話,昨晚陛下召見了翰林院的幾位翰林觐見,直到亥時才讓幾位大人回去,而昨天下午,呂丞相進了宮,直到現在還不曾回府。”

“賢貴妃那裏有什麽動靜。”

“陛下昨天午膳是在賢貴妃娘娘那裏用的。”

風辰軒點了點頭,“繼續盯着,明天我會在朝堂上為風興運求情,吩咐幾個人下去,也适時地配合我一下,這次定是要将呂家斬盡殺絕才是!”

他語氣冷厲,這是青麒麟衆人卻是誰都不覺得恐怖,這樣的殿下并非是他們第一次看到,也決不會是最後一次。

顧顏夕回府卻是讓将軍府衆人心思各不相同,賀老夫人并不知曉內情,可是看到了顧顏夕這般虛弱模樣,卻是老淚縱橫,“下次定不能胡亂出門去玩了,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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