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呂氏被誅
“夕兒已經那麽大了,自然能主持府裏的大小事宜,何況再怎麽不行,也有我這個老婆子不是?”
太好了,老夫人給自己撐腰,那麽自己想要處理一下将軍府裏的那些人簡直是易如反掌了不是?
段氏臉上顏色簡直不能再精彩,老太婆竟然是卸磨殺驢想要讓自己讓權,好呀,那就看看這将軍府後院到底是誰的勢力更大一些!
顧顏夕只從段氏的眼神中就感覺到不妙,她頓時眼珠一轉,心中有了計較,“祖母,我随着太子殿下他們去皇覺寺祈福,太子說宮中要縮減開支為江州受災的百姓救濟,不如咱們府裏也适當的縮減開支如何?一些多餘的婆子丫環分明是用不到的,何必多花那一份錢來養着她們?”
竟然要動那些人的手腳,段氏當即道:“老夫人不可,那些可都是世仆,一旦動了豈不是寒了他們的心?”
顧顏夕笑了笑,“世仆?”她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似的笑了起來,“段姨娘還真是會開玩笑,我們鎮國将軍府可是一窮二白起的家業,哪裏有什麽世仆可言,我們比不得定國将軍府,大家族百年基業,世仆盤根錯節,可是多得很。”
段氏頓時只恨不得将顧顏夕的嘴巴縫上,可是看老夫人神色,分明是相信了顧顏夕的鬼話,她頓時不敢再說什麽,生怕自己說一句就惹出禍事來。
“夕兒為國為民着想,不愧是我顧家子孫,很好,我老婆子年紀大了,身邊用不到那麽多伺候的人,有春蓮一個伺候的就夠了。”
段氏聽到這話頓時一愣,若是老夫人身邊只有一個伺候的,那自己身邊豈還能留得住人?
顧*頓時就要勸,卻是比顧顏夕慢了一步,“祖母說什麽呢,若是傳出去,可是對不起祖母這一品诰命的身份的,祖母身邊留下春蓮四個丫環和兩個嬷嬷,我和三妹尚未出嫁,身邊有兩個伺候的丫環就是了,人不貴多而貴精不是嗎?至于兩位姨娘身邊,依照着風城的舊例,向來是只有兩個伺候的,不過既然縮減開支,那自然只能有一個人了,只是段姨娘向來養尊處優慣了,不知道這樣子能不能接受呢?”
段氏的院子裏,向來伺候的都十餘人,而且奢侈的很,自己若是此番計劃得逞,很是能讓段氏惡心難受一把。
自然是不能接受!段氏幾乎要吼出來了,只是賀老夫人卻是點頭同意,“這樣安排就很好,我的奉銀往後每月削減到二十兩,你和你三妹十五兩,至于姨娘什麽的,每月十兩就綽綽有餘了。”
段氏又是一驚,顧顏夕從人手上對自己下手,老夫人卻是從銀子上對自己動手,難道她們這是要趕盡殺絕不成?
“母親,這未免也太少了些。”顧*心有擔憂,這般數額傳出去,只怕是會讓人說他不孝呀!
賀老夫人對兒子此時此刻依舊糊塗很是不滿,只是她到底也沒表現出來,只是說道:“不少了,我一把老骨頭用不了那麽多,人參燕窩的,天天吃也膩歪。”這話分明是在隐射段氏,每日裏都是人參燕窩,花的卻不還都是顧府的銀子?
顧顏夕看老夫人這般支持,然後将自己想的幾條又都一一羅列出來,最後才說道:“如今我只想到這麽多,不過我有祖母支持,什麽事情還辦不成?”
賀老夫人樂開懷地将顧顏夕攬入了自己的懷抱,“我這個丫頭,真是鬼機靈,真像你母親呀。”
文雲煙雖然看似穩重,可是鬼主意卻也是不少的,只可惜佳人命薄呀,若是能再多活十多年,看到夕兒如今這模樣,該多好?
賀老夫人顯然是故意提及文雲煙的,因為賀*臉上又是露出了緬懷神色,而對顧顏夕的改革不再提什麽意見。
段氏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回到自己院子裏的,只是她剛到了沒多大會兒,就見春蓮和老夫人院子裏的羅嬷嬷一同走了過來,“段姨娘,老夫人吩咐讓各處院子裏今日收拾好,該打發的人都登記造冊,這樣不容易有所疏漏。”
該死,如今一個老太婆面前的走狗都敢對自己指手畫腳,段氏恨得牙根直癢癢,只是卻半晌什麽話也沒說,只是吩咐道:“除了你,剩下的人都遣走。”
李嬷嬷聞言大驚,“夫人你向來都是這麽多人伺候,為何如今竟然……”
春蓮并未離去,好心提醒道:“李嬷嬷年紀大了未免糊塗,咱們将軍府的夫人十多年前都去世了,哪還有什麽夫人?難道是在說過世的文夫人嗎?”
李嬷嬷神色大駭,将軍府後院喚段氏為夫人幾乎是不成文的規矩,定國将軍的愛女怎麽應不起這個稱呼,便是顧*和老夫人也不曾說什麽,怎麽如今就不行了?
“顧顏夕,我跟你勢不兩立!”段氏的怒吼聲幾乎傳遍了院子裏的每一個角落,只是被她詛咒的人卻是正窩在床上睡大覺。
就在鎮國将軍府縮減開支的傳聞在風城傳得沸沸揚揚之時,另一件大事發生了。
“你不知道,當時禁衛軍去二皇子府上捉拿二皇子的時候,咱們的二皇子正在和兩個美人鴛鴦戲水,那場面可是相當香豔呀。”
酒樓茶肆到處都是呂相府被封和二皇子被押的消息,幾乎一時間十多個版本傳遍了風城。
“你都不知道,二皇子被抓的時候正在和一個吳國美人在紅绡帳裏颠鸾倒鳳好不快活,那活兒半天都是直挺挺的沒軟了呢,真是威風的很。”
顧顏夕聽到這傳聞的時候不由惡寒了一下,看着茶杯裏漂浮的茶葉再也喝不下去,她剛想要離開,卻是聽到另一人道:“這算什麽,呂相府三百餘口不都是盡數被抓嗎?男丁全部處死,女眷十五歲以上都打發了軍坊裏面去了,十五歲以下沒入奴籍,終身在歌坊為奴為婢,只可惜呂家小姐國色天香,卻從此以後要朱唇一點萬人嘗,玉臂橫斜千人枕了,可惜可惜呀。”
“可惜?軍坊裏的可都是那些當兵的大老粗,沒你這麽憐香惜玉的,不如兄弟你現在去投了軍,說不定也能嘗一嘗呂相之女的朱唇味道?”
這話說的很是下流,顧顏夕不由皺起了眉頭,只是想到呂嫣對自己的算計,最後的一點同情之心卻是消失無蹤。
只是另一人卻是笑了起來,“只怕你要去地下才能嘗一嘗呂小姐的滋味了,就在相府被查封之日,呂小姐就幽魂一縷去見了閻王,吊死鬼,到時候那舌頭可別把你纏死才是。”
顧顏夕頓時愣了一下,呂嫣死了?
罷了,死了之于她未嘗不是解脫。
其餘幾人聽到這話卻是顯然來了興趣,“兄弟知道其中詳情?”
那人聞言點了點頭,“多少卻是知道一點的,相府的小姐們有幾個怕死,如今只怕已經在軍坊裏痛不欲生了,至于男丁,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那二皇子呢?”
那人冷聲一笑,“賣官鬻爵,中飽私囊,結黨營私,哪一項不足夠他死十遍的?被貶為庶人,喝了毒酒死了。”
“死了?”一人驚訝道:“天潢貴胄說死就死了,還真是命運無常呀。”
“哼,一個無德無能的死就死了,何況賢貴妃都死了,他還能逃脫不成?”
顧顏夕聞言又是一驚,賢貴妃呂雉死了?
“這消息兄弟你是怎麽知道的?”
那人唇角一揚,“我三舅的小舅子的遠房叔伯兄弟的嫂子的女兒的外甥女在宮裏當差,正好昨日回家,說了一句。”
這人,顧顏夕不由忘了去,卻見那人竟然有幾分眼熟,可是自己卻記不清到底是誰。
茶館下面,正好看到了風辰軒和南楚走了過來,看見顧顏夕,風辰軒心情頗好的唇角一揚,“我就說你在這裏。”
顧顏夕卻是慌張道:“怎麽賢貴妃也死了?”
風辰軒愣了一下,他并沒有預料到顧顏夕竟是會關心賢貴妃的死活,只是賢貴妃的死卻是必然的,因為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
呂家盡數被誅殺,一個位高權重的賢貴妃自然不能成為漏網之魚的。
将前後之事解釋給顧顏夕之後,風辰軒淡淡道:“十多年的感情,最後卻也不過是落筆時候的一愣神而已,果然是至親至疏夫妻夫妻吶。”
眼線彙報,當賢貴妃的死訊傳到風王耳中時,正在禦書房裏批閱奏章的風王不過是下筆一頓,旋即又是行雲流水。
顧顏夕聞言只覺得心酸,雖然賢貴妃曾經想要要挾自己,可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可憐人,入宮争寵,沒有子嗣,結果還因為二皇子和呂韋而被迫自缢,而伺候了十多年的帝王卻是連一滴眼淚都沒留下,真是可憐的很。
感覺到顧顏夕的失落,風辰軒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南楚說那味藥材已經有了下落,相信我,你很快就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成為我的王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