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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心慈

月升,金色卷發的小愛莎從她的棺材裏醒來,小小的手掌推開燙金的木頭棺蓋,交替着一雙小短腿,輕車熟路地從地下室跑到大廳,拉開厚重的深紅色窗簾,紛揚燦爛的繁盛桃花就這樣隔着玻璃盈盈入眼。

聽墨羽說,那桃樹是好多年前一戶好人家種的,日夜培育,悉心澆灌,待結果時又大方地贈與那些有緣路過的旅人,是一樁美事。

小愛莎平時也喜歡得緊,只是那樹幹上凹凸不平地刻着一個唐字,雖說時間久了就斑駁了許多,但看着也着實礙眼。

轉身去廚房,小愛莎拉開冰箱門,一排整齊的小老鼠就這樣映入眼簾,簡直和那個唐字一樣惹人讨厭。

“我不喜歡這樣的早飯。”小愛莎挑了下眉然後便轉身對早就在餐桌前忙活的墨羽抱怨起來。

其實我也不喜歡。墨羽在心裏默默地回應了一句,但是家長的架勢不允許他的實話實說,此外,他也挺喜歡這個不知道是瓦米爾的第幾代的重孫女的小吸血鬼的。

金色的卷發,海藍色的眼睛,小巧而精致的五官,眼下的愛莎不過五歲女孩的模樣,但是心智已經成熟,板着臉抱怨的時候竟也十分讨人喜歡。

墨羽被她逗得高興,揉了揉女孩的頭頂,然後擡手從冰箱內拿出一只新鮮的小老鼠,吸血鬼的指甲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墨羽在小老鼠的後腿上輕輕地挑開一點,然後微微用力,整張皮子就像是衣服一樣從老鼠身上脫了下來,再一轉,扇動的肺和跳動的心髒也就都捋了出來。

輕車熟路地将那些收拾好的血擠到杯子裏,再一回頭,就看見小愛莎已經直接将她的尖牙埋到另一只老鼠的脖子裏了——墨羽忽然覺得自己的斯文做派其實是挺對不住自己血族的尖牙的。

墨羽并沒有責怪小愛莎的嫌棄,畢竟在這個世界裏,就連他自己也找不到什麽比吸血鬼更憋屈的種族了,法制社會,就連戶籍管制都不是什麽好糊弄的,要不然也就沒有那麽多吸血鬼自助會的存在了?

“爸爸呢?”這問的是瓦米爾。

雖說小愛莎和主角之間不知道差了多少個輩分,但是為了遵從人類的生活法則,也就這般委曲求全。

“你爸出門養家了。”墨羽說。

瓦米爾的生意是三年不開張,一張吃三年,像這種不在家的情況其實也挺少的。

不過在家又怎麽樣?墨羽對瓦米爾早就是懶得搭理了。穿越者收了杯子,默默地心想道,按照時間線來說,他早就超額地完成了任務,該回家了呀,呀,呀!

難得地深思了一把,視線越過玻璃窗,外海市的夜晚就這樣透過紛揚的桃花點點撲面而來,明明,該回去了呀。

“墨先生,您的書。”小愛莎吃了早飯就從書架上取下聖經。

墨羽接過,微微一笑,宗教什麽的,從來都是控制人心的好手段,但是在吸血鬼自助會裏給血族們念念聖經什麽的,也終究是讓人不可思議了些。

“自助會的活動,愛莎還是不去嗎?”墨羽笑眯眯地問了一句。

“不去,”小愛莎搖搖頭說,“我在家等爸爸回來。”

***

臨近黎明,小愛莎依舊沒有等到她爸爸,但是瓦米爾等到了‘傳教’歸來的墨羽。

三月陽春,桃花點點,紛紛揚揚的春意透過大開的窗戶穿堂入室,瓦米爾在這樣的料峭春風裏雙膝跪地。

墨羽一進門就看見了那跪在門口的青年,原本随意披散的金發被一絲不茍地向後梳去,眉目平和間甚至還隐隐帶着一分肅穆之态。

按照這個時代的社會風尚,瓦米爾穿的是一身修身平整的漆黑色西服,純白色的內領間還系着深藍色條紋的領帶,脊背挺直,神色肅穆,帶着某種禁欲般的性感。

墨羽見後輕輕地調了下眉,他和主角相處得太久了,他清楚地知道瓦米爾此時為什麽要跪着,或者說,他為什麽要這麽跪着——這是瓦米爾獨特的求愛方式。

別家的,不管是嫦娥還是糟糠,要想引到那歡好的事來,全都是雙目含春,衣衫不整的模樣,唯有自家的,神色肅穆,又非要穿那些禁欲平整的正裝飾服,好似赴刑場。

墨羽在門口靜立了一小會兒,眯着眼睛默默地算了下日期,在看着主角撫出手想要幫自己換鞋時,卻又邁開步子離開了。

穿越者不建議在某些時候幫着自家的小吸血鬼解決下生理需求,但是那種惹了麻煩卻又來找他安慰的事,他卻覺得真的沒有必要去做。

不出所料的,那餐桌上的杯子裏盛着新鮮的血液,是人血。

瓦米爾的生意做得簡單粗暴,沒有成本,迅速,暴利而隐秘,是那種奪人性命的差事。

墨羽冷冷地看了瓦米爾一眼,卻又因為金發吸血鬼的行為而感到絲絲疑惑。

靜坐在冰冷的金屬餐桌前,打量着玻璃杯中的紅色流轉,傾入耳廓的卻是一聲惹人動容的乞求,“求您了。”青年擡眼,海藍色的眼睛裏綴着星辰流光般的光芒,他開口道,“我想做。”

在一陣短暫的對望後,瓦米爾獲得了允許,青年顫抖着一雙蒼白而修長的手伏上墨羽的腰際,時間靜止,空間安靜,瓦米爾清楚地知道怎麽做才能讓男人滿意。

悉悉數數的聲響在安靜異常的空氣裏顯得格外的突兀和暧昧。

***

口腔被塞滿的感覺其實并不好受,金發血族的喉頭微動,眼角泛紅,潮紅色襲上面容,但這一切的變化也不完全是因為痛苦,墨羽垂眼向下,就瞧見瓦米爾身上的某個地方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膨脹。

淺淺淡淡的誘人聲響從瓦米爾的喉頭間流瀉出來,帶着仿若忏悔般的煩惱的音色,但這一切卻并不完全是因為□□。

“被看見了。”瓦米爾含着東西解釋起來,嗚咽而出的語言破碎而眷戀。

墨羽聽罷,冷笑了一聲,這也就是瓦米爾的另一面,和*上一絲不茍比起來,他對自己那份養家糊口卻又奪人性命的工作向來是懶得認真的,但即便如此,吸血鬼的能力也讓他鮮有失手。

但若是一旦有了,也就夠讓大家一起煩惱一陣子了。

“沒滅口?”墨羽淺淺淡淡地發問。

“……沒有。”瓦米爾垂了睫羽回答。

墨羽似笑非笑地向下瞥了一眼,他瞧見瓦米爾的身下已經膨脹得不像樣子,壞心眼地将一只腳踏在那難以啓齒的部位,隔着布料,粗糙的皮鞋底部和瓦米爾灼熱的*相接觸。

“是個小孩子。”瓦米爾緊張兮兮地補充道。

“夠了。”墨羽像是已經不在意一般,用右手抓着眼前人後腦的頭發命令道。

這是一個讓瓦米爾專注當下的命令,金發血族清楚地知道墨羽已經臨近快感的邊緣,喉頭微動,方才緩緩地将男人的身體部位從自己的口腔裏送出來。

但是讓兩人都始料未及的是,在墨羽發洩出來的時候,達到快感的卻并非只有他一人。

墨羽是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興奮時那只是懲罰性質的一踩居然會讓瓦米爾射出來,黑色的西裝褲濕了一片,他垂了眼簾看着瓦米爾,就瞧見那人神色茫然,臉上沾滿白濁。

強裝平靜的聲音從金發血族的喉嚨裏喑啞而出道。

“……我去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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