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章 [捉蟲]萌萌噠雪貂

霍遇城的表情變得冷若冰霜。

霍鳳芷同樣眼神陰狠地看着他。

就在這箭弩拔張之際,一直扁嘴哽咽的小寶寶終于嚎啕大哭起來。

“寶寶,別哭,乖,別哭。”霍鳳芷斂起眼中的恨意,她擦掉小寶寶腮邊的淚珠。

也許是顧忌着小寶寶,霍鳳芷幾次狠話沖到了嘴邊都咽了下去,最後她捂住小寶寶一邊的耳朵,咬牙切齒道,“霍遇城,你以後小心別出車禍!”

丢下這麽一句語焉不詳但惡意滿滿的話,霍鳳芷就抱着小寶寶氣勢洶洶地走了。

霍遇城沉默地将門關上。

衛辛從床底爬了出來,他覺得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喂,系統,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當然,沒有任何聲音在衛辛的腦海中響起,他家系統一直走的是高冷路線,從不耍嘴炮。

霍遇城在床頭摸了摸,又掀開枕頭,問道:“滾滾,我的手機呢?”

扔掉了。

衛辛鼓足勁跳上床。

雖然剛才霍遇城表現得很冷漠,但他還是從霍遇城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悲傷。

他異常乖巧地蹭了蹭霍遇城的掌心。

霍遇城無奈地抱起小雪貂揉了揉,說,“算了,反正也沒有什麽重要事情,咱們看海去。”

現在正是拜國最佳旅游季節。

這個一半沙漠一半大海的國家,迎來了長達四個月的春季。

霍遇城帶着衛辛去了封家的私人海灘。

封書諾光着身子躺在沙灘上曬日光浴,眼皮都沒有掀開,說:“來了?”

衛辛用爪子撓着霍遇城的手,亮晶晶的眼睛裏滿是興奮,我要去踏浪。

霍遇城環顧四周,眉眼間染着幾分豫色:“小花呢?”

“不在這裏,出去浪了。”封書諾大大咧咧地翻過身,不滿地嚷道,“你那是什麽眼神,像我這樣坦蕩蕩的人會害你家小可愛嗎?”

霍遇城看着封書諾凹出一個風吹蛋蛋涼的姿勢,抽了抽嘴角。

他捂住小雪貂的眼睛,走到沙灘的另一邊,将小雪貂放了下來,叮囑道:“去玩吧,記得不要游太遠了。”

衛辛立即高興地一蹦一跳沖向大海。

那起伏不定的潮水将朵朵浪花種入沙灘裏,結出了一串深深淺淺的小爪印。

衛辛掬起一小爪子的海水,試探性地舔了舔。

呸,真的好鹹好苦。

話雖如此,衛辛卻抖了抖毛,又舔了一口,眼睛亮得像顆小燈泡。

他倒掉手中的海水,撒歡似的在海邊跑來跑去。

不過衛辛發現了,只要他每次回頭都可以看到霍遇城用溫柔的目光注視着他。

這種感覺很奇怪。

衛辛不知道該用什麽形容詞描述,沒讀幾年書的他覺得自己有些詞窮,只好努力忽略着身後灼熱的目光。

此時濕熱的海風徐來,吹亂了衛辛頭頂的呆毛。

這讓衛辛想起那些人到了海邊都要做的經典動作,雖然略略有些羞恥,但衛辛表示他也想做很久了。

于是衛辛只猶豫了一秒鐘,就果斷地張開兩只爪子,仰起毛茸茸的小腦袋陶醉地吹着海風。

給我翅膀,讓我可以翺翔!

然後,衛辛就真的上天了。

我屮艸芔茻。

衛辛一臉懵逼。

當時一只威風凜凜的獵鷹氣勢如虹地掠過海面,正好抓起衛辛沖向白雲的藍天。

霍遇城心下一跳,迅速地往獵鷹飛走的方向跑去,生氣地喊道:“小花!”

嚓!竟然那麽大聲喊哥的名字。

小花在空中僵硬地拐了個彎,俯身直直撞向霍遇城身後的封書諾。

經過霍遇城身邊的時候,它松開了自己的爪。

衛辛暈頭轉向地掉在霍遇城的懷裏。

霍遇城緊張地一遍又一遍地撥開小雪貂身上的毛,深怕裏面藏着自己沒有看到的傷口。

小花繞着封書諾的頭頂飛了一圈後,才姿勢冷豔地矗立在封書諾的肩膀上。

它那尖尖的小嘴輕啄封書諾,你這個起名廢!讓你給我起這麽難聽的名字。

封書諾不甚在意地撓了撓發癢的腦袋,哈哈地笑道:“哥,小花可是很有分寸的。”

可不!小花驕傲地挺了挺胸膛,我剛才不過是逗你們玩而已。

衛辛踢了踢發軟的爪子,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雖然有這麽一段小插曲,不過後面衛辛和小花倒是相處得很愉快。

兩人一貂一鳥在海邊玩了兩個多小時才離開回家。

沒想到的是,在別墅門口,他們竟然碰到了背着相機的陶檸宇。

“你怎麽會在這裏?”霍遇城拉下車窗,面無表情地問道。

果然來了!衛辛鬥志昂然。

“你以為我對你死纏爛打?”陶檸宇委屈地說,“這一期的雜志專欄正好要做拜國的旅游特輯,我是臨時接到通知要過來出差的。”

陶檸宇是一名資深攝影師,獲得過國內外最高攝影大獎,目前在多家雜志開了攝影專欄。

“哦,那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霍遇城示意司機開車。

陶檸宇一陣錯愕。

他以為對方會多問幾句的,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态度。

看着自從說分手以後就變得格外冷漠的男人,陶檸宇狠下心地将手伸進即将阖上的車窗。

霍遇城及時按停了車窗,他黑着臉推開車門,語氣暈染着怒意:“你瘋了嗎?還想不想做攝影師了!”

面對沉聲質問的霍遇城,陶檸宇本想沖上去抱住他,順便再說幾句挽留的話。

但是當他的目光觸及霍遇城手中的那只雪貂,陶檸宇就立刻制止了這個打算死纏爛打的念頭。

霍遇城不喜歡軟弱的人。

這是他從近兩年搜集的資料得到的信息。

也許是受到天生喜歡征服和挑戰的雄性本能影響,霍遇城喜歡的都是那種性格高傲,獨立的男人。

所以陶檸宇扮演的就是這麽一個角色。

可是太過強勢,又很容易戳傷男人的自尊心,激發不了他們的保護*。

男人總是很矛盾的,尤其是像霍遇城這樣強勢的人。

既希望交往的對象像山一樣堅毅,又要像水一樣溫柔。

欣賞玫瑰的美同時,又嫌棄玫瑰的刺。

因此陶檸宇動不動就會因為吃醋等小事說分手,假裝高傲地不肯低頭,又表露出深愛對方的樣子,願意伏低做小。

這種矛盾的性格,讓他在這段感情中如魚得水。

不過人不是機器,總有意外出現的時候。

譬如陶檸宇就沒有想到,霍遇城竟然會喜歡這種一無是處的小動物。

他覺得霍遇城要養最起碼也是德牧這樣的狗。

陶檸宇的心思百折千回,迅速做好了決定,他看着霍遇城的眼睛,悶悶地說:“我有事想和你說,但是你的電話短信都打不通。”

霍遇城沒有解釋。

陶檸宇接着說:“我這幾天好好想過了,我發現我們之間确實很多問題,但是這一切都是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我同意你說的分手。”

霍遇城露出所有所思的目光,捏了捏小雪貂粉嫩的爪子。

“但是分手了也能做朋友吧,雖然只交往了半年,但是沒必要搞到老死不相往來不是嗎?”陶檸宇說道,“你以後可以接我的電話嗎。”

霍遇城半晌沒有說話。

他深深地看了陶檸宇一眼,就轉身離開。

車子啓動前,霍遇城的聲音在車窗邊響起:“我的手機不見了,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的。”

陶檸宇在心底冷笑,成了!

聽完所有過程的封書諾撞了撞霍遇城的肩膀,戲谑道:“人家同意分手了,你又舍不得了?”

霍遇城清冷的目光飄遠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好一招以退為進!

衛辛滾成一團,躺在霍遇城的腿上。

你不喜歡他?我幫你抓爛他的臉。

小花踢了踢爪子,發出短促的鳴聲,特別有義氣。

不用,但是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衛辛骨碌碌地爬起來,和小花躲在一邊嘀嘀咕咕。

到家以後,衛辛跑到小碗前吃了幾口飼料,然後卷成一團趴到角落安靜地睡覺。

霍遇城看了一眼小雪貂,就走了。

等霍遇城一離開,衛辛睜開眼偷偷沿着窗戶的縫隙爬了出去。

他在一處無人的空地等了三分鐘。

随着頭頂傳來越來越響的拍打聲,衛辛覺得身子一緊,忽然就騰空而起了。

“走,哥,帶你裝逼帶你飛。”

小花發出一聲嘹亮的鳴叫聲,強而有力的爪子勾起衛辛,向着拜國最高的大廈飛去。

為了方便酒店的客人觀看拜國的景色,每個房間的陽臺上都放着一個柔軟的躺椅。

小花在陽臺上掠過,衛辛像只毛茸茸的小球啪叽一下掉落在椅子上。

衛辛連忙躲在角落裏。

小花撲棱着翅膀站在欄杆上,說:“我剛才看見那個男人進了這個房間又出去了。”

衛辛點頭,說道:“你在這裏等我。”

他是打算過來找證據的。

衛辛伸長脖子到處嗅了嗅,屋裏到處都是陶檸宇的味道,浴室裏甚至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鼻子聳動,連忙跑了過去,誰知道陶檸宇竟然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兩人狹路相逢。

“滾滾?你怎麽會在這裏?不對,你怎麽可能是滾滾。”陶檸宇喃喃自語道。

他想這個雪貂應該是隔壁客人養的,估計是剛才趁他不注意的時候偷溜進來的,畢竟每只雪貂都長得差不多。

這個時候衛辛早就跑到陽臺,可是,他卻發現小花不見了!衛辛仰起頭着急地看了一圈。

陽臺的玻璃門唰的一下被關上了。

陶檸宇站在衛辛的身後,他蹲下身,微笑地伸出手,說:“來,過來我這裏。”

衛辛弓起背,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啧,果然雪貂都是一樣很讨厭。”沒多少耐心的陶檸宇立即換了一個猙獰的表情。

他一直就看那只雪貂不順眼了,雖然現在還沒有辦法弄死那只滾滾,不過先拿一只來練手也不錯。

陽臺的空間不大,也沒有躲藏的地方,看着漸漸逼近的陶檸宇,衛辛警惕着向後退去。

“呵呵,看你還能跑哪裏去。”陶檸宇說道。

逃無可逃的衛辛最後還是被陶檸宇抓到了,他掙紮着咬了陶檸宇一口。

陶檸宇手指發痛,于是将衛辛狠狠地摔下樓。

此時門外卻傳來好幾下敲門聲,陶檸宇臉色一變。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浴室的門關上,然後才打開房門。

“遇城,你來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