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3章 萌萌噠雪貂

不過,兩人沒有立即回家。

看看時間尚早,霍遇城帶着衛辛去買沙漠旅游需要的衣服。

雖然之前霍遇城已經給衛辛準備了不少衣服和鞋子,但是出于小雪貂怕熱的考慮,購買的都是一些輕薄的服裝。

穿這些衣服去沙漠,鐵定是不行的。

因為沙漠不僅日夜溫差大,沙裏頭還有小蟲子,因此必須做好防曬防叮咬的準備。

“滾滾,喜歡哪個顏色的沖鋒衣?”霍遇城把衛辛抱到衣架前。

衛辛興致勃勃地伸出爪子摸了摸。

此時營業員正見怪不怪地站在一邊,之前還有幾個土豪帶着豹子和老虎進店購物的,像小貓小雪貂這種小寵物,真的不用太驚訝。

我可是店裏業績no.1的金牌導購員,什麽大場面沒有見過?

不過說真的就是很少見過如此高大英俊的桦國人。

男人的身高起碼有一米九以上,舉手投足間帶着幾分冷冽和強勢,但是在看向小雪貂的時候又變得溫柔軟和。

所以這就叫做鐵血柔情?但是總覺得對方的樣子好眼熟。

導購員默默地想到。

雖然有點走神,不過金牌導購員的頭銜可不是假的,她看到男人拿起一件藍色的沖鋒衣,就立即熱情地說道:“先生,衣服是買給自己穿的嗎?不過這邊的尺寸都比較小,可能不适合您,跟我來吧,大碼的都在那邊。”

說話間,導購員的視線肆無忌憚地掃了一遍男人的全身。

目光正好和男人懷中的小雪貂碰上,于是她對着小雪貂讨好地笑了笑。

然後小雪貂也對她咧了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齒。

我的主人男女通殺怎麽辦?

咬啊!

導購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用,我買給朋友的。”霍遇城沉吟片刻道,“你把這些都裝起來吧,包括之前挑的褲子也都要了。”

這回導購員的臉也不僵了,她殷勤地取下衣服,同時在內心算了一筆賬。

哈哈哈,看來這個月的業績冠軍又是她的了。

這回輪到衛辛臉僵了,他在霍遇城的懷裏左顧右盼,很快就找到了試衣間的位置。

他張開兩只小爪子抱着霍遇城的臉,然後使勁地往試衣間方向掰過去。

當然,掰不動。

“怎麽了?”霍遇城說道,“看見喜歡的衣服了?”

買那麽多,穿不了!快帶我去試衣間,挑一兩件就好了。

衛辛在霍遇城的懷裏扭來扭去,差點就要成功地跳了下來。

“小心一點,一會兒又摔了。”霍遇城連忙抱緊激動的小雪貂,他擡起頭順着衛辛剛才使勁蹦跶的方向看過去,就見到了寫着試衣間的指示牌。

霍遇城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小雪貂的屁股。

“先生,現在要結賬嗎?”售貨員走過來問道。

結毛啊。

衛辛一爪子快速地拍在霍遇城的薄唇上,然後搖了搖頭。

霍遇城握住衛辛的爪子親了一口:“你把剛才的衣服都給我吧,我想試一下。”

“啊?可是尺寸應該是偏小的。”導購員提醒他。

“我覺得沒問題。”霍遇城的語氣十分自信。

他不僅看過還摸過滾滾,對于滾滾應該穿多少尺寸的衣服,他心裏有數得很。

“……”

然後售貨員就一臉蒙圈地目送着男人拿起衣服走進了試衣間。

先生,你不是說買來送朋友的嗎?

門一鎖上,小雪貂就在淡淡的白光中恢複成了光溜溜的人形。

這是一家經營國際高端品牌的服裝店,為了讓顧客得到更加細致的購物體驗,并且凸顯自己品牌的奢華,試衣間都是做成小套房模樣的。

這裏比優庫庫的試衣間寬敞多了。

衛辛感嘆道。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優庫庫,應該沒有吧。

“先試這一條。”霍遇城将手中的褲子遞了過去,“其實回家再試不是更好嗎?”

“你買那麽多,我又穿不了。”衛辛接過衣服後壓低聲音地說道。

說着,他瞥了一眼吊牌的價格,對于這個金額,衛辛的內心感到十分吃驚,但也只是鎮定地将衣服穿了起來。

遙想上輩子,他穿過最貴的衣服,還是十幾塊錢的地攤貨,穿越過來之後,倒是過上了驕奢安逸的生活。

但衛辛不會用自己的金錢觀來衡量霍遇城,更加不會指責對方動辄就花費十幾萬的行為,畢竟兩人本來的生活條件不一樣,自然造成兩人的消費觀念存在差異。

反而衛辛真的很想告訴霍遇城,讓他不要再這樣寵着自己,因為真的太殘忍了。

一個人習慣了溫暖,又怎麽會願意回到寒冷中。

雖然完成任務後,他不會立即就走,而是按照動物的壽命過完這一生,但是下一輩子,他又去哪裏再找一個像霍遇城這樣寵着他的人?

一想到以後還要穿越那麽多的世界,但都不會再遇到霍遇城,衛辛就覺得心髒發痛。

“不喜歡這套衣服嗎?”霍遇城看着一直站在鏡子前沉默的少年,他伸出手指揉開了衛辛緊皺的眉頭,“那我們再試別的?”

衛辛被男人從身後虛摟着,本來孤立無援的後背突然就靠上了一個厚實溫暖的胸膛,這讓他彷徨的內心安定了不少,于是他說道:“好。”

就讓我再依賴一下就好,就一下。

最後衛辛只挑了三套衣服便作罷了。

這樣剛好方便換洗。

霍遇城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

從試衣間離開的時候,衛辛又變回了雪貂,畢竟一個人進去,兩個人出來,實在有些驚悚了。

結賬以後,霍遇城帶着衛辛去買靴子。

事情也是這麽湊巧,剛走進鞋店,霍遇城就碰到了鐘煊。

衛辛黑黢黢的小眼睛眨了眨,幸好沒有看到霍鳳芷,否則又要吵架了。

“遇城。”

“姑父。”

兩人只打了一聲招呼就沒有下文了,兩人之前的氣氛有些局促。

說起來,鐘煊是入贅的。

衛辛想起當初小花給他科普的豪門秘史。

簡單一點來說,鐘煊至于霍鳳芷,就是屬于那種“玩累了,就找個老實人嫁了吧”的關系。

不過鐘煊是心甘情願做這個老實人的。

因為鐘煊是真的喜歡霍鳳芷,甚至等了她好幾年。

結婚以後,兩人的感情倒也很好,從來沒有紅過臉,而且霍鳳芷在鐘煊的面前還變得十分小女人,更是将她平時的任性和刁蠻的性格都收斂了起來。

這讓一直不看好兩人婚姻的大家都跌破了眼鏡,直呼沒想到。

後來他們一分析,想的是鐘煊不僅性格随和,而且處事理智謹慎。

估計也是因為這樣,才會如此包容自家內心一直住着個小公舉的妹妹吧。

而他倆的兒子霍瑾業更是随了鐘煊這種性格,再加上骨子裏帶着霍家敢于冒險拼搏的經商理念,所以從5歲起霍瑾業就是按照繼承人來培養的。

只是沒有想到,三年前會意外身亡。

雖然鐘煊從理智上來說沒有像霍鳳芷那樣怨恨霍遇城,但是從情感出發的話,他的心裏确實對霍遇城也有些埋怨。

“鐘先生,鞋子好了。”店長将一個盒子遞給鐘煊,“夫人今天沒有過來嗎?”

“孫子有點感冒,她留在家裏看孩子。”鐘煊打開盒蓋看了一眼。

這是一家百年老字號的手工定制皮鞋店鋪,品牌創立人曾是皇室禦用鞋匠,如今幾百年下來,一直傳承着獨特的手工制鞋工藝,因此深受上流社會的喜歡。

霍家從爺爺那一輩起就在這裏買鞋子了,所以彼此的關系都很好。

因此霍遇城對于在這裏會遇到鐘煊也沒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小遇,好久不見。”頭發有些發白的老板娘帶着眼睛查看鞋子,“你挑的這幾雙鞋子尺寸都不是你平時穿的啊。用來送人的嗎?”

每年霍遇城回拜國的時候,都會過來這裏買鞋子,所以老板娘對于霍遇城的腳板尺寸可以說是了如指掌。

或者可以這樣說,老板娘是把所有熟客的尺寸都貼心地記了下來,不過也因為這一點所以這家店鋪在圈子裏的口碑一直很好。

“不是送人的,只是幫人買的。”霍遇城在賬單上簽字。

“都是靴子啊。”老板娘将鞋子用袋子裝起來,“你朋友要去沙漠嗎?”

這幾雙皮靴子都做得很薄而且透氣,大部分過來買的顧客最後都會穿着去沙漠,所以老板娘直接就猜出了對方的用意。

“我打算過兩天和他一起去沙漠玩。”霍遇城說道。

“他是不是電視裏的那個少年?”老板娘看見霍遇城點頭了,于是意味深長地說道,“那确實是只能幫人買了。”

試鞋子畢竟沒有試衣服那麽方便,所以無法恢複人形的衛辛只好眼睜睜地看着霍遇城挑走了幾雙價格不菲的靴子。

霍遇城要離開的時候,恰好鐘煊也要走了,兩人在門口點頭辭別,然後左右方向離開。

見狀,老板娘和店長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唏噓地說道:“想當年,他們一家的感情還那麽好的,真是世事無常啊。”

衛辛擡頭看了一眼霍遇城略微有點暗沉的表情,他伸出爪子捏了捏霍遇城的手指。

“我沒事。”霍遇城低下頭反手握住衛辛的爪子,“真的。”

其實這也算是一種變相的移情作用吧。

因為遲遲找不到兇手,導致怨恨無處安放,只好将這種不滿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甚至在看到自己的時候,也會想為什麽死的不是你。

霍遇城對于這種不公平的對待早已深有體會,因為以前就發生過一次。

當年他父母死的時候,別的親戚都不願意接他回去住。

其實大家都不差養他這筆錢,只是幾個兄弟姐妹之間對他的爸爸懷有很深的怨念。

因為說起來霍爺爺就是間接被他的爸爸害死的。

霍遇城的爸爸叫做霍華衡。

當年霍家的産業剛搬到桦國,根基還不太穩。

為了快速打開桦國市場,霍華衡想要投标建築項目。

但是競争異常激烈,為了事先知道大家的報價,于是霍華衡找了公司最漂亮的會計充當業務員去拉攏投标負責人,本意只是在宴會上應酬幾句鼓動對方就行了,并許諾成功的話就給她發獎金和漲工資。

誰知道,該會計貪圖富貴,最後不僅和負責人厮混在一起,還趕走了原配和兒子,成功上位。

後來原配就把這件事捅了出去并報了警,導致公司的名聲變差,并且有警察上門帶走了霍華衡,懷疑他以色行賄,在投标過程中有不正當行為。

霍爺爺就是為了處理這件事,才從拜國趕回了桦國。

他周旋了好幾個月,才将這事壓了下來。

然後就在他們一起返回拜國的時候,遇到了飛機失事,不幸遇難。

霍奶奶和霍爺爺的感情十分深厚,她知道這個消息後,當場就暈了過去,并且大病了一年。

所以大家都覺得是霍爸爸的急功好利害死了霍爺爺,因此也不怎麽喜歡霍遇城。

最終,只有霍鳳芷一家接納了霍遇城,據說還是鐘煊勸服了霍鳳芷。

因此霍遇城對于鐘煊還是很感激的。

如果當年不是他的話,霍遇城也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會不會變成一個憤世嫉俗的人。

他們把所有需要的東西都購買完畢以後,回了家。

雖然經過前面一堆事的攪合,但是恢複人形的衛辛還是沒有忘記把那個問題問出口:“昨天你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要陪陶檸宇去複診?”

不過生氣這種事情,必須當場發作,否則事後很容易二而衰,三而竭。

就像衛辛現在,之前那種氣鼓鼓的心情早就煙消雲散了。

因此導致本應該是責怪的話說出口的時候,反而像是在帶着一種撒嬌的小抱怨。

“當時聊着天就給忘記了。後來想起的時候,你都睡着了,想說第二天告訴你吧,你又叫不醒。”霍遇城捏了捏衛辛的鼻子,打趣對方道,“真是只小懶貨。”

“我那是雪貂的天性。”衛辛輕拍開霍遇城的手,立即為自己正名,完全忘記自己其實是一只披着貂皮的人類。

看着霍遇城充滿笑意的眼睛,溫柔的目光就像外面的陽光一樣暖暖地灑在身上,衛辛擦了擦感覺被曬得發燙的臉:“別想岔開話題,我告訴你,我都發現了,除了在家的時候,只要一出門,你就會讓我化成雪貂的樣子,你是不是覺得我人形很醜,覺得帶我出去丢人?”

“誰說的,我家滾滾無論是人形還是雪貂的樣子,都是最漂亮的,你看這毛色和手感多好。”霍遇城摸着衛辛的頭發說道,“無論你哪個樣子我都很喜歡。”

衛辛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想起之前聽到陶檸宇說的話,然後暗暗做了個決定。

霍遇城看着衛辛扭扭捏捏一副魂游天外的樣子,輕輕地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這個話題給岔開了。

但是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霍遇城才發現自己想得有點甜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