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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他的恩情

第224章 他的恩情

夏斬獰笑着,配上他臉上的刀疤,這個笑容顯得猙獰而詭異,讓人顫栗。

他盯着付琳的肚子,舉起手槍,白冰卻在這時擡腳将他手中的槍踢斜。

砰!

子彈打偏!将旁邊潔白的牆壁打出一個小洞。

金發男人的速度快到一種詭異的程度,他很快纏住了夏斬,與他打鬥在一起。

但夏斬總是想要抽身出來先殺掉付琳,奈何白冰作為一代吸血鬼的特殊異能——速度。

“跑!”金發男人的額頭滴下一滴冷汗,對付琳奮力說出這個字。

作為處決了幾個一代,多個二代吸血鬼的吸血鬼大獵人,夏斬的經驗極其豐富。

但白冰真的太纏人!

付琳握緊拳頭,深深地看了在金發男人一眼,向門外跑去。

砰!

身後,槍響的聲音,付琳的腳步緩慢,她痛苦地閉上眼睛,再度睜眼,眸中全是內疚。

就這樣?跑掉?

無論是利用關系,還是禾田晴子的威脅……白冰終究是将自己從荊南病院拉出來的恩人吶!

付琳停下了腳步,扶着滿是血痕的牆壁,心中有個聲音在唾罵自己。

背信棄義。

跟這些惡魔又有什麽兩樣!

走到二樓,看着走廊中橫七豎八的屍體,付琳捂住了嘴巴,這裏,濃郁的血腥味攥進她的鼻子。

她伸手撫過肚子。

此時從拐角伸出一只纖手将她拉到了酒吧的門後。

嗒嗒嗒……

外面匆忙的腳步聲響起,漸近然後漸遠。

喬麗姿捂住了付琳的嘴巴,發現付琳本來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又放下了手,作出噤聲的動作。

付琳的紅眸灼灼,卻敷上了一水光,讓她的眼睛變得好看極了。

腳步聲徹底消失之後,卷發女郎才噓了一口氣,低聲罵着,“我就不該來這裏,這下喬琳那個賤人又該漁翁得利,在母親面前炫耀。”

她的眼底掩藏不住的嫉恨。

“我想倒回去。”付琳将手伸進自己寬大的衣兜中,摸出裏面冰冷的手槍。

“你瘋了?!”喬麗姿瞪着面前淚眼朦胧的女郎。

付琳閉上眼睛,聲音痛苦而糾結,“沒有他,将我從荊南病院拉出來的人是他啊!不然我會死在那裏……”

喬麗姿複雜地看着付琳,低聲說,“将你從那裏拉出來的,不是他,是你的價值。”

“總不能救一個人,都說是因為那個人有價值,所以是該救吧。”付琳睜開眼睛,捏緊了手中的槍。

她看着喬麗姿,抹去眼淚,眼中清明,“我想過了,白冰是我們活着回去的最大倚仗。看你被困在這裏,說明你對聖蘭堡的勢力并不了解,誰知道出去會不會有埋伏……而且,讓喬琳輕松地收場,到時候已經大勢全去。”

卷發女郎的嘴唇微張,眼眸中的光逐漸暗淡下去。

“你瘋了,夏斬是一條出名的惡狗,會将死亡名單上的吸血鬼撕成碎片……”她喃喃。

她根本不敢上去幫白冰,因為領頭的獵人,喬麗姿認識,是夏斬。

殺了幾個一代的夏斬,殺幾個二代吸血鬼都綽綽有餘。

她只是一個二代血族。

身旁的女郎卻在她陷入惆悵中,低聲在她耳邊說道。

“想不想給喬琳一個反擊。”付琳的話,無比誘惑。

喬麗姿的眼中立刻浮出了怨恨,捏緊了拳頭,看向身旁的女郎,“你有辦法?”

她覺得付琳還蠻聰明。

反正前後都是死路,不如搏一把。

“現在是她最得意的時候,因為喬琳是人類,獵人根本不會碰一下。為了避免被發狂的吸血鬼傷到,她一定在一個安全,又能看到全局的地方。”付琳猜測。

“那不是監控室嗎?!”喬麗姿眼睛一亮。

“你可以先去監控室看一下,沒有再去一些防護措施多的地方。”她建議。

下一刻,付琳的眉頭緊鎖,“不過你怎麽躲過監控?”

喬麗姿輕蔑一笑,“我的異能是這種設備的特殊磁場幹擾,可以在原來的監控畫面上小改,比如屏蔽自己的影像,僅限我自己。”

看着付琳微微泛光,像看到希望的眼眸,她刻意加重最後一句話。

“那祝你好運。”付琳抿唇一笑,看着外面空曠安靜地走廊,小心翼翼地邁出腳步。

但每走一步,她都有回頭想要跑掉的沖動,跑出去,活着的幾率渺茫,但絕對絕對,比現在倒回去幫白冰大。

她會拖後腿麽……

付琳心中充滿了各種擔憂,三樓的最後一階臺階,她的腳已經被心中的種種猜測和束縛勒住,好像無法再邁出一步。

必須都救那個人。

走廊上都是附庸血族的屍體,獵人不知道去了哪裏,付琳回到302房間,裏面已經空無一人。

聽見一些動靜,付琳忙躲進了302房間已經破爛的沙發後面,外面幾個便衣獵人走過。

她餘光瞥見房間內血色的腳印,腳印到窗臺處消失。

付琳走到窗邊,看見下方空蕩蕩的地面。咬牙轉身跑去房間,朝一樓而去。

一樓的腳步聲密集,還有獵人談話的聲音,付琳緊捏着手槍,看見看守的黑衣男人轉過身去,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向走廊的拐角。

呼……

她摸着自己有些發疼的肚子,皺起眉頭。

呵……

別說逃出去了,出口就被幾十個獵人守着,逃?

不可能。

付琳咽着唾液,向廚房而去,這裏的刀具已經散了一地,上面還沾着沒有幹涸的血跡。

她本可以躲在更安全的地方,等待救援。

經過狹窄幽暗的通道,付琳心頭不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兩邊的瓷磚印着一條長長的血痕,通向旁邊的儲物室。

打鬥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此時付琳心中的危險感覺到了極點,像有警鈴提醒,她毫不猶豫地擡起手臂,對着前方的黑影扣下扳機。

砰!

夏斬剛擡起的手背打中,槍口傾瀉,子彈擦着付琳的脖子滑過,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留下一條鮮紅的血痕。

幾秒之間他右手握着的手槍偏轉連忙補槍,此刻金發男人瞬間到了他的面前,将他手中的槍繳了下來。

付琳紅着眼睛,輕喘着氣,看着白冰将夏斬的雙手反扣在身後,慢慢走近。

此時,魁梧的刀疤臉男人,頭朝地像前沖去,白冰的束縛松動,他力氣十分大,瞬間掙脫出來,眼看着制服不了,金發男人瞬間躍起,一腳将他踹向前方。

付琳眼疾手快,将旁邊的鋼桌推了過來,冷汗從她的額頭滑下,她的力氣幾乎要用盡。

嘩——

桌子停下,棱角剛好對着撞來額夏斬。

砰!

一聲悶響,似乎有骨頭碎裂的聲音,空氣中洋溢的鮮血味道濃郁。

夏斬倒在地上,藍眸眯起,一片迷蒙。

付琳身後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白冰立刻伸出手,将她拉了過來,朝着前方唯一的一條過道而去。

明亮的房間,只有一個緊鎖着的通風口,金發男人擡腳朝着鐵欄踢去,瞬間鐵欄彎折,但是并沒有斷。

付琳扯了扯白冰的衣袖,指向旁邊的冷藏室。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她在通風口下方的牆上擦上鮮血,然後兩人轉身打開了冷藏室的門,鑽了進去。

厚重的鐵門關上,寒氣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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