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作者有話要說: 花生我今天狀态不錯啊哈哈哈哈。
周夢淮搖頭道:“秦慕,別這樣逼我。”
秦慕的手指尖有點顫抖, 她把手背到身後, 不想讓周夢淮發現自己的反常, 近乎卑微的哀求:“我不求你原諒, 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周夢淮沒有說話, 她從秦慕身邊擠過去,出門倒垃圾。
秦慕趕緊上前:
“我來。”
然而周夢淮推開她的手拒絕了。
秦慕跟在她身後一路出去,隔着幾米遠綴在後頭, 免得觸犯到周夢淮的底線讓她生氣, 大黑則帶三只小貓跟着秦慕。
周夢淮似乎沒看見秦慕似的, 冷着臉扔掉垃圾袋折返回來。
有人叫:“夢淮!”
秦周兩人、連帶四只貓一并回頭, 就見是個穿着時尚的年輕女人, 她挑染着紅發,手中還拎着個飯盒, 秦慕一眼認出這人是謝翙。
謝翙是周夢淮的發小,當初她和周夢淮在一起後, 周夢淮并沒有瞞着謝翙, 隐晦的和她暗示過。誰知道隔天謝翙喝的爛醉,哭着喊着來和周夢淮告白, 從此糾纏不休, 為此還被秦慕教訓過一頓。
竟然是她?
秦慕的神經頓時緊繃起來。
謝翙快步走近, 她疑惑掃了不遠處狼狽兮兮的秦慕一眼,然後收回視線,舉起手中的飯盒讨好的對周夢淮說:
“夢淮, 我帶了早飯。你好歹吃一點,要是胃疼病再犯起來,又該難受了。”
周夢淮還沒說什麽,秦慕帶着屁股後頭一串貓,皮笑肉不笑的上前攔住:“勞您費心,夢淮吃過早飯了。”
謝翙歪着頭,上下打量秦慕,一臉痞氣:“你是誰?”
秦慕呵呵笑:“謝小翙,不認得姐姐我了?”
“……秦慕?”謝翙這下聽出了她的聲音,先是一怔,随之收拾好表情,輕蔑的哈了聲,挑釁道,“喲,您不是去國外風流快活、醉生夢死去了麽?虧着還有臉回來,虧還叫得出這聲夢淮!”
秦慕仗着自己比謝翙高,欺身上前,低頭幾乎和謝翙臉貼臉:“謝翙,你欠揍了是不?”
謝翙不甘示弱:“怎麽,自己幹得出來缺德事,不許別人說?多大臉?”
周夢淮被兩人氣得頭疼,轉身就走,秦慕立刻放棄把謝翙甩開,屁颠颠跟上。
謝翙還沒反映過來,突然感覺有什麽東西蹭過自己的褲腳,低頭一看:
“呀——!!!”
她叫得實在凄慘,秦慕吓了一跳,回頭看才發現是大黑在開心的往謝翙的腿上蹭,呼嚕嚕舒服的不得了,幾只小貓則直接順着人家的褲管往上爬。
謝翙吓得眼淚都出來了:“救命啊!!”
秦慕幸災樂禍的噴笑出聲!
這麽多年不見,謝翙還是最怕貓!
周夢淮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她一跺腳,恨恨道:“秦慕,把你的貓抱走。”
秦慕不急不緩走過去,彎腰招呼大黑:“大黑,過來。”
大黑乖巧的喵一聲,小碎步跑過來,大橘等小貓們也忙不疊‘下樹’。秦慕将幾個小家夥裝進衣兜裏,毛茸茸的三只小腦袋偷偷探出來看,咪咪咪叫個不停。
謝翙一邊發抖一邊憤怒地擦眼淚:“秦慕你無恥!有本事單挑,放貓吓我算什麽……”
秦慕眼睛一橫又要怼,周夢淮爆發了:
“秦慕,謝翙,我求求你們倆,別胡鬧了好麽?我真的只想過平靜的生活,有你們在我怎麽安生!要吵去別處吵,別來煩我。”
說完周夢淮就一路風也似的沖上三樓,然後砰一聲把防盜門關緊,整個樓道都聽得見摔門的聲音。顯然是氣的狠了。
秦慕:“……”
謝翙:“……都怪你,惹夢淮姐生氣。”
秦慕陰陽怪氣:“呵呵呵,愛哭包,怕小貓,喵喵喵~”
謝翙怒道:“別以為你抱着個破貓我就怕……啊!你把它拿開!走開!”
秦慕把大橘捧在手心裏,張牙舞爪去抓謝翙,謝翙尖叫着連滾帶爬跑開老遠。
有秦慕和大黑等四只貓坐鎮,謝翙連單元門都進不了,她跟秦慕對陣片刻,最後悻悻的離開。
秦慕趕走了謝翙,自己坐在一樓的臺階上,抱着大黑發了會兒呆。煎餅果子已經涼了,秦慕的肚子餓的咕咕叫,幹脆解開塑料袋,狼吞虎咽的大嚼。
大黑也餓了,它眼巴巴道:“咪嗚……”
大黑的偉嘉貓糧落在三樓,秦慕啃着煎餅果子上樓去,昨晚周夢淮給她蓋的那床被子已經被收走了,只有孤零零一袋子貓糧豎在門前。
秦慕抓一把貓糧在手心裏,大黑吃的開心,尾巴尖和屁股抖抖抖。大橘二橘急的大叫,掙紮從衣兜裏爬出來,撲上去和它媽搶食。
雖然是成貓糧,質量也不怎麽好,但聊勝于無,一家四口吃的飽飽的,秦慕撓撓小黑的圓肚皮,小聲說:“我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暫時離開周夢淮家,秦慕帶着貓沒法上公交,出租車司機一看蓬頭垢面瘋婆子帶着個髒兮兮的破貓,躲還來不及,那裏肯拉她,最後秦慕不得不步行一段路,找了個寵物店去買貓包。
寵物店倒是沒有非正裝不得入內的規矩,店員笑眯眯接待了秦慕,三只小貓太小不能洗澡,就大黑自己在小姐姐的服侍下洗香香,被打理的油光水滑,跟換了只貓似的。
店員誇贊道:“呀,真漂亮,是個大美人呢,很少見毛色這麽純正的黑貓。”
她是真喜歡大黑,愛不釋手的幫大黑梳毛。
大橘二橘一點也不怕生,趾高氣揚在寵物店屋子裏亂竄,招貓逗狗,偏小黑怯生生扒着秦慕的衣袋不敢出來。
秦慕選了一只便宜的大外出包,不是不想買另一款看着更可愛更舒服的,但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剛花錢給大黑洗了澡,實在囊中羞澀。
在寵物店的衛生間整理了下形象,秦慕讓大黑帶着孩子進貓包,付錢出門召出租車。
李雁嬈晚上回來的晚,拓跋妍等的也晚了點,唠唠叨叨的放水讓她洗澡,洗到一半浴室沒了聲音,進去看才發現她竟然在浴缸裏疲倦的睡着了,拓跋妍幫她擦幹淨身體,抱上床換了睡衣,李雁嬈竟也沒醒。
早上賢惠的拓跋将軍準備好了早餐,上樓叫李雁嬈吃飯。
李總裁困得睜不開眼,被拓跋妍強拉起來,拓跋妍去衣櫃裏給她找衣服,回頭一看李雁嬈又躺下了,抱着被子一臉惬意。
拓跋妍推推李雁嬈的肩膀:“有福,快起來,你昨天不是說還要去開會。”
李雁嬈:“&%¥@#¥%&……”不知道在嘟囔什麽。
拓跋妍哭笑不得,伸手去抓她癢癢肉,李雁嬈笑噴了:“唔!”
好容易把她叫起來,就差背着下樓了,兩人在餐桌前坐好,李雁嬈一邊打哈欠一邊喝豆漿,傻呆呆全澆在自己身上。
拓跋妍真想把這錄下來,等她醒了神自己看看……
如此一番折騰,李雁嬈不得不再去沖澡換衣服,等從浴室出來,已經恢複了正常。
她咳嗽一聲,轉移話題:“媽打電話說,讓今天中午去家裏吃飯。”
拓跋妍看她一本正經,心裏好笑:“那中午我讓孟蒙送我回去。”
兩人說好,就各自出門。
拓跋妍上午就一節課,她沒在學校看見周夢淮,也不知道秦慕跟她怎麽樣了。
甩開這些不提,很快到中午,孟蒙來接拓跋妍,拓跋妍先去超市買了些時鮮蔬菜和水果,本來有心叫孟蒙一起吃飯的,但是孟蒙很有眼色的拒絕了,不打擾人家一家人團聚。
望着拓跋妍的背影,孟蒙發動車子。
她當年真的沒想到,李總跟拓跋小姑娘的關系能持續這麽久。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了吧。
哎,天天吃狗糧,自己什麽時候能脫團哦……
拓跋妍拎着大包小包上樓,二樓東戶的門敞着一小條縫,顯然是給她留的。
“媽——”拓跋将軍厚顏無恥的抖着顫音進門,“我想死你了。”
顧敏笑的花枝亂顫,喬春宜從廚房探出頭,哼哼:“喲,說的比唱的還好聽,我不給有福打電話,你就不打算回來是吧?”
被有福有福叫着的李雁嬈已經習(ma)慣(mu)了,她說:“怎麽會啊,小妍功課忙。”
拓跋妍放下手裏的蔬菜,撲上去挂在喬春宜背後:“是呀是呀,我跟有福都累死了,媽你還說我。”
顧敏責怪道:“你看你把倆孩子吓得。”
喬春宜道:“離我遠點,老大不小了還跟媽媽撒嬌,臉還要不?”
嘴上這麽說,喬春宜臉上卻掩飾不住笑意,手下麻利的炒菜。
拓跋妍跟她搶:“媽,我來炒吧。”
喬春宜趕緊把她擋開:“我就愛做飯,誰跟我搶我跟誰急。”
顧敏也把拓跋妍跟李雁嬈往外推:“快出去,廚房這麽嗆不嫌熏,你媽買了西瓜,你倆趕緊吃。”
拓跋妍怎麽可能讓她倆忙前忙後,自己沒事人似的吃瓜,就跟李雁嬈一起洗水果切果盤。
電視裏放着拓跋妍主演的美食喜劇電影《吃神》,拓跋妍在裏面扮演老鳏夫廚神的女兒,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有條擅嘗美味的舌頭,卻不願跟父親學習廚藝。
屏幕裏拓跋妍把一衆特級廚師批得狗屁不如,那副驕傲的小模樣把李雁嬈逗得哈哈笑。
李雁嬈一邊看電視一邊削果皮,一不小心把手給割破了:“嘶……”
拓跋妍忙放下水果刀:“我看看。”
李雁嬈這下割的不算深,拓跋妍從抽屜裏取出棉球和創可貼,板着臉清理傷口粘創可貼,責備道:“以後小心點,你看流這麽多血。”
李雁嬈笑眯眯:“知道啦。”
電影中的廚神之女陷入了低谷,父親腦溢血,家裏的餐館來了一夥人搗亂,名聲掃地,她坐在河邊發呆,憂傷低沉的樂聲緩緩流淌在房間內。
這時候廚房裏顧敏突然叫了一聲:“呀!”
喬春宜的聲音響起:“怎麽了?”
“被油燙了一下。”
“我看看……”
“沒事,油不熱。”
“胡說!你看,手都紅了,一會兒起泡怎麽辦。也不小心着……”
“知道啦。”
似曾相識的對話,讓李雁嬈和拓跋妍面面相觑,後者還握着前者的手,而廚房的磨砂玻璃上隐約映出喬春宜和顧敏的身影,其中一個握着另一個的手,正低頭幫她用什麽輕輕擦拭。
拓跋妍抿嘴一笑。
李雁嬈瞥她一眼,兩人一起挑了挑眉毛。
喬春宜把推拉門打開,到客廳找藥膏,絮絮叨叨:“這麽大個人,還把自己燙到,哎,顧小敏,沒了我你可咋辦啊……”聲音裏滿滿的都是關懷和愛意。
顧敏道:“瞎說什麽呢,別自戀了,誰離了誰活不了。”
顧敏跟喬春宜拌着嘴,眼神偶然掃到沙發那邊,見拓跋妍和李雁嬈都在看自己,猛地住口。
倆媽做了好大一桌子菜,期間不停地往倆孩子的碗裏夾菜。
“多吃蝦,這蝦新鮮。”
“小妍,別老搶着吃肉,吃點芹菜。”
“來吃魚。”
最後拓跋妍差點撐死,她苦着臉:“媽喲,我肚子要爆炸了!都怪你。”
喬春宜翻了個白眼:“你不知道饑飽啊,賴我身上?”說着還是趕快去翻健胃消食片。
拓跋妍支走了喬春宜,對顧敏嘻嘻笑:“顧姨,你倆什麽時候開始的?”
顧敏筷子差點掉地上,支支吾吾:“什麽……什麽時候。”
拓跋妍挪到她身邊,拍拍顧敏的背,說:“你就別瞞我了,我跟有福都看得出來。”
顧敏臉紅的要滴血,惶然無措的眨巴着眼。
拓跋妍鼓勵的笑了:“媽,我祝福你們。”
這一聲媽,顧敏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中午吃了飯,拓跋妍沒打擾顧敏她們相處,拉着李雁嬈刷完碗就走了。
兩人在車上,拓跋妍想起剛才的事,就忍不住笑:“哎,有福,我這麽一琢磨,倆媽在一起還真挺好的,以後也能做個伴。”
李雁嬈贊同道:“是啊,你說咱們怎麽早沒看出來呢……”
仔細想想,也不是沒有端倪。兩人不由得又是笑。
李雁嬈停好了車,跟拓跋妍拎着臨走時喬春宜硬是讓帶上的各種吃食回家。
出去了一晚上沒回來的秦慕,正窩在沙發上磕泡面,她一見拓跋妍回來,手哆嗦了下。
拓跋妍狐疑的眯起眼睛:“……屋子裏怎麽一個怪味?”
秦慕:“哪有,泡面味。”
這時候一只毛發锃亮的黑貓優雅踱步出來,甜甜的叫:“咪嗷——”
拓跋妍驚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她還沒來得及問秦慕,李雁嬈驚喜的大叫:“好可愛!”
她瞬間丢下了手裏拎的水果,伸手去摸貓,黑貓也不認生,一下子翻到在地露出肚皮撒嬌。
秦慕介紹:“這是大黑。”
又有兩個橘色的小毛球從沙發後屁颠颠追過來,亂叫一通,秦慕再介紹:“這是大橘,這是二橘。”
緊接着小黑也猶豫的跑過來依偎着母親。
李總裁的心都要化了!
拓跋将軍:“……”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