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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補全結尾]萌萌噠的雪貂〔完)

衛辛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霍家的客廳裏,好像之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周圍靜悄悄的,薩米爾和麗瑪也不見了蹤影。

封書諾手中依舊拿着一杯飲料站在他的面前。

一切如常又透出絲絲的詭異。

衛辛有些疑惑地看着一臉欲言又止的小花。

小花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說道,“滾滾,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可能是太久沒有說人話了,小花說這段話的時候音調有些飄忽,差點就咬到了自己的舌頭。

衛辛震驚地看着小花。

小花撲棱了一下翅膀,接下來的話他不知道怎麽說。

“卧槽!原來花花你是只串鷹啊!你老爸是鹦鹉,還是你媽媽是鹦鹉?你這人話說得挺溜的啊,這混血就是不一樣。”衛辛一拳頭打在自己的掌心。

小花……

兄弟,你的關注點是不是偏了。

“你是不是怕被別的鳥知道你是只串串,所以一直不說人話,沒事的,我不會笑你的。”衛辛安慰道,“血統那些都是虛的。”

小花終于忍不住了,他飛過去,用毛茸茸的腦袋撞衛辛的臉,“你才是串串,你全家都是串串。哥的血統可是經過認證的!”

封書諾走了過去,将小花抱在懷裏,“好了,別鬧了,我們還有正事沒說呢。”

小花在封書諾的懷裏抓狂地踢着小爪子,“可是哥舍不得這個呆萌的滾滾啊。”

“正式介紹一下我們的身份吧,其實我們也和你一樣是綁定系統的穿越者。”封書諾摸了摸小花的頭,“恭喜你通過寵物護主系統的實習期。”

這段話就像解禁的咒語一樣。

周圍的建築物開始坍塌并且迅速地變得透明,最終回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而衛辛那溫和的眼神就像天空褪去遮蔽的雲霭一樣,逐漸變得澄清最終恢複成了淡漠的眸光。

小雪貂的屬性已經徹底從衛辛的身體裏清除出去了。

衛辛恢複了原來的性格。

那個對任何人都抱着戒心的性格。

此時,他聽到腦海中傳來系統連續不斷的提示音。

是否需要查閱原來世界的詳細資料。

衛辛按下了确認鍵。

一片空白。

是的,并沒有所謂的上輩子。

因為這只是系統虛構出來的模拟世界,是為了每個新手宿主的實習而準備的。

所以當初系統才故意限制衛辛查看詳細世界資料的權限,而只是給他提供了一份簡短扼要的資料。

衛辛所知道的就是資料上面的信息,至于具體走向詳細細節,他也是一概不知道的。

這也是系統給衛辛的考驗。

讓他在有限的條件裏完成護主任務。

衛辛眯了眯眼。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

霍遇城是假的。

那些好也是假的。

全部的一切都是不真實存在的。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一點,衛辛就覺得自己的心髒被人狠狠地剮了好幾刀。

疼痛讓衛辛的腦子更清醒了。

這讓他記憶起了一切。

每個剛剛綁定系統的新手宿主,在正式開展護主工作之前,都必須去三個虛拟世界進行實習。

這是為了測試宿主和系統的契合度,同時也是為了測試宿主的工作水平。

實習期是很嚴格的。

為了讓宿主在實習期內做到心無旁骛地完成任務,在實習期正式開始之後,系統會先将有關實習期的記憶封存起來。

然後在這段實習期內,除了一些必要的技能,系統是不會對宿主提供任何幫助的。

等到三個虛拟世界的任務都完成以後,宿主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中。

但是以前發生過宿主貪戀虛拟世界的美好,不願意離開的情況。

所以在實習到最後一個世界的時候,系統就會在裏頭留下bug,只要宿主發現這些bug的時候,無論是否願意,都會立即被世界清退出來。

至于這個世界裏的bug,就是獵鷹小花。

因為獵鷹性格兇橫,爪子強健有力,如果沒有做好防護措施,根本就不可能讓獵鷹直接停在肩膀上或者手上的,因為那樣會被抓出血洞的。

“但是每次小花都可以直接站在你的肩膀上,而你卻毫無損傷,這确實是個bug。”衛辛的嘴唇勾了勾,眼神帶着疏離,“您們是看我一直沒有發現這個bug,所以才故意讓薩米爾帶他家的獵鷹過來,給我做提示的嗎。”

“是的。”小花點點頭。

主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個寵物,但是寵物的一生卻只有一個主人。

所以為了讓宿主在每個世界都可以盡心盡力地完成護主任務,他們關于上一個世界的情感都是要抽掉的,即使是實習期也必須遵守這個規則。

眼看好不容易被霍遇城寵得不行的滾滾變回一副高冷的模樣,小花表示有點難過,于是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發呆了,也不知道滾滾現在還想不想霍遇城。

估計也只當他是個普通的任務對象吧。

“既然都說清楚了,我們先走了,我們還有任務要做。”封書諾說完,抱着小花就要離開。

此時小花才回過神來,他掙脫開封書諾的懷抱,在衛辛的頭頂久久盤旋着,同時發出嘹亮的鷹唳聲,像是在做最後的道別。

衛辛擡起頭眺望小花逐漸遠去的身影,眼中的情緒意義不明。

“宿主,我們現在就去下一個世界吧。”腦海中系統那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衛辛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的時候,裏面充滿了堅毅和決心。

“那個虛拟世界還能不能回去?我想回去。”衛辛問道,“我想他了,我想和霍遇城過完一輩子,哪怕是鏡花水月也好。”

“不可以!”系統殘酷無情地拒絕了衛辛,“你必須立即去下一個世界。”

雖然系統沒有心,但是聽到衛辛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真的有種心驚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有宿主離開虛拟世界後說要回去的。

明明情感已經被剝離幹淨了。

“為什麽?最起碼讓我和他好好道別,我連他最後一眼都沒有看到。”衛辛發白的指尖摳着自己的掌心。

系統的話擊潰衛辛內心的最後防線,“他早就忘記你了。因為在你離開的時候,虛拟世界的數據就自動回檔了,就算你回去,那裏也沒有等你的人。”

衛辛的腦中一片空白,茫然的目光就像沒有找到落腳點一樣,緊緊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腦裏不斷回響着系統說過的那句話“他早就忘記你了”。

果然,像我這樣的人是不會有人愛的,早該想到的。

衛辛發出壓抑的笑聲。

“走吧。”系統說道。

“不,我不去。”

雖然衛辛是這樣說的,但是他無法反抗系統。

就見混沌之中忽然刮起一陣來勢急遽的強風,風停了以後,衛辛已經不見了。

耳邊聽到有人躺下的聲音。

但是衛辛沒有睜開眼睛,他的手臂捂着眼睛,潰不成軍的淚水沿着縫隙不斷滑落。

系統還沒有告知他這個世界的劇情。

去他的任務。

就算崩了人設,這個時候衛辛也只想好好哭一場。

“好端端地怎麽哭了?”男人焦急地說道。

衛辛的身子停止了抖動。

他感覺得到自己被抱緊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男人拉開了衛辛的手。

衛辛還沾着淚水的睫毛抖了抖,就像蝴蝶那被露水打濕的翅膀一樣,慢慢地睜了開來。

月色之下,就看到那張熟悉的臉。

“做惡夢了?”霍遇城的拇指在衛辛的眼角溫柔地擦拭。

衛辛的手顫抖着摸上了霍遇城的臉,那微涼的指尖探了探霍遇城的鼻尖。

有呼吸!是熱的!

衛辛的眼睛微微發亮。

“說話啊,滾滾。”霍遇城摸了摸衛辛的額頭,掌心下都是冷汗,“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聽到那熟悉的稱呼,忐忑不安的衛辛終于撲進霍遇城的懷裏。

雖然知道眼前的霍遇城只是虛拟人物,但是起碼這一刻,他眼中的擔憂和心痛是真實的。

止不住的眼淚就像瓢潑大雨般洗去了衛辛心頭上最後一點陰霾。

這時候,腦海中傳來系統的聲音。

“我的程序好像出現問題了,不僅虛拟世界無法回檔,甚至無法進行穿越。我們現在穿回了虛拟世界裏你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想我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了,等我去總部維修好了,就回來找你。”

說完,衛辛能夠明顯感覺得到身上的系統被卸載了。

太好了,真是壞得很及時!

“我剛才做夢,夢見你忘記了我。”衛辛抽了抽堵塞的鼻子,那紅腫的眼睛裏還帶着驚慌,他換了個說法将心中的恐懼說了出來。

“傻瓜,我忘記誰,也不會忘記你的。”霍遇城吻了吻衛辛的額頭,“你欠了我的東西還沒有還,我才不會忘記你。”

“是什麽?”衛辛猛地擡起頭定定地看着霍遇城,眼中充滿了信賴。

霍遇城故意肅着臉說道,“你欠我的錢沒有還。”

“我什麽時候借你錢了?”衛辛跨坐在霍遇城的身上不高興地亂蹭。

回到這個空間以後,衛辛就發現自己的性格沒有完全融入雪貂的屬性,他其實一直暗暗擔心來着。

衛辛不是怕會引起霍遇城的懷疑,而是覺得霍遇城不會喜歡那個充滿猜忌和戒心的自己,只不過當他一靠近霍遇城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想要抱着他摸摸蹭蹭,就連聲音都跟着發軟,就像在撒嬌一樣。

原來這個世界的自己,就是這樣的嗎?

衛辛臉有點紅。

霍遇城握住衛辛動來動去的腰,舌尖撬開衛辛柔軟的嘴唇,慢慢吸吮挑逗着對方,直到很久,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來。

“你買靴子的錢還沒給我呢。”霍遇城聲音發啞着和他說金額,那價格之昂貴,讓衛辛開始懷疑人生。

“那不是你說要送我的嗎?你買的東西那麽貴,我什麽時候還得起啊,衣服的錢也要給嗎?”衛辛氣喘籲籲地捏着霍遇城的臉,當時聽他和老板娘的對話,真的以為他是故意說來敷衍老板娘的,畢竟那種情況下,是很讓人誤會的。

“衣服是我送你的,但是靴子的錢你必須給我。”霍遇城悶聲悶氣地說道。

“為什麽?”衛辛松開了手。

“在我爺爺的老家有個傳說,情侶是不能送鞋子的,因為送鞋子代表了送他離開。”霍遇城皺起眉頭,“雖然我知道這是迷信,不過我還是覺得不放心,所以鞋子的錢你必須還我。”

衛辛一怔,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答案是這樣的,他低笑道,“你放心,我會出去找工作的,到時候就還你錢。”

“工作的事不着急。”霍遇城抱着衛辛滾入被子裏,“咱們有的是時間,你慢慢還就好了,要是還不上,我不介意你欠我一輩子。”

“是啊,時間還很長。”衛辛修長勻稱的小腿慢慢來回移動,彎曲的膝蓋輕輕碾壓磨蹭着霍遇城的某處,修長的手指在霍遇城的身上輕撚慢挑,“那漫漫長夜,要不要做點什麽事,這回全套都做完,好嗎?”

霍遇城抓住衛辛到處點火的手,眼中的墨色越來越濃,聳動的喉結溢出低沉的笑聲,他就喜歡這樣坦誠表達*的滾滾。

月亮已經羞得躲起來了。

黑暗之中,只聽到暧昧的水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最終在一聲長長的低吟中,四周恢複了安靜。

“睡吧,這回我抱緊你,就不會做惡夢了。”霍遇城的嗓音還帶着事後性感的低沉。

衛辛迷迷糊糊睡着之前,他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事。

翌日。

霍遇城有些苦惱地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後的小尾巴。

“滾滾,你真的不要再睡一會嗎?”霍遇城看了看手表,“這個時間你應該還賴在床上的。”

衛辛挂在霍遇城的身上,兩只腿纏着霍遇城的腰,不滿地哼唧道:“不,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裏我也去哪裏。”

他想起來了,在最後一步的時候,霍遇城竟然還是剎住了車。

#我的男友開車總是開到一半,怎麽辦#

#男友擔心技術不行,遲遲不敢開車,真是讓人哭暈在廁所裏#

不過很快,衛辛就嫌車開得太久太頻繁了。

當天晚上。

霍遇城帶着衛辛去了一棟別墅。

衛辛剛走進房間。

霍遇城就将燈都熄滅了。

衛辛驚訝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內心變得悸動不已。

只見他正處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一條薄如蟬翼的銀河萦繞在衛辛的身邊。

衛辛走了兩步,才發現地上竟然都是細軟的泥沙。

一切就像回到了沙漠的那個晚上。

然後他就看到了。

霍遇城提着油燈從黑暗中走來。

他那棱角分明的臉帶着淡淡的微笑,筆挺的衣襟綴滿了細碎的星星。

那堅定的步伐,就像披着清風朗月跨過了時間的洪荒一般,終于來到了衛辛的面前。

霍遇城單膝跪了下來。

他将油燈放在了地上,然後從西裝裏拿出了一枚戒指。

“你願意嫁給我嗎?人生這條路很長,但是我希望以後你都能陪我一起走。”

霍遇城擡頭看着衛辛,平素裏沉穩的聲音裏藏着顫抖和緊張。

他撲通一聲也跟着跪了下來,和霍遇城四目相對。

“願意,願意,我願意!我也想以後有你陪我看星星看月亮看那春花秋月!”衛辛毫無遲疑地接過戒指,大聲地說道。

後來,衛辛才知道之前生日那天的早上,霍遇城是去店鋪取戒指了。

不過因為這回衛辛一直跟着霍遇城,無法脫身的他只好托封書諾去店裏幫他取回來的。

是的,封書諾和小花也被拽進來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随遇而安的他們就當在虛拟空間裏度假好了。

兩人互戴戒指以後,霍遇城扶着衛辛就要站起來。

“不行,我剛才太緊張了,現在腿有點軟,站不起來了,等我先緩一緩。”衛辛索性躺在沙地上,看着奇幻炫目的星空。

霍遇城也躺了下來。

衛辛還以為霍遇城是要和他一起看星星的

他那顆粉嫩粉嫩的少女心還沒來得及發芽,就被硬生生掰成了黃暴顏色。

這回車子不僅跑完了全程,甚至開了大半夜。

“不要,我受不了。”衛辛摟着霍遇城的脖子。

越野車動得更加厲害了。

在沙地裏開了兩次車,又被抱上越野車的時候,衛辛是一臉懵逼的。

天知道屋子裏為什麽會有一輛越野車?!

“這輛車是我們一起去沙漠的時候開的,你忘記了?”霍遇城沒有停下頂撞的動作,促狹地說道,“要還原,當然什麽都要全了。”

混蛋,別說了!

我已經看出你那個想要車.震的險惡用心了。

衛辛閉着眼把頭埋在霍遇城的脖子裏,細細軟軟的聲音不斷從嘴角溢出,雖然是在屋裏,但是衛辛總覺得有種在露天play的羞恥感。

“這一天我等了很久,這樣的第一次是不是很有紀念意義?”霍遇城的手在衛辛的身上到處游走。

沒想到原來有少女心的是你!

你讓我還怎麽面對星星和月亮,還有沙漠!

“舒服嗎?還要不要快點。”霍遇城執拗地問着衛辛的感受。

嗷嗷嗷!我真的受不了!

手腳發軟的衛辛一口咬在霍遇城的脖子上。

不過衛辛咬得不是很用力,反而像某種暗示一樣,于是他發現尺寸好像變得更大了。

衛辛終于明白什麽叫做die了。

他好懷念那種沒有車開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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