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5

“那個……”孟晴站在背着光的地方，整個人被籠罩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光圈。

二人處在一個小亭子中，亭子沒有棚，唯有茂密的藤植糾葛纏繞，偶爾落下些細細碎碎的陽光，沒有陽光的直射讓這裏十分陰涼，偶有幾陣風吹過。

雖然帶着熱氣，卻讨人喜愛。

“嗯？”秦沐沂扇着扇子，看向孟晴。

“我有話想跟你說。”

“什麽？”

孟晴咽了口口水，不安分的在小範圍內來回踱步，手部時常做出一些不明所以的動作，似乎是為了配合說的話。

“成績不是出來了嗎？”

“是啊，學校都填了。”

“我們沒能上一個學校……”

“嗯，但還可以再見啊。現在聯系方式很多。”秦沐沂有一些壓抑不住自己開始發散的思緒，開始思考接下來可能展開的話題。

“不……不是這個，啊不，是這個，就是……我們不是馬上就要去不同的城市和不同的學校了嗎？然後我有些話想說。而且就說這一次。”

“什麽？”秦沐沂心理頓生出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呼哈……”孟晴深吸了一口氣。

“我喜歡你。”

“……我知道啊？”秦沐沂腦海中一瞬間産生了另外一種想法，卻沒有讓自己把那個想法再繼續擴展化。裝糊塗的随便說了一句話。

“不是普通朋友的喜歡。”

“嗯……”秦沐沂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搖着扇子的手也停下了動作。

“沒想到呢。”

“哈哈哈是啊，突然說出來就是很突兀的事，你可以回去想一下再給我答複，我先回去了。”孟晴笑了笑緩解了一下即将降入冰點的氣氛，又似乎害怕什麽似的，自顧自的收拾東西轉身離開了。

秦沐沂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後，才踏上回家的路。

回到家後，秦沐沂趴在床上，一時間大腦停止了思考。

秦沐沂當然早在孟晴的種種行跡中發現了一些疑點，但是出于一種對于未知的逃避心理，強迫自己沒有再繼續想下去。

自己沒有準備。

不是那樣的喜歡，秦沐沂自己的心裏比誰都清楚自己的答案。

但是，不願失去。

“唉……”

秦沐沂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把頭狠狠地紮進枕頭裏。

回答只有一個。

第二天一早，秦沐沂按照約定，又來到了昨天來過的公園裏。二人找了個長亭坐着，先扯了一些閑話，才步入正題。

“所以，之前那件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秦沐沂抿了抿嘴。

“我知道了。”孟晴強忍着那一瞬間內心傳來的強烈的刺痛感，扯了扯嘴角。

“也是啊，我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了。”

孟晴忍住快要奪眶而出的淚水，站起身準備離開。

秦沐沂沒有阻止。

孟晴走了幾步以後，似乎想到了什麽。

“感謝這幾年的陪伴，以後……也沒有以後了。再見吧……”孟晴對着有一定距離的秦沐沂說完後，還是感受到臉頰有一滴溫熱滑過。

不遠處的她一句話都沒說。

從那之後，過了兩年。

大學以後便再也沒有了聯系。

秦沐沂已經習慣了大學的生活，每天不變的日常，和偶爾一些吵吵鬧鬧。有時候也會有一些開心的事，可是卻好像怎麽也填不上心中的缺口。

時常在相似的場景失神，又時常在夜裏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原來什麽也不知道的，是自己。

秦沐沂自嘲的想了想，望着窗外的天一點一點的變亮。自己造的因，自己便要食其果。而其中的苦澀也要反複的去品味，體會，才能悟其中之一二。事到如今，秦沐沂并不打算再回頭拾起過去的石子。

這個暑假秦沐沂計劃是窩在家裏畫畫，然後偶爾去做做短期兼職。但是今天卻接到了一個意外的電話。

“喂？是秦沐沂嗎？”

“嗯。”

“同學有個小的聚會，你來不來？”

“唔，沒什麽事兒，去吧。”

“嗯，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是啊。”

“那我挂了。”

“好。”

“待會兒見。”

“待會見。”

唯有挂掉電話的那一刻，才知道方才鎮靜的自己手上到底出了多少的冷汗。唯有挂掉這一刻，才反應過來已經加速的鼓點快上升到一個快要不能承受的高度。

啊……

結果所有的愛慕和思戀，竟然都是從結束的那一刻，才真正的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