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萌萌噠雪貂
鐘煊和秘書杜寒緯碰了碰酒杯。
紅酒在酒杯裏晃了一下,映出了鐘煊那張憨厚老實的臉,與之形成反差的卻是那兇狠陰險的語氣,“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這次一定要将霍遇城趕出公司,至于後面的事要怎麽做,你知道的吧?”
“我懂的。”杜寒緯有些按耐不住地問道,“不過你當初承諾的那些?”
“放心,等到事情成功以後,我會給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鐘煊說道,“畢竟你在公司都幹了差不多六年了,像你這麽忠心的老員工,是應該得到獎勵的。”
聽上去股份好像很少,實際按照霍氏集團的年終效益來說,已經可以分到不少的錢了。
“謝謝。”杜寒緯露出貪婪的笑意,他聞了聞紅酒的香味才慢慢地喝了一口。
鐘煊看着杜寒緯喝紅酒的樣子,內心卻有些鄙視,真是學虎不成反類犬。
他調查過杜寒緯的身世,知道他是個孤兒,18歲那年憑着優異的成績獲得國外高等學府的獎學金,在國外半工半讀才完成了學業。畢業回國之後,就在霍氏工作了。
杜寒緯十分向往上流社會的生活,別看他工資不高,但是在服裝、車子等消費上都很舍得花錢,尤其是這兩年,他憑借着霍氏總裁秘書的身份,巴結了不少豪門富少,幾乎每個晚上都會和他們出去玩,現在還沾染上了賭博,動辄就要輸掉好幾萬塊錢。
所以這種人是最好收買的了。
杜寒緯喝完這杯紅酒就退出去了。
鐘煊拉開抽屜。
他拿出了一份資料,裏面赫然是關于股權轉讓的文件,簽名處寫着霍鳳芷。
鐘煊翻了幾下,從裏面掉出來了一張紙。
紙張已經泛黃而且上面都是褶皺,就連邊角處都起了毛,看來是年頭不少的了。
鐘煊看着上面那一句話“霍瑾業是足月出生的,不是霍鳳芷說的7個月。”他用力地攥緊了紙張,就像三年前那個夜晚一樣。
各方人馬都在蠢蠢欲動。
但是對于衛辛和霍遇城來說,他倆反而趁着這段風平浪靜的時間,專心無比地談起戀愛來。
這戀愛的酸臭味把封書諾都熏走了,也就陶檸宇沒有眼色,一直地往霍遇城的病房湊。
對于這點,衛辛都是在旁邊用冷漠眼看着陶檸宇,內心露出“王之蔑視”。
“那天仆人過來通知我搬走的時候,我聽到他說你要去沙漠玩,所以我就偷偷跟着過去了。但是我的護照還在補辦中,所以住不了酒店,只好在沙漠裏紮營,打算第二天過去找你解釋的。不過當時篝火晚會就在我住的帳篷附近,所以我一早就看見你們了。”陶檸宇說到這裏就看了一眼衛辛,“可是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那麽親密,所以本來打算走的,但是想想又不甘心,只好一直在遠處跟着你們,打算再多看你幾眼就走的了,誰知道卻突然看到有人在跟蹤你們,因為擔心你出事,所以我一直躲在了暗處,還報了警,并且通知了酒店,現在知道你脫離了生命危險,真是謝天謝地。”
陶檸宇說這段話的時候,憤怒、難過、擔心、慶幸的表情過渡得十分自然,讓衛辛佩服不已,覺得他不應該做攝影師的,應該去做明星,鐵定能做影帝。
“謝謝你。”霍遇城扭過頭看着陶檸宇淡淡地說道,“不過你身上還有傷,還是別經常往醫院跑了,好好在家好好休息吧。那個房子你還是住着吧,當時我也是一時生氣,沒有想到你護照的問題。”
因為是假裝肚子受傷,所以此時霍遇城是穿着病服躺在床上的,并且為了換洗方便,病服都做得十分寬松,因此只要霍遇城動一動,就能看到他那深陷立體的鎖骨。
其實霍遇城一早就知道陶檸宇為什麽會出現在沙漠。因為那是他故意讓仆人說漏嘴透露出去的消息,好讓對方順理成章找上門的。
按照保镖定期彙報的公司動向,霍遇城知道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所以他也不想再和陶檸宇虛與委蛇了。
其實說白了,霍遇城只是覺得陶檸宇打擾到他和滾滾的戀愛時間了。
當然,演戲還是要做足全套的,所以他還是讓陶檸宇住到自己的房子裏,另一方面也是為了繼續監視對方。
陶檸宇臉色一僵,他還以為自己已經取得了霍遇城的信任,但沒有想到霍遇城醒過來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對呀,他有我照顧就好了。而且你看你這一身傷,毀容又斷手的,還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否則落下什麽問題就不好了。”衛辛走過去正了正霍遇城的衣領,順便扣上了最上的一顆紐扣,“你現在好歹算是個傷殘人士,每天還這麽來回跑,總覺得我們在虐待你一樣。”
說完,衛辛那雙黑得發亮的眼睛輕輕地挑了一下陶檸宇。
我讓你再瞅一個試試!
不知道這個人!
鎖骨是我的!
胸肌是我的!
就連兩個小櫻桃也是我的!
是我的,是我的!
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如果現在是小雪貂樣子的話,衛辛早就撲過去把這些地方都舔一遍了,
現在只好把被子拉了上去,默默地當做自己的圈地行為。
面對衛辛挑釁的眼神,陶檸宇騰的站了起來,因為動作有些大,椅子和地面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衛辛的毛一下子就炸了起來。
怎麽地?
想吵架!
who怕who!
不過陶檸宇沒有當場撕逼,他只是露出一個難堪的笑容,側着臉看向霍遇城:“那我先回去了,我帶了粥過來,是你最喜歡吃的柴魚花生粥,一會就讓他喂你吃吧。”
語畢,陶檸宇立即轉身。
陶檸宇畢竟是攝影師出身的,天生對美有着敏銳的觸覺。
雖然臉上是抓痕,但他知道剛才那個側臉的角度是最惹人憐惜的,并且看上去抓痕也不多。
所以他剛出病房門口,就聽到霍遇城對着衛辛說道:“你別這樣說他,其實他也是好心。”
陶檸宇勾了勾嘴唇,大步流星地走了。
确認陶檸宇已經離開後,衛辛一下子竄到霍遇城的身邊,“怎麽樣,我的演技也不比你們差吧?”
自從知道這兩人都是在演戲以後,衛辛也忍不住想飚一下自己的演技。
“是影帝的料。”霍遇城擡起手想要豎個大拇指。
“哎,別動,一會針頭就要移位了。”衛辛連忙按住霍遇城的手腕。
霍遇城自從“蘇醒”過來後,為了掩人耳目,他的身上都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并且還挂着吊針。
只有過了醫生規定的探病時間,他才會拆掉這些僞裝。
雖然說針水是一些營養液,打入身體沒有任何害處,但是衛辛看着還是很心疼,他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我去叫護士過來幫你拔針。”
這一科室的醫生和護士,霍遇城都打點過的了,所以衛辛也不怕被人知道。
霍遇城看了看兩只都被紮着針的手,他怎麽覺得被坑了呢。
“這樣才逼真。”護士樂呵樂呵地拔掉針頭,動作幹脆利索,“記得用棉簽用力壓住,過五分鐘就可以松手了。”
“好。”衛辛嚴肅地點頭。
拔掉針頭後,護士收起吊瓶和霍遇城身上的管就走了。
霍遇城坐了起來。
衛辛低着頭認真地按着霍遇城手背上的針孔。
霍遇城越看衛辛的臉越覺得喜歡,于是他啾了一下衛辛的臉。
衛辛擡起頭,也親了一下霍遇城的嘴角。
兩人就這樣親來親去,直到過去了五分鐘。
沾了一點點血的棉簽掉在了地上。
床上的被子鼓了一個小山包,并且前後起伏着。
過了幾分鐘,衛辛毛茸茸的頭從被子裏鑽了出來,霍遇城被他壓在身下。
衛辛的眼睛亮得就像那天夜晚的星星,他的臉上還帶着紅暈,感嘆道,“好久沒有鑽被子了。”
好吧,衛辛确實很激動,不過興奮點有些歪了。
霍遇城的上衣早就被衛辛脫掉了,風吹過的時候,鎖骨一片涼意。
他無奈地翻身将衛辛壓在身下,誰讓他忘記小雪貂最喜歡玩的就是鑽洞鑽毛毯游戲呢,剛才就不應該聽滾滾說害羞就蓋上被子的。
“你不是說要在我身上圈地的嗎?”霍遇城的手挑逗似的在衛辛的唇邊流連。
“我……”
趁着衛辛嘴唇輕啓的瞬間,手指探了進去,輕輕地按了按濕熱的舌頭,才抽回手指。
衛辛伸出雙手摟着霍遇城,小爪子不好意思地在厚實的後背繞圈,“不圈了,反正你是我的。”
霍遇城低沉磁性的聲音在衛辛的耳邊蠱惑道,“那不如玩打針游戲,昨天我已經做醫生了,今天輪到滾滾做護士,好不好。”
“我不做護士,要做你自己做。”衛辛紅着臉抗議,“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主人,明明以前你辣麽正經的!”
雖然霍遇城沒有進去,但是回想起來,都是要打上□□的內容。
“我做護士沒問題,只要滾滾願意陪我玩。“霍遇城低聲笑道,“我也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滾滾,明明是你先誘惑的我。”
衛辛的爪子還在繞圈,不過這回繞圈的頻率快了一點。
其實霍遇城說的一點也沒有錯,确實是自己先動的手。
以前還沒有捅破關系的時候,衛辛就喜歡用臉在他身上到處蹭,總想要霍遇城親親他,抱抱他,哪怕是空間很大,也總是要和霍遇城擠在一起才覺得踏實溫暖。
後來關系說開了,就變本加厲了。
他開始渴望和霍遇城接吻,甚至躺在床上,也喜歡光着身子和霍遇城抱在一起,每時每刻都想要霍遇城觸摸他身上的每一部分。
那種肌膚相親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麽總讓衛辛有一種溫暖得想要落淚的沖動。
可是衛辛對于做.愛卻沒有很深的沖動。
衛辛覺得這一定是小雪貂喜歡粘人的性格導致的。
不過他這種愛好,對于身心健康的霍遇城來說,就有些難熬了。
一開始,霍遇城還能用強大的自制力控制着,但是面對時刻誘惑自己的戀人,他終于厚着臉皮玩上了醫生病人的游戲。
不過為了美好的第一次,霍遇城也就是在門邊摩擦了很久而已。
其實衛辛不知道,他這種行為有一個詞可以解釋,就是“皮膚饑渴症”,通俗易懂地說,就是“缺愛”。
而引起這種症狀的,就是因為衛辛從小缺乏父母的擁抱和撫摸,尤其是媽媽的愛撫才導致的。
所以他才會對霍遇城的擁抱和親吻産生“饑渴”。
尤其是這種*是建立在愛情的基礎上,更是被放大到了極致。
衛辛最終還是陪着霍遇城玩了一場羞羞的護士play。
那後背上的小圈圈早就變成了雜亂無章的線條。
完事後,衛辛粗喘着氣躺在霍遇城的身邊,臉有一下沒一下地蹭着霍遇城的胳膊。
兩人在聊着天,雖然內容一點意義都沒有,衛辛依舊覺得很溫馨。
這種日子只持續了幾天時間,安靜就被打破了。
兩個警察一臉嚴肅地出現在病房裏。
“你好,霍先生,我們有事想要通知你一下。”
原來霍遇城在拜國用來存放貨物的倉庫由于電線短路造成意外火災,導致他之前談妥的那一批價值1億的貨物全部被燒成了灰燼。
幸好租賃的倉庫地址十分偏僻,并沒有造成任何人員的重大傷亡。
所以警察只是上門調查,看公司有沒有存放違規物品的。
最終的調查結果,霍遇城當然不需要承擔任何責任。
歐德知道這件事以後,還打了電話過來安慰霍遇城,倒也沒有催收貨款。
他對于財力雄厚的霍氏集團還是很有信心的。
可就在這時,霍氏集團卻曝出了一件大醜聞。
原來有職員發現公司最近的幾個大單子的幾個核心部門竟然不約而同地一個叫做“桦業”的公司簽訂了交易合同,導致霍氏大筆資金流入了該公司。
心生疑慮的他們派人去調查該公司,卻發現該集團竟然是一家空殼公司,負責人早已聞風卷款而逃了。
這兩件事讓霍氏的資金鏈一下子緊張起來。
本來開始上漲的股價也再次跌了下來。
與此同時,公司有人開始質疑霍遇城的辦事能力,畢竟這些交易都是經過霍遇城授意的,也是因為他的錯誤決策導致公司陷入了危機之中。
所以在輿論的壓力下,同時也為了穩定人心,霍奶奶最後只好以霍遇城沒有能力擔任總裁一職為由罷免他的職務,并且為了殺雞儆猴,把負責洽談的部門經理和秘書一起辭掉了。
鐘煊正式出任總裁一職。
“不用擔心,我很快就能把你再次聘請回來了。”鐘煊承諾道。
秘書卻拒絕了,“我已經找到了新公司,畢竟在這家公司工作太久了,想換個環境,反正我也有股份,目前也不差錢。”
“那祝你前程似錦。”鐘煊說道。
就在鐘煊以為自己勝券在握的時候,他卻被警察帶走了。
“我們懷疑你和之前的倉庫失火案有關,請跟我們走一趟。”
鐘煊還真的沒有派人去放火燒倉庫,他只是偷偷開了一家空殼公司來設局陷害霍遇城而已。
但是面對各種縱火的證據都指向他的時候,一直淡定的鐘煊暗暗心驚,他知道自己是被栽樁嫁禍了。
但是和開空殼公司卷走十幾億比起來,這個案件不算大,只要請個好律師還是能搞定這事的。
只是處理這件事,是要花費一段時間的。
而就在這段期間,由于霍氏接二連三地爆出醜聞,霍氏的股價降至歷史新低,市值幾乎蒸發了一半,與此同時卻有人在低價收購霍氏的股權。
最終一家叫做遠烽的公司成了霍氏最大的股東。
遠烽是兩年前突然冒出來的新能源産業公司,發展勢頭非常猛,可是由于業務領域一直沒有和霍氏的重疊在一起,所以從來沒有引起霍氏的注意。
事情塵埃落定以後,霍氏召開股東大會。
遠烽的總裁沒有出席,只是讓他們新聘請的經理出席了大會。
空蕩蕩的房間裏就只有霍家幾個人。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口。
“是你?”
當看清來人的時候,霍奶奶不禁失聲喊了出來。
“想不到啊,當年赫赫有名的霍氏竟然淪落到被人收購的地步。”前秘書杜寒緯眼帶譏諷,大搖大擺地走進去,“也不枉我布置了這麽久。”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霍鳳芷怒目而視對方:“是不是你陷害鐘煊的?”
“我可沒有陷害他,火就是他放的。”杜寒緯睜眼說瞎話。
“不可能。”霍鳳芷說道。
“怎麽不可能?一個喜當爹将近30年的男人,有什麽事做不出來。”杜寒緯索性把話說開了,“你那個好兒子也是鐘煊殺死的。”
這話一出,霍鳳芷臉色慘白。
“夠了!我們霍家的事輪不到你來說。”霍奶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們霍氏自認對你不薄,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由于這段時間的勞心勞力,霍奶奶一頭黑發早已花白了不少,硬朗的身子也微微佝偻着,竟讓人想到了風燭殘年這個詞語。
“一句自認不薄就能抵消掉我媽媽的命了嗎?”杜寒緯的目光就像浸了□□一樣。
“你媽媽?”霍奶奶皺起了眉頭。
“要不是你兒子當年出的主意,讓小三去勾引我爸,我的爸媽又怎麽會離婚,要不是這樣,我媽媽也不會在去辦離婚手續的路上,由于心神恍惚導致出車禍被車撞死。”杜寒緯說道。
媽媽去世的那年,他才17歲。
同年,爸爸也因為受賄貪污等罪被判入獄。
他是半工半讀才讀完高中的,盡管成績優異卻沒錢讀不起大學,最後只好工作的同時自學大學的知識。
“荒謬!小三勾引你爸,你去找她啊,和我們霍家有什麽關系。”霍奶奶像看瘋子一樣看着杜寒緯,“而且一個巴掌拍不響,這件事你爸也是有責任的。”
“小三我早就處理了,但是霍家我也不會放過的,可惜沒有殺死霍遇城,不過這樣也好,讓他體會一下從雲端跌到泥坑的滋味,也挺不錯。”杜寒緯發出癫狂的笑聲。
杜寒緯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恨霍家的了。
也許是當他知道那個小三是霍華衡安排的時候,或者是當他媽媽去世的時候,更甚至于當他沒有錢吃飯,卻看到霍遇城坐着豪車經過他身邊的時候。
嫉妒,憤怒,痛恨,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态變得扭曲起來。
為了報複,他隐姓埋名,并且故意捏造了自己的背景,潛伏在霍氏公司裏,一路步步為營,花費了八年時間精心策劃了這一切。
但是想要扳倒一家跨國大公司談何容易,所以他一邊暗中搜集霍家每個人的資料,一邊偷偷盜取霍家的商業秘密。
後來他終于從一個當年被辭掉的老仆人口中得知,霍瑾業其實是足月出生的,并不是大家宣稱的七個月。
于是他就把霍瑾業不是鐘煊兒子的事,用匿名信寄給了鐘煊,以煽動他的情緒,并且同意了遠烽找他做商業間諜的事。
其實幾年前也有好幾家公司找過杜寒緯,用豐厚的報酬誘惑他做商業間諜,但是那時候時機還沒有成熟,所以杜寒緯全部都拒絕了。
沒曾想,這事後來被霍瑾業知道了,反而讓他更加倚重自己。
“啧,對手太弱,玩起來真的太沒意思了。”杜寒緯說道。
就在這時候,霍遇城帶着衛辛出現在了霍氏桦國總部的樓下,他倆的身邊還站着鐘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