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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就愛你一只汪

羽翼部隊的士兵一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這就尴尬了。

衛辛忍不住替皇帝陛下感到一丢丢的可憐。

片刻之後,就在皇帝陛下即将露出勃然大怒的表情之前, 一個肩上兩杠三星的男人越過士兵, 走向了亞當斯。

“報告。”男人的腳後跟相靠,發出厚重的脆響同時敬了一個軍禮, “羽翼部隊第三分隊、第七分隊、第十二分隊已經全員到齊。”

“很好。埃斯蒙德上校, 你派人守着皇宮的大門和領空,嚴禁任何人員出入。”站在亞當斯身邊的蘇蘭尼将軍說道。

“是!”

埃斯蒙德上校目不斜視地回到隊伍中,開始人員分配。

“蘇蘭尼,這是怎麽回事?”皇帝陛下看着臉色憔悴的蘇蘭尼, 渾濁的眼球裏充斥着愠色, “原來你們不是被艾德文抓了, 而是和他合作了嗎?”

最後一句話的你們,包括站在一旁的勒文将軍。

勒文将軍的氣色比蘇蘭尼好很多, 但身上可能有傷, 一向挺直的背部微微有些彎曲。

他的目光和皇帝陛下掃過來的視線對撞後, 瞬間繃直了腰板,語氣有些激動,“抓我們的不是艾德文, 而是你那寶貝的小兒子亞當斯!”

見狀,勒文将軍的伴生獸适時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勒文将軍,你是不是搞錯了?亞當斯怎麽可能做這種事。”戈蕾西王後立即為兒子亞當斯辯解。

勒文無視戈蕾西,他只是緩了緩差點失控的情緒,決定後天去見心理醫生。

“怎麽不會做這種事,他可是能耐多了。”蘇蘭尼譏諷道。

“皇帝陛下。”艾德文目光沉肅, 語氣裏沒有絲毫的尊敬,“你真的要我們在這裏說嗎?這可是皇室醜聞,不過我有點也不介意。”

皇帝陛下眼神陰鸷地注視艾德文。

雪下得越來越大了。

衛辛擡頭看着厚重得幾乎要垂到地面的雲層。

這天終于是要變了。

會議大廳內。

皇帝陛下臉色鐵青地看着手中的資料。

“拐賣人口,濫殺伴生獸,囚禁帝國将軍,進行人體實驗。按照帝國法律,哪一條都足夠他死幾百遍的了。”艾德文說道。

“亞當斯,你這個逆子,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你都敢做出來!”皇帝陛下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

“皇上。”戈蕾西王後趕緊攔住他,開了眼角的眼睛水光盈盈,“你不要聽信艾德文的一面之詞,起碼聽一下亞當斯是怎麽說的。”

“嗚嗚嗚。”

被五花大綁押在一邊的亞當斯神情焦慮地點頭附和。

皇帝陛下将資料扔到亞當斯的臉上,威嚴十足地命令,“把他嘴上的膠帶撕了。”

紋絲不動地士兵再次落了皇帝陛下的臉。

皇帝陛下臉色微變,嘴角的肥肉抖了抖,但最終還是什麽話都沒有說。

艾德文冷笑一聲,擡手示意士兵撕掉亞當斯嘴上的膠帶。

“父王,這都是艾德文逼我的!”亞當斯一開口就激動地抱屈,“是他先搶走了我的伴生獸,甚至擔心伴生獸會被我奪回來,不僅毀掉了伴生獸身上的精神力,最後還殺死了他。我要為自己的伴生獸報仇,所以我才迫不得已和盜獵組織合作的。”

亞當斯還真的以為艾德文殺死了那只伴生獸。

因為他曾經感應到伴生獸的存在,可是後來這種感應又消失了,所以要麽是伴生獸再次被艾德文毀掉了精神力,要麽就是被殺了。

幸好,我沒有和那只伴生獸簽訂精神契約。

亞當斯心存僥幸。

但無論是哪種情況,他都不擔心自己的謊話會被拆穿。

因為說謊的最高境界就是半真半假。

艾德文确實是搶了他的伴生獸,而他的伴生獸也确實是失去了精神力,所以他和盜獵組織合作的動機就合情合理了。

亞當斯知道自己這事是躲不過去的了,但起碼這麽說可以挽救一下同情分,甚至可以減免大部分的刑責。

畢竟伴生獸是一種珍貴的存在。

帝國法律甚至出臺了著名的《伴生獸法則》,裏面的法規多達一萬條,并且規定了‘伴生獸被他人傷害時,主人為救伴生獸導致該人受傷或者死亡的,不予處罰。’

可想而知,大家對伴生獸的感情是多麽地狂熱,并且面對別人的伴生獸時候,也會多幾分寬容和喜愛。

所以為了落人當初知道艾德文傾盡所有,都要帶走伴生獸的時候,他才忍住沒有殺死那只柯基,以免落下話柄,但他實在氣不過,所以趁着被雪豹攻擊的時候,借故打傷了那只柯基。

“我可憐的兒子,這麽說你是沒有伴生獸了?”戈蕾西王後滿臉震驚地抓住亞當斯的手。

亞當斯苦澀地點點頭。

“艾德文,你真是狠毒!你明知道他才17歲,心智還不夠穩定,很容易被帶上偏路,所以就設計陷害他。皇上,咱們的兒子亞當斯沒有伴生獸就算是廢了,這已經是對他最大的懲罰了,你們還想怎麽樣!”戈蕾西王後雙眼布滿了紅絲,襯着明豔的長相,竟有了幾分風情萬種的韻味。

簡單一點說,就是美人生氣的時候,會給人一種全天下都負了她的感覺。

本來還怒火攻心的皇帝,看着這相似的樣貌,忍不住啞了火,臉上一會流露出懷念的表情,一會又面帶愧疚。

說起來好笑,戈蕾西王後沒有整容之前,本身就是長相妖嬈的美人,只是後來對自己的長相不滿意,覺得端不起“母儀天下”這四個字,于是跑去了整容,有意思的是,她的眼睛和鼻子就是照着原皇後的相片來整的。

戈蕾西王後看着皇帝陛下的樣子,心裏一陣冷笑,人都不在了,裝什麽情聖。

“17歲怎麽了?艾德文15歲就帶軍隊上戰場了。”衛辛嗆聲。

戈蕾西王後這一番颠倒是非的功夫真是了得,讓她再嘴炮下去,亞當斯就該從犯罪者變成被迫害的小白蓮了。

“艾德文根本就沒有殺死伴生獸。”

亞當斯惡毒的視線立即如蜘蛛絲一般纏住衛辛的臉,“你們倆是同夥的,你以為我會信,你說他沒有殺死我的伴生獸,那他呢?”

“我就是。”衛辛說道,“我就是那只伴生獸。”

亞當斯乍然聽到這句話,沒有任何思考就疊聲否認,“不可能,我對你沒有任何感應,你不可能是我的伴生獸。”

“他當然不是你的伴生獸。”艾德文緊緊地摟住衛辛的腰,“因為他是我的。”

這句話就像燃燒的火球,立即将四周的目光如同飛蛾一般吸引了過來。

衛辛推了推艾德文的手臂,大庭廣衆的,注意點影響。

艾德文沒有理會他的小動作,繃緊的手臂猶如困住小獸的鐵籠。

與其說是宣示主權,還不如說是艾德文在害怕,害怕自己一放手,這只小衛星就脫離了他的引力,跑得無影無蹤了。

“這是你的伴生獸?”皇帝陛下一直陰沉的臉霎時放晴。

亞當斯瞬間醍醐灌頂,他猛地向艾德文沖過去,周圍的士兵迅速地抓住他。

“艾德文,你這個卑鄙小人!”亞當斯胸口激烈起伏,“你們都被騙了!艾德文才是和盜獵組織合作的主謀。艾德文,我說的沒錯吧,你一開始就和赫爾曼聯手了,是你指使赫爾曼教唆我囚禁兩位将軍的。我就說奇怪了,你寧願什麽都不要,都非得帶走那只沒有精神力的伴生獸。我以為你是真的喜歡他,原來他也只是你計劃裏的一個棋子而已!連伴生獸的感情都利用,你真是個人渣。”

亞當斯這番話說得義憤填膺,他心知已經簽訂精神契約的伴生獸是無法奪回來的了,這麽說也只是為了讓兩人産生間隙而已。

衛辛看向被壓倒在地上的亞當斯,內心突然有了一絲的奇怪。

“為什麽我完全沒有想救亞當斯的沖動?”

就算和艾德文簽訂了精神契約,但是系統不可能受到影響的,畢竟保護對象不可能變更。

系統檢查了一下護主程序,發現還是正常運作的,只好回衛辛一個答案:無解。

“你的想象力不要太豐富,我沒有和赫爾曼合作。“艾德文面沉如水,掌心感受着衛辛的體溫,“我給過你機會的,但凡你當時對衛星好一點,他都不會選擇回到我的身邊。我可以不費任何功夫就帶回你們,只是斯洛和我做的交易而已。你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斯洛是誰,當初是我派人将‘斯洛是赫爾曼的愛人’的消息散播出去的。但是你倒好,在得知消息後第二天就立即答應和赫爾曼在一起了,搶別人的東西很高興吧,就像你那個做小三的母親一樣。”

艾德文冷漠的視線看向戈蕾西王後。

戈蕾西王後的臉色坦然,但狠狠摳進掌心的指甲,卻洩漏了她此刻的心情。

戈蕾西王後從不以做小三為恥,自然不怕被人輕視,就算在那些貴婦面前,她也是擡頭挺胸大步向前走的。

她恨的是,艾德文竟然搶走了她兒子的伴生獸,甚至還成功地簽訂了精神契約。

“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我們就把亞當斯和戈蕾西王後帶走了。”勒文将軍命令士兵動手。

“你敢!”戈蕾西王後怒目切齒,“你們憑什麽抓我?”

“我們查到你假借開派對之名,實際收受賄賂買賣官爵的犯罪行為,所以你最好還是乖乖跟我們走一趟。”勒文說道。

戈蕾西王後咬緊了嘴唇,這件事做得這麽隐秘,他們是怎麽知道的?

“艾德文,我不會放過你的!”亞當斯使勁掙紮着,将求救的目光投向皇帝陛下,“父王,救我!”

皇帝陛下臉色難看,卻無計可施。

如今早就不是中.央.集.權的國家制度了,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何況現在還扯上最難纏的羽翼部隊。

當初他費盡心思才修補了軍隊和皇室的關系,甚至勒文将軍是站隊二王子的,但是現在看來,算是徹底離心了。

沒有伴生獸的亞當斯是注定要被舍棄的了,但是戈蕾西……

皇帝陛下看着即使狼狽被抓,但依舊明豔動人的身影,心中暗暗做了決定。

“兩位将軍,這裏就交給你們了。我相信你們一定會秉公處理的,我們就先走了。”艾德文毫無留戀地說道。

這就走了?

衛辛一臉愕然。

褲子都要脫了,你告訴我不搞了?

按照劇本,這裏應該是要展開宮廷政變王子□□的副本才對的!

在場的人同樣錯愕不已,但是沒有人阻攔他的離開。

“皇帝陛下,我勸你不要偷偷動手腳。”勒文将軍和蘇蘭尼将軍也準備離開,他們提醒了一句,“艾德文的手上握有精神力安撫劑的配方,三不管地帶的人會把我們都放走,就是因為他的副官治好了那裏的新老大。”

皇帝陛下駭然。

那些沒有伴生獸的進化人不乏是各種議會家族中的佼佼者。

言下之意,憑借着這一份藥方,不僅那些難纏的罪犯對他俯首稱臣,就連一些有威望的家族也成了他的支持者。

窗棂上積着厚厚的一層雪。

皇帝陛下坐在空無一人的會議室裏,就像一粒掉在地上,被人遺忘的豬肉丸子一樣。

飛船落在停機坪上。

羅薩走下飛船就看見自家的伴生獸原野衣着單薄地迎了上來。

“小祖宗,你怎麽不多穿點衣服?”羅薩趕緊脫下自己的外套。

原野的長相英氣逼人,不過頂着個露青皮的小平頭,襯着那眼角飛揚的小眼神,活脫脫一個痞子流氓。

“艾德文呢?”他瞪了羅薩一眼,然後接過外套。

雖然羅薩和艾德文是同齡的,但是羅薩比艾德文大七個月,所以他和艾德文也是一早就認識的了,并且兩人的感情也不錯。

“嘿嘿嘿,不用管他們。他倆一上飛船就躲進房間裏了。”羅薩弄眉擠眼,“現在都沒有出來呢。”

“真是淫.者見淫!”原野扯着羅薩的耳朵,“回去給我好好跪榴蓮。艾德文什麽時候下飛船,你就什麽時候才能起來。”

叫你丫弄在裏面,害得我拉了一個上午的肚子!

羅薩慌了,扭頭對着飛船一通大喊,“艾德文,你一分鐘之內就好完事下船了,兄弟的膝蓋還等着你救呢!”

實際上。

在房間裏,艾德文和衛辛之間的氣氛并沒有羅薩想得那麽香豔旖旎,甚至還有些劍拔弩張。

“你說得沒錯。”艾德文一字一句地坦白,“就是我故意讓亞當斯将你帶走的,佘冉也是我安排的人。”

聞言,衛辛立即就像脫了水的魚一樣,嘴角翕動了好幾下,但是一想起艾德文和亞當斯之前的對話,內心就像憋了一團火似的,讓他什麽話都不想再問了。

“還有斯洛,也是我……”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你不用說了。”衛辛煩躁地打斷艾德文的話,“佘冉要殺你的時候,看着我被你耍得團團轉,是不是很高興?”

艾德文的臉頓時沉了下來,就像古潭幹涸,露出黑色的淤泥。

衛辛懊惱地咬着嘴唇,這只是他一時氣憤之下的口不擇言而已,他當然知道艾德文沒有這個意思,但是想到自己被騙了這麽久,心裏就覺得不舒坦,尤其是對方一點也不信任自己的感情。

反正我不高興了,你也不能高興。

衛辛抱着這種逆反的心理瞪着艾德文。

艾德文猛地抓住衛辛的手,一路拽着推倒在床上,翡翠綠的瞳孔帶着陰晦的幽光,“你都知道了什麽!你以為我這麽做都是為了王位?”

衛辛沉默半晌。

“你是真的這麽想的嗎?”艾德文整個人壓在衛辛的身上,手掌用力地鉗制住對方的手腕,聲音由于壓抑着怒氣而變得顫抖,“是我故意讓亞當斯将你帶走的,因為我想讓你看清楚亞當斯的真面目!可是你明知道他對你不好,還整天護着他,就連走的那天,也為了保護他而受傷!我都舍不得讓你受傷,你憑什麽讓自己受傷?剛才要不是我抓着你,你是不是又想沖上去救他?”

凜然的風平地而起。

桌子上的杯子被風卷到地上,發出“砰”的破碎聲。

“我沒有,我不會救他的!”衛辛連忙柔聲安撫艾德文,同時釋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探入艾德文的體內。

艾德文那暴動的精神力立即像只服帖的野獸似的,欣喜地與之糾纏在一起。

風漸漸地停了。

艾德文放開衛辛的手,但身體還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衛辛嘆了一口氣,雖然那些護主行為不是他願意的,但自己當初确實好像是有點狼心狗肺的,也怪不得他不信任自己。

其實一開始比起被騙,他更加生氣的,其實是這句“但凡你當時對衛星好一點,他都不會選擇回到我的身邊”,但是現在仔細想想竟然是無法反駁。

雖然他選擇不回去,并不是因為亞當斯對他的好,而是身上那坑爹的護主系統。

“對不起。”心存愧疚的衛辛撐起身子抱住艾德文的腦袋,然後蹭了蹭對方的臉。

過了良久,脖子裏傳來悶悶的聲音,“我原諒你了。”

???

等等,為什麽感覺對話好像反過來了?

衛辛霎時清醒過來,正要發作,突然發現腰帶被脫掉了,修長的手指探了進去。

“你做什麽?”衛辛的聲音立即軟了下來,清俊無俦的臉龐染上緋紅,黑色的瞳孔裏□□無邊。

艾德文拿起丢在一邊的黑色軍帽,随意地戴在了衛辛的頭上。

衛辛的眼睛被擋住了,感覺被異常放大。

他微微擡起頭,低垂的目光瞥了出去,就看到自己正在舉旗的小衛星和小艾德文在做友好交流。

艾德文的薄唇貼着衛辛的耳朵,“我已經坦白從寬了,自然要把床板‘做’穿。”

衛辛呼吸一滞,随即喘息變得粗重起來。

大床很快發出搖動的聲音。

羅薩看着時鐘,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幸好他自救成功,沒有等艾德文,要不是膝蓋都要被“戳”穿了。

心有戚戚然的羅薩,勤勤勉勉地給原野按摩。

二王子亞當斯和王後戈蕾西被捕的消息很快就被媒體公布了出來,随着罪證的一一揭露,引起了全帝國人民的嘩然,就連偏遠星球也對這兩起案件進行了實時新聞直播。

公開審判那天,正好佘冉帶着葉涯來複查。

“他的身體康複得很好。”齊鈞盛看着手中的報告,“這是最後一次檢查了,下次他可以不用再來複查了。”

“謝謝,真的很謝謝你們。”佘冉鄭重地感謝道。

齊鈞盛擡起頭,看着佘冉那張端正的臉,“我可以治好他的幻想症,你真的不打算治?”

“不用了,就讓他一直活在美夢中,不是很好嗎?”佘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去營養艙接葉涯。

“即使你以後都要頂着別人的臉活下去?”齊鈞盛說道,“碎片已經取出來了,他的清醒時間會越來越多的,到時候你就隐瞞不下去的了。”

“那就到時候再說吧,我也想做一場美好的白日夢啊。”佘冉推開門,輕輕地說道。

一個男人與佘冉擦身而過,走進齊鈞盛的辦公室,“齊醫生,我們這邊已經收拾完畢了。”

“嗯,我知道了,馬傑裏,你去通知他們,今晚我們就去主星區了。”齊鈞盛說道。

“是。”

馬傑裏阖上門就離開了。

齊鈞盛一言難盡地摸着雪豹的尾巴,喃喃自語道:“真的是變了。”

艾德文變了。

如果是以前的艾德文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佘冉和馬傑裏,絕對不會給自己留把柄的。

究竟是什麽時候開始變的呢?

好像是從認識那只伴生獸開始的。

“是變了,變大了,對不對?”雪豹突然恢複人形,抓着齊鈞盛的手向下移,輕佻地說道,“別玩那個了,我這裏有個更好玩的尾巴。”

齊鈞盛默默地握緊了手。

“哎哎哎,輕點,痛死了。”

随着二王子亞當斯和戈蕾西王後被判刑,人們漸漸對這起新聞失去了關注度,同時也對皇室失去了信任,就在這時候,星網上出現了傳聞,說當年由于沒有伴生獸而被驅逐的大王子回國了,并且研制出了一種可以代替伴生獸的藥劑。

但是傳聞,一直沒有得到皇室證實。

終于過了一年後,皇帝陛下以身體越來越差為理由宣布退位,将王位傳給了大王子艾德文。

登基前夕的一個深夜,艾德文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阒寂的皇宮裏。

站在王座前,艾德文輕彈了一下手指,“出來吧。”

一個半透明的白色影子突兀漂浮在空中。

皎潔的月光穿透了薄紗似的雲層,照亮了黑暗,也照亮了白色影子的那張臉。

那張和艾德文一模一樣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想不到開車也是這麽難的,在找老司機帶我。弄了個微博,但是車還沒開完,可能還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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