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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求愛

忹回來就在府裏設了個結界,防敖司的。說實話,他覺得敖司這人不可信,胡言亂語的完全不知道哪一句是真的。

雖知道在敖司面前想保護顧祈最好還是裝作不在意,但他總忍不住會怕。

怕顧祈出事,怕顧祈被利用,怕顧祈不在眼前。

顧祈是第一個和他要眼淚的,也是唯一一個,打那天起,小少爺就是他的了。

氐人的眼淚不能落地成珠,實際上氐人幾乎不會哭,氐人的眼淚是骨血,是命門,是求愛的證明。

設好結界顧祈還在睡回籠覺,忹就沒進去,坐在假山上把玩自己方才掉下的鱗片。鱗片是他特意去找回來的,他鱗片稀疏,每次掉的龍鱗他都會找回來。敖司那把劍是本命靈劍,挺給力的,一劍下來忹感覺自己尾巴都要禿了。他是半龍,沒有真龍那麽禁打,每次過招鱗片都得掉一些,這樣下去遲早得成禿龍。

唉,惆悵,也不知道成龍後能不能重長龍鱗,如果可以,他到時候一定得亮閃閃地去顧祈面前足足繞上三百圈。

忹肯定了自己這個絕妙的想法,美滋滋地扯了一截頭發扭成繩,又往鱗片上穿孔系住,走進閣樓裏等在顧祈門前,準備等他起床就把這個送他,當訂婚禮,先不說他知道這個的含義會不會要。

顧祈的回籠覺挺長的,但睡得不是很好,夢裏是他與忹“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的場景,三拜被略過,然後洞房。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印象太深,夢裏的忹雙腿一直在打擺子,按都按不住。

他還是沒忍住笑,海妖惱怒地把他摁倒。

夢醒,不知是遺憾還是慶幸,顧祈嘆了口氣,起來換衣服。

不正常,這絕對不正常,哪裏出問題了?顧祈一邊換衣服一邊想。

“醒了?”忹推門進來,顧祈剛好系好腰帶,突然有一點羞澀與小尴尬。

“這個。”忹拎着自己剛剛串號的鏈子,有點不太好意思地塞到顧祈手裏,雖然顧祈眼裏的他還是面無表情,肢體僵硬的樣子。“你拿着,帶在身上。”忹說。

“啊!”顧祈握住,腦子亂糟糟的,不知道想了什麽,該想什麽,沒什麽意義地應了一聲。

忹覺得自己像個瞞着不明真相的媳婦逼婚的小流氓,紅着眼睛退出去,又忍不住探頭問:“要我替你戴上嗎?”

“嗯?啊,不用了,我,一會自己弄。”顧祈手忙腳亂地把鏈子收進懷裏,突然想起什麽的問,“你剛剛出去,沒事吧?”

“沒事。”忹想了想,又道,“近幾日別離我太遠,出門要和我說一聲,有個讨厭的東西來了。”

顧祈沒問是什麽讨厭的東西,只點了點頭。

尴尬,不知道為什麽氣氛突然尴尬,明明前幾日相顧無言也很正常的感覺,怎麽今天一沒話說就這麽尴尬?一定是那個夢的原因,唉,這個夢确實不正常。顧祈不太自然地摸摸鼻子。

“出去吃早飯?”忹見他神色怪異,不由輕聲問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剛剛那個老婦人在外面交過你,你沒起。”

哦,顧媽。顧祈一聽就知道,他不常賴床,顧媽應該是以為他不舒服就沒叫他,才讓他一覺睡到了現在,還做了個夢。做夢,唉。顧祈沒忍住嘆了口氣。

忹看了他一眼,沒開口問,大抵是覺得需要給小少爺點隐私,不至于嫌他太煩。

顧祈招了小厮進來侍候洗漱,忹自己出去了,依舊回了他的荷花塘,顧祈的衣服好好的放進了墟鼎中,他沒忍住也嘆了口氣。小少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居然沒注意他完美的人形。

敖司不知道會去哪,但他躍龍門那日前應該是見不着敖司的,大概吧。

忹的父親是東海龍族,名敖江,母親是南海氐人。龍性本淫,敖江的情人其實很多,但第一次在東海海域外發情就遇上了身為氐人的母親,不知道使了些什麽糖衣炮彈,與忹的母親纏綿了三個月,于是有了忹。

實際上,龍族雖多情,卻極少能容忍外族有龍脈子嗣,所以忹從來沒去過東海,不被允許去,也不想去,他一直在母親的族地生長。

敖司是敖江的弟弟,親的或堂的不明。他第一次聽說南海有半龍就很好奇地去看過,被忹打了一頓,回東海養了大半年的傷。

年輕氣盛的敖司傷好後帶着法寶又去了南海,然後連法寶都沒帶回來。算是不打不相識的吧,敖司這人廢話多,他是忹的小叔這事也是他告訴忹的,忹一開始沒信,後來他帶了玄天鏡來。對了,那個玄天鏡現在也在南海。

要說敖司應該算他在南海唯一能說上話的“同類”了,可忹總是不能完全相信他,敖司這家夥,不老實的很。

各方面的不老實。

作者有話要說:

忹:耶!媳婦收下訂婚禮咯!

顧祈:哈?你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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