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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小爺的麒麟臂要控制不住了

幡雲咒。

傳聞是黃帝與蚩尤大戰的時候,天神派遣玄女下授給黃帝的符咒, 可以擋煞辟邪, 以及召喚雷雲。

該符咒後來由黃帝的孔姓後裔保管,但是在戰國時期, 已經失傳了。

“我在家中保管的古籍上曾經看到過關于幡雲咒的記載, 但是上面并沒有任何圖案留下。所以,我一直以為是傳說。”屠祿透過鏡子和衛辛對視,“對了,你為什麽會知道這個符咒?難道你很早就被封印在玉佩裏了?”

要解釋這件事就很複雜了, 何況衛辛也不可能将自己的真實身份說出來, 于是他指着自己的腦袋瞎掰:“大概是一種傳承吧。從我醒過來以後, 我就對這些符咒感到很熟悉,就像與生俱來的本能一樣。至于我是什麽時候被封印在玉佩裏的, 我也不太清楚。 ”

“這麽說, 你還知道別的符咒?”屠祿想起古籍上提到的一些早已失傳的符咒, “破魂咒?九雷心咒?”

屠祿每說一個符咒,衛辛就跟着點頭,等到對方一口氣念完十來個符咒名, 他才補上一句:“這些我都知道。如果你想看的話,等咱們回來,我可以畫給你看,也可以教你怎麽畫。”

屠祿當然是會畫符的。

但是這些符咒不同于一般的符,沒有強大的靈力和師傅指點訣竅,畫出來的符紙就形同廢紙, 甚至連最簡單的護身咒都比不上。

久而久之,也就沒有人再去畫這種符咒了,而這也是大部分符咒會失傳的原因之一。

“好,謝謝。”屠祿笑了笑,“畫符還是其次,沒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還能見到這些失傳已久的符咒,這對于一名天師來說,真的是一件喜事。”

第一次被屠祿說謝謝,衛辛有些不自在,他忍不住收緊尾骨,但是那裏空空的,尾巴早就被他變沒有了。

于是衛辛将狼毫筆放進瓷碗裏,就像搖尾巴一樣左右攪動清水。

屠祿走到敞開的窗邊,任由陽光和清風撫摸身體,這樣可以讓胸口上的朱砂快一點變幹。

衛辛瞅了一眼屠祿結實的後背,手中搖動的動作更加迅速了。

此時瓷碗裏的清水已經變得十分渾濁,讓人看不清狼毫筆筆端的情況。

衛辛在心裏計算着時間,覺得搖動得差不多了,就從瓷碗裏拿出狼毫筆。

狼毫筆是新筆,之前并沒有使用過,所以經過反複晃動清洗之後,毛色已經基本變回了原來的淡黃色,只是筆尖還有一小撮的紅色。

他只好重新将狼毫筆放入水裏,重複剛才的動作。

直到半分鐘之後,衛辛又拿出了狼毫筆,可惜的是上面的顏色還是沒有洗掉。

瞧着那抹紅色,強迫症犯了的衛辛終于沒忍住手去揉捏了兩下,當然還是無濟于事。

真煩。

衛辛将狼毫筆扔回去了瓷碗裏。

我剛才應該接着回他一句不客氣的,這樣才顯得态度正常吧?

衛辛将筆又拿了出來,手指在筆尖上揉來揉去,目光則時不時地落在屠祿的身上。

也許在屠祿看來,兩人相處的方式還是沒有任何變化,實際上只有衛辛才知道,從早上起,他就開始忍不住留意屠祿,目光總是跟着他的身後打轉,甚至被他嘲諷幾句,都覺得心情愉快。

為什麽會這樣呢?這種感覺究竟是……

“你再撸下去,狼毫筆上的毛就被你拔光了。”系統說道。

衛辛尴尬地放過筆尖上那堆亂糟糟的毛,然後将自己的煩惱告訴給了系統。

系統說道:“你這種情況,只有一句古詩可以形容,但是我現在不打算告訴你。你還記得魅妖嗎?你還記得現在時間緊迫嗎?有閑工夫在這裏胡思亂想,還不如趕緊藏幾件法器,一會對付姚子喬。”

“我當然記得。我畫的這個符就可以保證姚子喬絕對近不了屠祿的身。”衛辛将剛才的糾結抛諸腦後,“法器有什麽用?藏在我的身上,你以為姚子喬就不會發現?”

所謂大意失荊州,吃了魅妖一次虧的衛辛,當然不會再将姚子喬想成那種無腦反派,事實上他反而覺得是自己有點傻白甜。

“你不會将法器藏在空間裏嗎?”系統說道。

此話一出,衛辛和系統雙雙變了表情。

嗯,如果系統有表情的話,那就只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它就是大驚失色:卧槽,我怎麽會将空間的事說出來的?!

衛辛則滿臉驚喜:“我有空間?你早說啊,那果然是可以将法器藏起來。空間在哪裏?我要怎麽使用?”

系統對自己真的是無fuck可說。

為了防止衛辛由于“觸物傷情”從而恢複記憶(經過系統的精密計算,恢複記憶的機率是百分之五十),或者那組數據利用空間的物品來博取衛辛的好感,所以趁着衛辛由于情感析出而記憶模糊之際,它就将空間的使用界面給封了起來。

果然,從來到這個世界以後,衛辛就再也沒有提起過空間的事,就算進入系統界面看見灰暗的圖标,內心也毫無波動。

但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不對,這話不是這樣用的。算了,反正就是萬萬沒有想到,它竟然會自己把這事說了出來。

作為一臺嚴謹的系統,不應該會發生這種錯誤才對的

最後百思不得其解的系統索性破罐子破摔:“你稍等,我給你打開使用空間的權限。”

“沒問題。”衛辛說道。

“對了,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的。”在權限打開之前,系統試圖進行最後的搶救,“我的上一任宿主也使用過這個空間,所以裏面還有不少他的東西,但是目前還沒有時間還給他,你記得不要随便亂動那些東西。”

衛辛同意了,反正他對那些東西也不稀罕。

當然不久以後衛辛就被實力打臉了,他何止是稀罕那些東西,簡直就是愛得要死要活的。

不過此事暫時不表。

“好了,空間已經可以使用了。你只要在摸法器的時候默念空間,就可以将它們一一收進空間裏。”系統對衛辛講解空間的使用方法。

雖然系統和衛辛說了很久的話,但是當衛辛的意識回到現實以後,時間才過去了0.000001秒鐘。

此時,屠祿仍然背對着衛辛站在窗邊。

衛辛看着手中的狼毫筆,這支筆在屠祿的身上畫過符,那還是試試将這支筆放進空間吧。

系統真想呵呵他一臉,經過了三個世界,他總算看透了,衛辛很有做癡·漢的潛質。

衛辛剛剛将狼毫筆收進空間,屠祿猛地回過頭說道:“他來了,就在大門外。”

屠祿迅速穿好衣服,臨走前,他拿出一條紅繩戴在小麒麟的脖子上:“這個紅繩用桃木水和桃花汁泡過,可以用來辟邪和縛靈。紅繩打的是活結,你一拉就能開了。”

“你的呢?”衛辛問道。

“放心,我也有。”屠祿從褲袋裏摸出另外一條紅繩,利索地戴了起來。

“對了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件事。”衛辛湊近屠祿的耳朵,輕聲說了兩句。

屠祿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驚喜,随即抱住小麒麟:“走,我們救人去。”

衛辛嘿嘿一笑。

出門的時候,衛辛故意比屠祿慢走了一步,這樣好方便他順手将屠祿的旱煙杆給收進空間。

系統這回真的笑出聲了:“科科。”

“笑毛笑。這是法器,法器你懂不懂。你都看哪呢!我還收了桃木劍的。”衛辛惱羞成怒,“還不是你這麽晚才告訴我空間的事,姚子喬都找上門來了,我現在哪有時間去找其他的法器。而且我有空間的事又不能告訴屠祿。”

說完,衛辛就立即切斷和系統的聯系,追趕上屠祿。

兩人剛走出門外,就看到一個陌生男人迎了上來。

“折桂路27號院。”男人眼神迷離,但是吐字卻十分清晰,一看就是被姚子喬的魅術控制了心智。

不過姚子喬應該只是讓男人過來報信而已的,因為當他說完這話以後,就恢複了清醒。

“奇怪,我怎麽會在這裏?我不是去買火車票的嗎?”男人一臉茫然地左顧右盼,毫不在意和他擦肩而過的兩個男人。

折桂路,是通往深山南面亂葬崗最近的一條路。

因此大家都私底下把這條街道叫做“這歸路”,甚至有謠言傳出,這條街道本來就是叫這歸路,只是覺得名字不吉利,後來才改成諧音名。

實際上,這條路從古時起就叫做折桂路。

名字的來源在書上有記載:當時街頭正好種了一棵桂樹,一名王爺經過的時候折下了長滿桂花的樹枝,從此就叫做折桂路了。

但現在的人早就忘了這個典故,并且紛紛搬離那條街道,以致于那裏空屋無數。

27號院也是其中一間廢棄的小洋樓。

兩人走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姚子喬坐在椅子上,而他的身邊除了屠鶴年,還有兩個眼神迷離的男人。

屠鶴年看上去并沒有受到任何傷害,甚至目光清澈臉色如常,但也是因為如此,衛辛和屠祿都知道屠鶴年中了魅術,并且程度很深。

“說吧,你想怎麽樣?”屠祿将目光從屠鶴年身上收了回來。

姚子喬說道:“做我的情人,我就解開屠鶴年身上的魅術。”

沒想到姚子喬竟然會提這種要求,衛辛咬牙切齒地說道:“你做夢。”

姚子喬看向小麒麟,話卻是對屠祿說的:“你如果不答應的話,我就讓屠鶴年在你面前自殺。他的身上中了我的魅術,天下無人能解。”

姚子喬已經活了一千五百歲,從他化形的那一刻起,就專門修煉魅術,如今已是達到爐火純青的地步,因此衛辛之前會中招,也就不奇怪了。

“殺了你,不就可以解開了嗎!你這個手下敗将。”說着,衛辛迅速地靠近姚子喬,同時手臂上出現若隐若現的龍鱗。

突然,衛辛的手在靠近脖子的位置抓了一下。

只見他的指間浮現出一條白色尾巴,但衛辛還來不及抓住,就被它溜走了。

與此同時,一個容貌俊美的男人出現了,他拿着一把白扇,而身後則有八條白色大尾巴的幻影。

“果然是只年齡不大的小麒麟,一點都經不住挑釁。”随着男人說話,那些尾巴逐漸變得透明,“還是說你一早就知道我在這裏,故意把我逼出來的?”

姚子喬諷刺道:“這只麒麟就是腦子簡單。白煜,你還和他廢話那麽多做什麽!趕緊把他殺了。我還等着你變成九尾狐呢!”

屠祿擋在衛辛的面前,目光陰沉地看着他倆。

衛辛心裏一驚。

白煜?

是資料裏提到的那個狐王?

從進屋的那一刻起,他就感覺到屋裏還有一個人,所以才故意做出被姚子喬激怒從而攻擊他的行為,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人竟然是白煜!

在原背景資料裏白煜就是個和路人甲差不多的配角,他只在結尾出現過一回。

不過盡管他從出場到結束就只有三句話,但衛辛對他卻是印象極深。

因為白煜的出場就是為了殺姚子喬的,而屠祿就是替姚子喬擋下白煜那致命一擊才死的。

可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他倆究竟是什麽關系?

難道當初白煜要殺姚子喬是因愛生恨?

但問題是現在白煜為什麽要幫着姚子喬威脅屠祿?

因為愛你,所以幫你搶別的男人?

因為愛你,所以和你好過的男人都要被殺死?

因為愛你,所以不得不殺死你?

這種畸形又病态的愛戀,衛辛表示自己真的搞不懂。

所以無論事情怎麽發展,最終還是回到了這一步嗎?!

我要除掉的難道不是魅妖姚子喬,而是狐王白煜?

衛辛覺得他感受到了來自系統和世界的惡意。

既然要讓他做麒麟,為什麽不是成年版,而是幼年版麒麟?以他現在的情況根本就無法同時對付他倆!

資料裏的狐王實力很強,就連姚子喬和入了魔的屠祿都不是他的對手。

衛辛猛地握緊了屠祿的手。

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會讓你有事的。

屠祿卻掙脫開了小麒麟的手,說道:“好,我同意了。”

衛辛難以置信地看着屠祿。

“但是你要保證我的父親和滾滾都沒有事,否則就算我死了,也會從地獄裏爬出來的。”屠祿說道。

姚子喬卻只當他說笑,天師再厲害也就是凡人而已,別以為長了一張惡鬼相,就真的能變成鬼,更何況,等會他給屠祿下魅術以後,他還能記起滾滾是誰嗎?

一開始,所謂的談條件就不成立的。

無論屠祿是否同意這個條件,他都打算霸王硬上弓的,姚子喬根本就沒有想過要放走屠鶴年。

他只是想要給屠祿一點希望,再狠狠打碎罷了。

“既然你同意了,我當然會放過他們。”姚子喬笑笑,“但是你要先伺候好我再說。你們倆去檢查一下屠祿。”

那兩個眼神迷離的男人立即走了過去。

“你這是什麽意思?”屠祿皺起眉頭。

“你們人類有一句話叫做‘小心駛得萬年船’,誰知道你身上會不會藏着什麽法器。”姚子喬挑了挑眉頭,“我現在可不敢近你的身,只好由他倆代勞了。”

兩個男人在屠祿的身上搜了一下,最終扯掉了那條紅繩。

“竟然什麽法器都沒有帶,算你識相。想也是,就算你拿着法器,還真的以為打得過我倆嗎!”姚子喬微微一笑,“走吧,你先跟我回房間,我等不及了。”

衛辛連忙抓住屠祿的手,為了防止又被掙脫,這回他的手用了死力,就像野獸咬到獵物一樣,絕不松手。

“我沒事的,你放心。”屠祿的吻安撫似的落在小麒麟的臉上。

姚子喬盯着兩人冷笑一聲。

白煜若有所思地看着屠祿,突然念了一句清水訣。

屠祿臉色一變,他只來得及推開小麒麟,而自己則被水從頭淋到了腳。

=一攤紅色的痕跡出現在他的胸口。

“你果然是留了一手。”白煜手中的白扇輕拍着掌心,就像為屠祿缜密的心思拍掌。

“這是畫在身上的符咒?可惜了,你今天是逃不走的了。”姚子喬的微笑裏藏着幾分陰森,随即帶着屠祿回房去了。

而衛辛則被狐王白煜攔住了。

“接下來是成·人時間,可不适合你這個小孩子偷看。”白煜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

謝謝大家的營養液,(づ ̄ 3 ̄)づ

以下是營養液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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