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補全多加2000字]萌萌噠雪貂
霍遇城內心驚詫不已,但又覺得情理之中。
他一直覺得滾滾十分通人性,只是沒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只雪貂精。
霍遇城凜了凜心神。
幽深的目光如同暗流湧動的大海,漫過少年清俊的面容,白皙的身體,直到修長的雙腿。
這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兩人的姿勢太暧昧了。
因為小雪貂變成少年後,那線條勻稱的小腿正好跨過霍遇城的大腿根,無力地虛搭在腰上。
霍遇城的喉結動了動,手指無意識地收緊,卻捏到掌心中柔軟圓潤的腳踝。
霍遇城心下一跳,他的視線往少年掃去。
少年并沒有醒來,他只是撓撓鼻子,擡起右腳,換了個姿勢繼續呼呼大睡。
不過在擡腳翻身的時候,少年粉嫩的腳趾恰好擦過了霍遇城的薄唇。
柔軟細膩的觸感稍縱即逝,但鼻間卻一直萦繞着淡淡的麝香味。
霍遇城垂下眼睛,也不知道想些什麽,只是平時冷峻的臉有些發紅。
過了一會才像恍然大悟般倏地站起身,僵硬地拿起薄被蓋在少年赤.裸.裸.的身體上。
随後他檢查了一下門窗,發現都鎖好了才走進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後霍遇城在大床前徘徊了幾分鐘,正要默默地躺上去,少年的身體又發出淡淡的白光。
白光褪去,床上早已沒有了少年的蹤跡,而被子的中央卻微微拱了起來,并且拱起的地方在緩慢地移動。
霍遇城連忙掀開被子。
小雪貂估計還沒有睡醒,只是迷迷糊糊地挪着毛茸茸的小短腿,一路嗅着熟悉的氣息,蹭到霍遇城的身邊。
小雪貂伸出小肥爪撓了撓圓滾滾的小屁股,就再也不動了。
霍遇城将小雪貂翻過身來一看,小雪貂睡得可甜了,嘴邊的幾根小胡子都被蹭得纏在了一起。
霍遇城有些好笑又有些心情複雜地捋順小雪貂的小胡子。
一直到白天,小雪貂都沒有再變成人,并且醒來後一直精神抖擻地上蹦下跳。
這讓霍遇城都快要産生錯覺,以為自己只是做了一個绮麗的夢。
“既然人齊了,壽宴一會就可以開始了。”管家恭敬地說道。
霍遇城從不遠處小雪貂的身上收回視線,看着對面幾個親戚。
“誰說人齊了,我家瑾業還沒有到。”霍鳳芷一邊逗着小寶寶,一邊涼涼地說道。
封書諾說:“表姑,這種日子,你就少說幾句吧。一會外婆聽到了,又該傷心了。”
“你這小孩,插什麽話!”霍鳳芷開始無差別攻擊,“想當年瑾業和你關系這麽好,我也不指望你去報仇什麽的了,但是現在你還和這種人厮混在一起,你不覺得對不起瑾業嗎?”
霍鳳芷伸出塗着鮮紅指甲油的手指,指着霍遇城那張讓她痛恨的臉,壓抑不住怒火。
“好了,好了,別說了,一會大吵大鬧的,又該吓到寶寶了。”長相憨厚的鐘煊說道。
霍鳳芷瞪了自己的老公一眼,最後倒是消了聲。
其他親戚都遞了幾個贊賞的眼神給鐘煊。
封書諾無奈地聳了聳肩。
只有霍遇城喝了一口熱茶,神色坦然。
衛辛跳到櫃子上,看着客廳波谲雲詭的一幕,問小花:“你知道那個瑾業究竟是怎麽死的?”
“被霍遇城害死的。”小花語氣篤定。
“什麽?!”衛辛一驚。
小花發出清脆的“咕咕”聲:“當然是騙你的,其實我也不造啊~”
樣子拽得衛辛想拔鷹毛。
不過衛辛還是被小花普及了一下霍家的豪門恩怨秘事。
“聽說最後霍瑾業的屍體在沙漠被找到的時候,身上有明顯的槍傷,而且在旁邊還撿到了霍遇城的名片盒。”小花八卦地說道。
衛辛摳着櫃子的木板,說道:“雖然他倆是一起去沙漠玩的,但是只憑這點就認為霍遇城是兇手,會不會太武斷了一點?”
小花踢了踢爪子:“除了霍瑾業的父母,別人是不信的,但是心中還是有芥蒂。因為據傳那時候奶奶正打算将家族生意都交給霍瑾業,反正霍遇城殺人的動機是有了。”
衛辛順着小花的爪子看過去,他終于看出了門道。
此時客廳裏聚集了天南地北所有的親戚,包括最後姍姍來遲的霍奶奶。
盡管人群是烏泱泱的一片,卻泾渭分明。
偌大的沙發上只坐了霍遇城和封書諾兩人,其他人或站或坐在他們的對面,有意無意地孤立霍遇城。
雖然衛辛十分不滿霍遇城偷偷跑去見陶檸宇一事,但是我的主人,只能我欺負。
于是衛辛将小花推下書櫃,說:“走,我們給他們造勢去。”
小花發出一聲高亢的鷹唳聲,拍打着寬厚的翅膀,倨傲地停在封書諾的肩膀上,目光如驚雷般睥睨着對面的人群。
至于衛辛……
他呼哧呼哧地從櫃子上爬了下來,一路抖着小肥肉竄上了霍遇城的雙腿。
然後軟軟的後背靠着霍遇城,小短腿一伸,敞着肚皮,做了個經典的“京城癱”姿勢。
小黑眼同樣傲慢地看着對面的人。
霍遇城低頭看了一下貌似在撒嬌的小雪貂,腦中忽然閃過昨晚幾個片段。
于是他面無表情地将小雪貂的兩只小腳并了起來,然後換了個肚皮朝下,趴着的動作。
只是耳朵有些發紅。
衛辛仰起頭一臉茫然地看着霍遇城。
你做什麽,哥的氣勢都沒了。
自從和小花一起混,衛辛把小花的口頭禪也給學了過來。
霍遇城看着小雪貂犯蠢的小黑眼,輕輕地笑了。
衛辛和小花的到來,果然讓客廳的氣氛随之發生變化,之前站好的隊形也被打了散。
兩撥人各自走向封書諾和霍遇城。
“書諾,你家小,額,大爺今天依舊那麽帥氣。”一個滿臉胡渣,膀大腰圓的男人笑嘻嘻地說道。
小花眼神犀利地瞥了他一眼。
這貨當初被它的翅膀扇過腦袋,果然腦子聰明了很多,不敢再亂叫它的名字。
親戚中幾個年輕的男子則羨慕地看着封書諾肩膀上的獵鷹,他們都是拜國人。
在拜國,獵鷹是一種權力與財富的象征。
只要有地位的男人,都會養一只獵鷹。
但是從來沒有一只像封書諾家的小花,那麽兇猛,美麗,聰明,并且絕對忠誠。
既然找不到和小花一模一樣的獵鷹,後代應該也差不了吧。
于是封書諾某個遠房親戚說話了:“你家小花也到了該配種的時候了吧。到時候能不能分我一只幼鷹?”
然後他就在衆人同情的眼光中,被獵鷹追着猛扇腦袋。
相比于封書諾那邊的雞飛狗跳,衛辛這邊就祥和多了,因為圍過來的都是小朋友。
只是霍遇城的手掌一直将衛辛牢牢地固定在腿上,連想要賣萌打個滾都可不可以。
你不知道人心都是要從娃娃抓起的嗎?
衛辛努力蹭着小朋友的掌心,用有限的身體語言去賣無限的萌。
壽宴很快就開始了。
說是壽宴,其實不過是一次家庭聚會,并沒有邀請外人。
霍家是從拜國發跡的。
六十三年前,年僅18歲的霍爺爺跟着叔父們漂洋過海到拜國淘金。
他通過獨到的眼光和精準的投資,迅速積累了一大筆財富。
随後霍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不僅橫跨拜國和桦國,經營範圍更是擴張到石油、房地産、娛樂、醫療、房地産、餐飲業等行業。
但倦鳥知返,落葉也想要歸根。
十八年前,已經六十多歲的霍爺爺和霍奶奶将生意的重心移到桦國了,兩人長期生活在桦國。
但京城的冬天實在太冷了,年老的霍爺爺和霍奶奶實在有些受不住。
于是,每年的冬季,他倆都會回來拜國避寒。
直到霍爺爺和霍遇城的父母因為飛機失事去世,霍奶奶就一直留在了拜國。
因為那裏有她年輕時候所有愛情的回憶。
于是,每年大家都會找個機會一起回去拜國探望霍奶奶,尤其今年遇上霍奶奶的八十大壽,因此更加熱鬧了。
壽宴上一時觥籌交錯,歡聲笑語,連霍遇城的臉上也多了幾分笑意。
整個壽宴都沒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比較出格的,還是那總在尋找機會挑釁的霍鳳芷。
她故意在霍遇城的身邊留了個空位置,上面放了盛滿米飯的飯碗和筷子,還有霍瑾業最愛喝的啤酒飲料。
霍鳳芷的行為明顯是在膈應人,但大家都置若罔聞,包括霍奶奶也是一臉“她心情不好,你讓讓她”的表情。
霍奶奶一共生了四個孩子,三男一女。
霍鳳芷是最小的女兒,性格被寵得十分刁蠻任性,大家都習慣了。
衛辛覺得自己的主人真是個小可憐。
霍遇城自己倒沒覺得有什麽,他甚至還放了幾根煙在空位置上。
壽宴結束了,算算日子就應該回桦國了。
衛辛想了想,好像這趟拜國之行的任務很簡單,陶檸宇還沒出來作妖,就被他送到醫院了。
但話果然不能說得太早。
這天衛辛被霍遇城帶去醫院探望陶檸宇。
“棒國最著名的整容醫生在這邊旅游,我會讓他過來幫你看看的。”霍遇城說道。
陶檸宇臉上縫了好幾針,俊美精致的臉注定是毀容了。
“謝謝。”陶檸宇感激又為難地說道,“你快要回桦國了吧?昨天你找我幫忙辦企業攝影展的事,可能不行了。”
“嗯,攝影展的事以後再說。你先養好傷。”霍遇城說道。
此時手機鈴聲突然響了,是陶檸宇的。
他聽完電話後,臉色一片慘白。
“怎麽了?”霍遇城問道。
“我住的酒店出現小偷,将我的所有東西都偷走了,怎麽辦?護照和錢都沒有了。”陶檸宇六神無主地看着霍遇城。
“這事就交給我吧,我在拜國還有別的房子,你先住着。”霍遇城也有些驚訝,他安慰對方道,“畢竟朋友一場,我幫你把這事辦好了,再回桦國。”
“真的謝謝你。”陶檸宇眼睛微紅,低下頭輕聲低語,“你這麽好,我當初真的太任性了。”
裝!再裝!你是不是忘記自己臉上都是紗布,再裝也不會有楚楚可憐的樣子了?
衛辛在霍遇城的手上動來動去,他還想去再咬陶檸宇一口。
“對了,你知道那個攻擊我的動物是什麽嗎?”陶檸宇看着雪貂問道。
“當時太突然了,那只小動物又逃得很快,我沒怎麽看得清。感覺看上去有點像老鼠和小鳥之類的。”霍遇城鎮定地拍了拍小雪貂的腦袋。
陶檸宇看着小雪貂,不說話。
陶檸宇又做了一次檢查,沒有什麽問題就出院了。
霍遇城将陶檸宇接到自己在拜國的一處房産,并且給了他一張無限制透支的信用卡,就走了。
陶檸宇走進浴室,看着自己的臉,生氣地将洗漱用具都掃到地上。
早知道就回酒店了。陶檸宇恨恨地想到。
昨晚陶檸宇的傷口縫完針以後,本來可以回酒店的,偏偏他打算賣賣可憐,假裝受到驚吓,故意在醫院多住了一天。
否則也不會遇上行李被小偷光顧的事。
他想起放在浴室裏的刀子和衣服,剛才酒店打來的電話中,似乎沒有提到這兩點,估計也是順手被小偷帶走了。
陶檸宇看了一眼四周裝修奢華的環境,突然覺得自己也算因禍得福,起碼是有機會和霍遇城培養感情了。
反正小偷不過是求財,錢可以解決的事,陶檸宇一點也不擔心。
他拿出電話,按了一串數字,電話很快就接通了:“霍遇城這段時間都不打算回國了,桦國那邊,你可以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