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給本喵跪下
“把槍放下。”楊晖旭說道。
衛辛的槍口直接抵在了水生的頭皮上:“亂動什麽,一會這槍走火了, 可別怪我沒有提醒你。”
本來以為會被放走的水生僵在了原地, 這是要挾持他做人質?
楊晖旭眉頭微皺,由于常年打戰和久居上位的緣故, 他的身上已經多了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勢:“你們都是馬胡帶的兵?我叫你們把槍都收起來, 沒聽到嗎?”
幾個拿槍對準屠祿和衛辛的士兵連忙将槍收了起來,只是臉上還帶着驚訝和疑惑。
衛辛可惜地啧了一聲,手中的槍依舊沒有放下。
屠祿走過去揉了一下衛辛的腦袋,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楊晖旭看着對面兩張都帶着赤·裸·裸嫌棄的臉, 冷冷地哼了一聲:“我是特意過來看你被人打的。沒想到我竟然來早了, 早知道剛才我就先去吃個早茶再過來。”
屠祿眉毛一挑, 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口是心非:“那你得吃明天的早茶才行了,這都下午了。”
“你就是這樣對領導說話的?”楊晖旭不滿地說道, 只是眼裏沒有任何怒色。
聽到這裏, 杵在三人之間的水生猛地轉頭。
迎着水生愕然的目光, 楊晖旭說道:“屠祿同志和衛辛同志都是我們的人,但這件事還是軍·事·機密,所以目前還不能公布他們的身份。你們也不能将這事說出去, 知道嗎?”
水生和其他士兵臉色複雜地點了點頭,随即像想到什麽似的,七零八落地喊道:“是。”
楊晖旭頓了一下,似乎想要說別的話,但最後還是只說了一句:“行了,你們先離開吧。”
“沒勁, 還以為能玩玩的。”說着,衛辛幹淨利索地拆卸手中的槍,前後不過十秒,他就将一支完整的手·槍拆成了配件。
士兵們看得目瞪口呆,就連楊晖旭也驚訝不已。
“給回你。”衛辛将配件扔到水生的身上,“刀和槍這種危險的東西,不适合你這種性格沖動的人使用。乖乖回去做個種地的,保你沒病沒痛活到七八十。”
對于這句話,水生當然是不信,他狠狠地剮了衛辛一眼,就帶着士兵悻悻地走了。
看着他們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衛辛聳了聳肩:“老楊,你這一屆兵不行啊,是我見過最差的一屆。”
九年前,屠祿就将衛辛介紹給了楊晖旭認識。
楊晖旭卸下一身的嚴肅,忍不住嘆氣:“雖然抗戰是勝利了,但也死了不少士兵。像馬胡帶的第三兵團,裏面有些一百多人的連甚至打到最後只剩下幾個人了,所以現在第三兵團裏的士兵,大部分都是抗戰勝利後才招的。因此裏面既有想要報效祖國的人,又有一些趁機渾水摸魚的人,要是再來一場戰争,估計就能檢驗出他們究竟是龍還是蟲了。”
屠祿問道:“現在花國的局勢怎麽樣,還有打戰的可能?”
“這倒也沒有,只是形勢還不夠穩定,畢竟那些帝國亡我之心不死。”楊晖旭說道:“我們還有人在潛伏,等着徹底鏟除那些殘餘勢力,所以你們的身份暫時都不能公布出去,以免引起他們懷疑。你真的不考慮去港島?當年那個杜君文你還記得吧,他現在改名叫木尹,定居在港島那邊。”
“我記得他,當年他父親死了的時候,他都沒有回來。”屠祿想起報紙上登的那份直接說放棄遺産的公告,“我和他不一樣。我走不了,我還要照顧我爸。說句難聽的,我們這一走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回來,要是你們三十年後才能公布我們的身份,那我爸怎麽辦?”
“你可以帶伯父一起去港城。”楊晖旭給他分析厲害,“我一定會盡早将你們的身份公開的,但是在這之前你一定要離開廣城。因為你在這裏已經樹敵無數,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等着殺你嗎?”
屠祿搖頭:“桃樹帶不走,我和我爸都是不會走的。”
“多少人想殺他我不知道。”衛辛插嘴道,“但是抗戰勝利之後,我給他都擋了不下十次的暗殺了。”
楊晖旭急了:“那你們還不走?”
“不用擔心,我就是想告訴你,那些暗殺者都太弱了。再說你倆這麽久沒見,你就不覺得他胖了嗎?”衛辛打開手掌,“從抗戰勝利到現在,他胖了起碼五斤以上。”
“晚上壓你的時候怎麽不說我胖?”屠祿一把摟過衛辛,笑道:“那你說我哪胖了?”
衛辛無語地斜了他一眼。
屠祿眉目深邃,身上的肌肉結實有力,看上去确實沒有變胖,但是衛辛知道,不是他沒有變胖,而是前兩年他太瘦了,所以就算胖了五斤也覺得恰到好處。
屠祿摸着自己的下巴,突然低聲說道,“是不是那裏,每天晚上你都說好大的那裏。”
衛辛嘴角抽了抽,他深深地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讓屠大流氓找到了表演的機會。
屠祿看見小麒麟不說話,于是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股自豪感立即充斥在他的胸膛裏,這讓他忍不住就想找人炫耀,最後還是單身的楊晖旭被他給盯上了。
“你今年都三十五歲了吧?有喜歡的人沒?之前總是打戰,不好找對象,現在戰争都結束了,你也是時候開始考慮婚姻大事了。”屠祿決定以自身為例子來教育他,“你有沒有經常吃韭菜?我和你說,這男人到了一定年紀,能力就會減退,要想滿足老婆就得開始保養。你看看我,我就是經常吃韭菜炒河蝦,滾滾才……唔唔唔。”
衛辛一巴掌捂住屠祿的嘴,真是恨不得再抽他兩下,轉頭看着楊晖旭和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年輕人:“你們看到了吧?所以真不用擔心這貨,有我在,他心寬體胖着呢。”
被強行秀恩愛的楊晖旭也覺得自己白擔心了。
楊晖旭磨了磨牙:“既然你們決定了,那一會你倆跟我去一趟司·令·部 ,畢竟這事還是要給老百姓們一個交代的,到時候我會對外說你們被捕了。等過了兩三天,你們再找個時間偷偷回來,但是這樣的話,在沒有公開你們的身份之前,你們就只能永遠躲在屠家大宅裏了。這樣,你們真的不介意?”
還沒有等衛辛說話,屠祿就拿開了他的爪子,一臉的意味深長:“不介意,這幾年實在太忙了,我和滾滾還有很多研究沒有做,正好趁這段時間好好做一做。”
衛辛已經不想問他“做”什麽研究了。
“不過這事你不要告訴我爸。”屠祿叮囑道,“要不是他一定會勸我走的,到時候又要和他吵架,實在是太煩人了。”
這十年來,屠祿依舊沒有向屠鶴年表明自己的身份,但也許是姚子喬那事打擊太重,屠鶴年徹底歇了再找人的心思,每天除了到處去做善事,就是終日守着院子那棵桃樹。
于是心靜了,人也就通透了,有些事不用說也就想明白了。
雖說一會就去司·令·部,但等屠祿他們敘完舊再吃個飯,這“一會”就到了當天的深夜。
聽着牆外遠去的車聲,屠鶴年擡頭看着枝繁葉茂的桃樹,輕聲說道:“再過幾天就到六月了,到時候你開花了,小祿也就回來了。”
忽地狂風襲來,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
衛辛搖上車窗,喃喃自語道:“沒想到廣城的春天也會刮這麽大的風。”
此時,轎車行駛在開闊的馬路上。
阒寂的黑夜裏,只有遠方一棟大樓亮着燈光,那裏是軍隊的司·令·部。
“山有小口,仿佛若有光。”
衛辛想起初中背過的文言文,一剎那讓他産生了一種感覺,似乎只要穿過這漫長而又孤獨的黑暗,前方便是燦爛的新世界。
轎車越開越快,轟鳴的馬達聲割裂了黑夜,如同一個在黑暗中發出咆哮的人,迫不及待地奔赴遠方。
百年後,衛辛回到了混沌空間。
他茫然若失地翻着空間裏的收藏品。
“我們走吧,下一個世界比較複雜,我先把……”系統說道。
“這事等會再說。”衛辛抱着屠祿的外套,一邊嗅着一邊甕聲甕氣地說道,“你還沒把父母的事告訴我。”
系統停頓了片刻,說道∶“關于你父母的事就是四個字‘挾恩圖報’,你爸是被恩人設計的,還有那個推你下樓的也是那個恩人的兒子。”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衛辛語氣冷漠。
這回系統停頓了很久,久到衛辛以為它死機的時候,系統說話了∶“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一時半會都說不明白,等你的分都累積夠了,我再一起和你說吧,到時候你可以選擇是回到2016年,還是回去你爸媽那個年代。”
“我完成一個任務後得到積分是100分沒錯吧。”衛辛咬了咬嘴唇,“這樣我要什麽時候才能湊夠那幾千萬的積分?”
“沒錯。”系統查閱積分,“你上個世界完成後得到的分是1……99.9999?”
“199.9999?”衛辛眉頭緊皺,“這是什麽分數?”
“不是199.9999,而是99.9999。”系統糾正衛辛的口誤。
衛辛奇了∶“不是100分嗎?為什麽會有小數點?”
“誰和你說100分,完成任務後就是99.9999分。”系統語氣篤定。
衛辛愣住,他明明記得是100分一個世界的。
系統對于衛辛的質疑似乎十分不滿,冰冷的機械音再一次重申∶“我的程序不會出錯的,就是99.9999分。”
空間裏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
半晌後,衛辛将頭埋在衣服裏,清幽的桃香煙味瞬間溢滿了他整個胸腔,就像屠祿還在他的身邊一樣。
衛辛笑了。
愉悅的笑聲從衣服的褶皺裏不斷漏出來。
那不見的0.0001分是被屠祿順走了吧。
衛辛擡起頭,眼中一掃之前的陰郁。
世界再多又怎麽樣?不管是錦繡人間還是阿鼻地獄,他一定會陪我一起走完的。
這就夠了。
衛辛揚起一抹甜蜜的微笑∶“走吧,我們快點去下一個世界。”那裏我的愛人在等着我。
“喵!”
一聲凄厲的貓叫聲響起。
全身濕漉漉的衛辛慌不擇路地爬上了一棵大樹。
水!
哪裏都是水!
衛辛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在大海的中央。
“這裏是哪裏?”衛辛問系統。
系統說道∶“這裏是獸人的世界。”
衛辛眼睛一亮∶“這麽說我可以在人和獸之間自由轉換形态了?快快快,快告訴我,我的主人是誰!”屠祿,我來找你了!
“你沒發現自己有什麽不對勁嗎?”系統說道。
不對勁?
衛辛低着頭東瞅瞅西瞅瞅,才發現自己現在是獸型狀态,毛色是黑色的,而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尤其是腹部有個長約十厘米的刀傷。
他試着搖了搖尾巴。
好痛。
“哪個混蛋做的,竟然敢打斷我的尾巴!”衛辛怒道,忍不住伸出爪子猛刨樹皮。
虧得系統給他屏蔽了三分之二的痛楚,要不是剛來,他就被這些傷弄死了。
系統說道∶“我說的不對勁不是指這些,而是你的記憶,你沒發現自己還保留着情感嗎?”
“對喵!”衛辛眨了眨金色的眼睛,難道屠祿神通廣大到這個地步,徹底成功控制了系統?
“因為你在這個世界沒有主人。”系統說道。
“什麽?!”衛辛一個激動,差點摔到水裏。
“不對,不應該這麽說,應該說你就是自己的主人。”系統說道。
衛辛表示聽不懂。
“你看過這個世界的資料就懂的了。”
就在系統準備将資料傳給衛辛的時候,一只黑不溜秋的小貓以标準的狗刨式游到了樹下。
他擡起頭慘兮兮地喊道∶“爸爸!”
“卧槽!”
這回衛辛終于吓得掉下了水。
作者有話要說: 在火車上寫的。
第一次用手機寫文,要是有标點符號錯誤的話,我回去後再改。
謝謝大家的評論和若念有音的地雷,營養液名單爪機看不到,下章再補,謝謝你們,麽麽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