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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入V通知

“我知道你有辦法救他的。”艾德文答非所問,嘴角那充滿戾氣的微笑還沒有完全褪去,“對吧。”

艾德文說的是肯定句,甚至裏面還有幾分詭異的雀躍。

“沒有辦法。”齊鈞盛搖了搖頭,“你看過那份診斷報告的,現在什麽藥都對他沒有效果的了。”

艾德文雙手抱臂在胸前,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

沉默在風牆裏蔓延,有種山雨欲來的窒息感。

此時一直在風牆邊徘徊的雪豹,正眼睛發亮地看着齊鈞盛的後背。

幾秒後他弓着背悄無聲息地倒退了幾步,突然就像離弦的箭一樣向着齊鈞盛的後背撲了過去。

站起來的雪豹足足有兩米高,他沖着艾德文呲牙咧嘴。

“當年你那只雪豹都死了,最後還不是被你救回來了嗎!我說的沒錯吧。”艾德文迎着雪豹那虎視眈眈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道,“巫醫唐納森。”

驟然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齊鈞盛心裏咯噔了一下。

“喂喂,說好不要提我那個黑歷史的。”他嘆了一口氣,轉身仰起頭看着雪豹,“而且咱們的情況不一樣。”

齊鈞盛隔着風牆摸上雪豹寬厚的肉墊。

風牆沒有溫度。

這讓齊鈞盛有一陣的恍惚。

他想起好多年前摸過的那只僵硬發冷的爪子。

雪豹大概是覺察到齊鈞盛的心情,他低下毛茸茸的大腦袋,隔着風牆用那倒刺的舌頭一遍遍舔着齊鈞盛的臉。

齊鈞盛拍了拍風牆。

“我倆共享了精神力。”齊鈞盛轉了回來,“共享精神力不僅要共享生命力,還要交付彼此的靈魂。簡單一點說吧,就是你們的靈魂會打上對方的烙印,同時你的壽命要分出一半給伴生獸,這樣伴生獸自然就不會死了。”

“要怎麽做才可以共享精神力。”艾德文沉聲問道。

“你們做不到的。共享精神力的雙方都必須十分信任對方,你們認識的時間太短了,雖然你現在對這只伴生獸産生感情,但其實只是對方的安撫能力在起作用而已,它會讓你想要親近伴生獸,這樣安撫的時候才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齊鈞盛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們根本通不過交付靈魂這一關的。”

“不試一下,你怎麽知道不可能。”艾德文面色冷峻。

齊鈞盛看着眼神陰郁的艾德文,他斟酌着字眼插刀,“你确定那只伴生獸也信任你嗎?先不說這只伴生獸是二王子的,共享精神力是有風險的,一旦共享失敗,你的精神力會受到反噬,嚴重的話,你也會死的。因為代價太高,所以這種方法一百多年前就失傳了。”

艾德文想起小柯基兩次對他的抗拒,臉上猙獰的表情一閃而過,随之艾德文的身上便浮起一股氣流,并且有逐漸加強的趨勢,他的眼神變得愈發深沉和兇狠。

此時風牆開始扭曲。

見狀,雪豹将精神力灌注在爪子上,它瘋狂地拍打風牆。

風牆隐約出現了一道裂紋。

就在齊鈞盛以為艾德文的精神力又要失控的時候,艾德文閉着眼放下了手,當他再次睜開的時候,眼神已經恢複一片澄清。

“你只需要告訴我共享精神力的方法就行,別的你不用管。”艾德文深吸了一口氣,垂下的手複又撐在腰上,“還有你給我準備好他需要吃的藥,我不信他撐不過明天,你沒看到他剛才的求生意志有多強嗎!”

此時在風牆外充當吃瓜群衆的衛辛表示看得很拙計。

完全聽不到兩人在講什麽啊。

齊鈞盛蹙起眉頭。

他看了一眼蹲坐在床上粗喘氣的小奶狗。

小奶狗的身子還在發抖,但确實比起剛才的樣子看上去精神多了,發現自己在看他,甚至還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沖他咧嘴傻笑。

齊鈞盛下意識地想到了一個詞,就是回光返照。

衛辛要是知道齊鈞盛的想法的話,他絕對收起那個滿目慈笑的表情。

“這點你都辦不到嗎?”艾德文的話拉回了齊鈞盛的注意。

齊鈞盛仔細觀察着艾德文的表情,視線在他的黑色軍服上繞了一圈。

他好像從來沒有看過老大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齊鈞盛有些失神地想到。

他心中一動,像是為了印證心中所想一樣,齊鈞盛硬着頭皮補上一刀,“就算他熬過去了,也沒有幾天……”

艾德文又做了一個雙手抱臂的動作,同時扔給了他一個可怕的眼神。

齊鈞盛只好妥協。

之後,艾德文撤掉了風牆。

雪豹立即竄到了齊鈞盛的面前,他警惕地看着艾德文,喉嚨發出威脅的低吼聲。

“乖,我沒事。”齊鈞盛摸摸雪豹的腦袋。

其實雪豹也不是讨厭艾德文。

這是所有伴生獸的共性。

他們只對主人忠誠,對別人就永遠一副高冷的樣子。

只有還沒有認主的伴生獸,才會一視同仁,譬如床上的那只小奶狗。

艾德文徑直走到床邊。

衛辛動了動鼻子。

艾德文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小柯基抱進懷裏。

這回小柯基沒有躲開他,讓艾德文松了一口氣。

他親了親小柯基有點發幹的小鼻子。

齊鈞盛看着艾德文的後背,果然有好幾道被風刃割開的傷口,看上去似乎一點也不嚴重,只是隐約有幾道血痕。

“老大,我先幫你處理一下背部的傷口吧。”齊鈞盛突然說道。

“不用,小傷口而已。”艾德文說道。

齊鈞盛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後背。

衛辛覺得艾德文的手顫抖了一下,他擡起毛茸茸的腦袋想要看個究竟。

艾德文的大手掌卻捂住了他的眼睛。

別擋了,我都聞到了。

衛辛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艾德文的手背上,嘴裏發出嗷嗚聲。

艾德文連忙收拾起痛苦的表情,他慌張地移開手,說道:“是不是哪裏痛。”

衛辛掙紮着要爬了起來。

艾德文怕弄痛他,于是換了個姿勢抱他。

衛辛抖着身子站在艾德文的掌心上,兩只肥短的爪子費勁地摟住艾德文的脖子。

然後他就一臉驚慌地看到了滿手是血的齊鈞盛。

衛辛蹬着後腿,毛茸茸的大屁股蹭着艾德文的臉,大半個身子都要爬到艾德文的後背上了。

“怎麽了?”艾德文抱緊了小柯基。

話音剛落,小柯基就一動也不動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了。

衛辛看着自己的爪子,上面的毛和肉墊都沾了點點的血跡。

這是剛才救他的時候受的傷。

衛辛默默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是他先用風刃攻擊你的,他只是在彌補自己的錯。”系統說道,“他這是苦肉計。”

衛辛又舔了舔肉墊。

帶着鐵鏽味道的血随着唾液流入了他的體內。

齊鈞盛卻沒有多少意外,他從剛剛艾德文不斷變動雙手的姿勢就察覺了。

艾德文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拉扯後背的傷口。

因為疼痛可以讓他冷靜下來,并且壓抑紊亂的精神力。

艾德文就像一只負傷的野獸一樣,獨自躲在黑暗裏,偷偷舔舐自己的傷口。

所以他才總是穿着黑色的軍服。

因為黑色可以掩埋一切。

哪怕是鮮豔的血,灑在黑色的衣服上也是看不到的。

齊鈞盛覺得自己真相了。

“就這個出血量,可不叫小傷口。如果不處理的話,到時候傷口感染引起發燒的話,你怎麽照顧……”齊鈞盛的手指揚了揚,“對了,這只小奶狗叫什麽名字?”

艾德文這才想起自己竟然還沒有給小柯基起名。

“旺財。”艾德文想也沒有想着就說道。

回過神來的衛辛反手就是一個爪子甩在艾德文的臉上。

可惜衛辛的身體還比較虛弱,所以肉墊只是輕輕地蹭了一下他的臉,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為什麽你每次起名字都這麽接地氣!不會起名字就不要起啊!

每次?

衛辛歪了歪腦袋。

“呵呵,真是好名字。”齊鈞盛也是給這個名字跪了。

他從淩亂的房間裏翻出藥箱。

“名字土才好養活。”艾德文抓着衛辛的爪子湊到自己的臉上,“你看他剛剛的反應,一定也很喜歡的。來,打一下,再用力地打。”

有病!

衛辛翻了個大白狗眼,他張開口,嗷嗚地咬了艾德文的臉一口,順便塗了他一臉口水。

艾德文一直煩亂的心有些發軟,他蹭了蹭衛辛的狗頭,才把衛辛放在腿上。

他脫下衣服。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飄散在空氣中。

齊鈞盛心下一驚。

他這才發現,雖然艾德文背部的幾道傷痕都不長,但是每一條的傷口很深,幾乎要見骨了。

盡管當時艾德文精神力是□□了,但是從他還知道保護小奶狗的舉動來看,當時他應該是可以控制風刃的。

但艾德文卻沒有這麽做,還是任由風刃割出這麽嚴重的傷口。

就像在懲罰自己一樣。

又像是……

齊鈞盛将視線移到了小奶狗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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