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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誰家鞭?

“本尊送你三樣東西。”墨羽開口道。

沈心越垂首而立,他沒有去看墨羽那張極為俊美的面龐。

藥谷中靈氣充足,少年雖然沒有修習過內功心法,然而,眼前的這片荷花池倒是常來。

其中的陣法之精妙,在他懂事後就慢慢了解了,何況墨羽還經常打着癡迷的名號,在這裏待上一整天,沈心越想不好奇都難。

他知道,墨羽此時,是在為這花池布陣。

靈修白玉般美麗而寬大的雙手,在荷花池上虛化一勢,一池的荷花便盡數謝去。沈心越本來還未覺如何,卻不想,越看越心驚。

這荷花池上本來就有一個陣,就是當年沈家七公子所結下的護陣,墨羽無事的時候,就常常擺弄些陣法給沈心越看。

一方面是為了提醒主角的身份,另一方面,也算是給主角的修真界的啓蒙教育了。

他這些年,表面上是礙于沈家七子的血案,對沈心越無為而治,實際上,卻是春風化雨,事無巨細。

要不然,一個藥谷中長大的孩子,又怎麽能有那世家公子的氣度風華。

公子如玉,玉則潤。

而今日,初夏時節荷花池旁,墨羽卻在他那,親自教出的謙謙君子的面前……結殺陣!

池水上靈力波動,一池的荷花便盡數凋謝,又各司其位,分立兩側。

沈心越只感到,周遭氣息盡變,如霜雪驟降,寒意入骨。他不得靈氣護體,竟是周身真氣錯位,一口鮮血,只咳在荷花池裏。

而墨羽只當是不覺,手上動作不停,就在那短短的一剎那間,湖水之下,已然是殺機四起,暗濤洶湧,三刻之後,生殺大陣既成!

“此為一,生死荷花陣。”

此陣可護谷中平靜,無人可擾。

墨羽不等沈心越反應過來,便将右手指尖,探入少年的膛中心結。沈心越只感到胸口一暖,一枚玉蠱便已伏在胸口膛前。男人的聲音再起,

“此為二,還靈脈玉蠱。”

此蠱可護人重傷之後,心脈不裂。

***

墨羽的每一個動作,都極盡靈力之巧,暗合天地之術,便也苦壞了一邊的沈心越,他畢竟只是少年之軀,如此近距離地接觸靈力波動。凡胎*,已然是吃不消的。

只是,另外一種更大的,即将離別的痛苦包裹着他。

沈心越感受着胸口處的蠱蟲蠕動,一雙眼睛卻是不動聲色地注視着墨羽。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只要自己這樣一直盯着男人看下去,那一點點被入侵身體的異樣感,就并非難以忍受的了。

然後,是紅光四起!

長老墨色的長發無風自動,在空曠的山谷中,在枯謝的荷花池旁,一道暗紅色的光影自墨羽攤開的手掌中冉冉升起。

于此同時,一陣驚悚的戰栗感竄向沈心越的脊背。

但那不僅是一種因為殘缺而引起的戰栗,更是一種因為禁忌,而格外鮮明的快樂。

墨羽俊美異常的面容,也因為這樣的火光而染上了一份嗜血的陌生感。

沈心越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此為三,”墨羽說。

***

墨羽并不認為自己是沈心越的師父,至少從劇本上來說不是,沈心越可是要成為魔靈雙修第一人的主角君,而他的師父,在一本起點小說裏,至少要往後退一百二十個章節。

在這閑來無事的十三年裏,墨羽給這個孩子講了點醫理要法,修仙往事,但絕對沒有到要去拜師的程度。

所以,奪天閣的墨長老,也不過只是沈心越的先生罷了。

不管外面是怎樣傳的,真實的情況是,這一世的墨羽,不過是一個偏執的,為陣法靈器所癡迷的靈修。

他作為反派,按部就班地扶養了主角,但真正的功效,卻是要給沈心越,煉制一把威風八面的長鞭。

只是不知為什麽,此次此刻,墨羽對着少年那張被紅光映襯的臉頰,竟是說不出,‘奪命百草蛇’這五個字來。

***

這一世,他的主角是一位修仙人,不過,墨羽更覺得,這一世,他的主角是一位善人,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善人。

在這個天地不仁的世界裏,沈心越做了一個藥濟天下的醫者。命格上說得對,在故事的最後,這個被他一手養大的孩子,成了修真界的善心德主。

“果然,”墨羽心中無奈道,“心軟是最要不得的。”

玄衣的靈修将懷中逐漸實質化的火鞭握緊,他看了眼已然凋謝的荷花池,十三年來,他以靈修之身,煉制寶器時的種種細節,如閑雲野鶴,悠閑無奈,穿雲而過……

“此為三,”

他将那淡去紅光的火鞭放到沈心越微微顫抖的雙手中,溫言溫語地為這個,給未來修真界帶來無數腥風血雨的長鞭,重命了一個普通簡潔的名字。

“火花鞭。”

此鞭為天下第一靈修,奪天閣墨羽墨長老,傾畢生之心血,親手所煉。可助沈心越,揮斥方遒,誅仙殺佛,成千古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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