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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給本喵跪下

“喵嗷嗷嗷嗷。”

屋外隐約傳來衛辛的喊聲。

屠戮霍地站了起來, 但是剛走到門口, 本來急亂的腳步又停了下來。

他緩了一下臉色, 正準備擡腳,恰好此時聽到屠渝的驚呼聲。

屠戮神情驟變,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并且猶如蹑影追風一般跑進樹林。

那裏衛辛正從高聳入雲的杉樹上摔了下來!

但是兩人的距離太遠了,即使屠戮已經拼命狂奔,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衛辛在半空中利索地翻了一個身, 然後安然落地。

屠戮覺得自己的喉嚨被風嗆得有點堵。

“喵嗚嗚嗚。”你們回來了?

衛辛的嘴裏叼着一只啾啾叫的赤翼鳥。

屠渝急吼吼地追了上來, 就像機關槍似的, 一長串問題突突突地砸到衛辛的身上:“辛辛哥, 你沒事吧?你餓了嗎?為什麽不等我們回來給你抓鳥吃?團團呢?你剛才摔下來沒事吧?”

衛辛轉頭喵嗚了一聲。

屠渝順着衛辛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小黑貓團團乖巧地坐在竹籃上,而倒扣的竹籃裏裝滿了赤翼鳥,甚至紅色的羽毛都從竹籃的洞裏擠了出來。

衛辛回過頭, 将嘴裏的赤翼鳥放在屠戮的腳邊。

今天烤小鳥吃吧?

赤翼鳥估計是被吓到了,就算放在地上也只是怯怯發抖, 不敢拍翅膀飛走。

屠戮冷冷地看了一眼衛辛,撿起赤翼鳥掉頭就走。

“滋——”

一滴熱油滴落在滾燙的煤炭上。

濃郁的烤肉香味立即飄散在空氣中。

衛辛和小黑貓已經被香味給饞死了。

兩只貓一左一右蹲在屠戮的腳邊, 目不轉睛地盯着不斷翻動的鳥肉。

“這只好了。”屠戮将一只烤成金黃色的小鳥遞給屠渝。

小黑貓立即跑到屠渝的身邊,小腦袋撒嬌似的蹭着屠渝的腳,嘴裏還時不時“喵喵喵”叫着讨吃。

“小饞貓。”

屠渝笑着撕下一小片肉放在手裏,他剛蹲下來,小黑貓就立即撲了過去, 身後的尾巴搖來搖去。

團團,你作為喵星人的尊嚴呢?

衛辛強迫自己收回羨慕的目光,然後直接用身體蹭着屠戮,大哥,我的好了沒?

屠戮撒上香料,等到味道已經全部滲透進肉裏了,才把烤肉放到衛辛的鼻子前:“香嗎?”

香!

衛辛舔了舔鼻子,剛想要咬一口,屠戮卻迅速地将烤肉放進了自己的嘴裏。

屠戮連骨帶肉一起咬,“好久沒有吃烤小鳥了,看來我的技術還沒有退步。”

喵喵喵?我的呢?

衛辛的肉墊使勁撓屠戮,然後悲痛欲絕地看着屠戮吞下最後一塊肉。

“想我給你烤小鳥吃?”屠戮的嘴角還泛着油光。

衛辛連忙點頭。

屠戮字正腔圓地吐出兩個字:“做夢。”

為什麽?

赤翼鳥都是我抓的!

衛辛向屠戮提出嚴重的抗議。

你這是虐貓!

屠戮冷笑:“你的傷不是早就好了嗎?剛剛從樹上跳下來的平衡力挺不錯啊。”

衛辛一愣,随後笑了笑。

“別這樣子說。”衛辛恢複人形,手指迅速摸上了屠戮的嘴角。

煤炭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

“你幹什麽。”屠戮急忙後退了兩步,手臂擦了擦嘴,上面帶着油漬。

衛辛俊美的臉上十分坦然:“屠渝說你烤小鳥可好吃了,我不就想試試你的手藝。怎麽樣?給我烤一只吧。”

“有手有腳還想要我伺候你?”屠戮拒絕:“想吃就自己烤去。”。

“那好吧。”衛辛舔了舔剛才摸過屠戮的手指,“反正我也嘗到味道了。”

屠戮的耳朵有些發紅,嘴角動了動,一時之間又想不到要說什麽,只好不自在地坐了下來,拿起五只小鳥埋頭苦‘烤’。

衛辛挑了挑眉頭,一只得意的小人在心裏叉腰狂笑,果然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些無賴招數不都是屠大流氓上個世界用過的麽。這個世界,我就把你教我的套路都還給你!哈哈哈!

屠戮又烤好了一只赤翼鳥。

衛辛也不打招呼,直接就拿起來吃了。

屠渝把肉都喂給小黑貓,默默吃掉剩下的骨頭。

咔擦咔擦。

這聲音聽得衛辛一陣尾骨疼。

“小渝,你牙齒不痛嗎?”衛辛問道。

屠渝一邊咬一邊說:“不痛,不過我最近總覺得有兩顆牙齒很癢。”

“我幫你看看。”衛辛示意屠渝張開口。

一排排雪白又鋒利的小尖牙出現在衛辛的眼前。

好吧,難怪說不痛。

衛辛頭皮發麻:“你這應該是要換牙了。”

“哦。”屠渝低頭繼續咬骨頭。

衛辛眉頭輕皺,他觀察了一下屠渝的表情,問道:“怎麽了?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不高興?”

“沒有。”屠渝還在低頭咬骨頭。

衛辛哥倆好似的摟住屠渝:“說吧,說吧,是不是你哥欺負你了,說給我聽,我幫你打他。”

屠戮目光沉沉:“我什麽時候欺負你了。”

“你才不會幫我打他。”屠渝小聲地說道。

還說沒有欺負人?

衛辛對着屠戮弄眉擠眼。

“你都要走了,怎麽幫我打哥哥。”屠渝猛地擡頭,眼睛都紅了,“辛辛哥,你現在變成人了,所以你和團團要走了嗎?”

突然聽到屠渝喊他的名字,小黑貓團團還以為有吃的,連忙擡起了頭,卻發現屠渝一臉不舍地看着他和爸爸。

衛辛怔住,半晌才看了一眼屠戮:“嗯,要走了。”

屠戮早就背過身,又拿了六只赤翼鳥放在火架上。

“不要走,好不好。”屠渝拉着衛辛的手,另外一只手則摸着小黑貓,“你們那天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反正你和團團在部落裏也沒有親人了,不如和我們住一起吧。”

雖然小黑貓團團的智力未開,但是卻能感受得到對方的心情不是很好,他歪着腦袋想了想,按照本能爬起來親了親屠渝的眼睛。

屠渝也親了親小黑貓團團的嘴角。

衛辛啞然失笑,他摸了摸屠渝的頭:“我必須回去部落,團團的身世還沒有搞清楚呢。”

屠渝洩了氣:“那你和團團還會再來嗎?你們走了,這裏就剩下我和哥哥了,以後都沒有人陪我玩了,我和哥哥都會很寂寞很寂寞的。”

“屠渝,你在亂說什麽。”屠戮聽了滿臉怒容,“黑辛焰,你和團團現在就必須離開,以後都不能再來東魯克森林。否則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會吃了你們。”

衛辛和屠渝一起看向屠戮。

片刻之後,兩人齊齊掉轉頭,接着剛才的話茬說下去。

“你放心,等過幾天我一定會和團團再回來看你的。”

“那你和團團什麽時候走啊?可以明天再離開嗎?”

屠戮:“……”這兩人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是怎麽回事?

“我是真的說到做到的!”屠戮又強調了一遍。

半晌,衛辛才幽幽地回了一句:“架上的赤翼鳥都烤焦了,你沒聞到糊味嗎?”

屠戮:“……”

暮色四合,倦鳥歸林。

然而當天傍晚,衛辛還是帶着團團離開了。

屠渝爬上杉樹,眺望着走向遠方的身影。

“前面就是亞魯克河,河對岸就是西魯尼森林。”屠戮說,“以後你不要再來了。”

說完,他立即掉頭離開。

衛辛看着屠戮浸透在夕陽裏的背影,突然喊了一句:“再見。”

屠戮沒有回頭。

直到屠戮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茫茫的樹林之中,衛辛才抱着小黑貓跑向亞魯克河。

亞魯克河。

河面寬十米,但是水的深度大概就兩米左右,衛辛将小黑貓放在自己的腦袋上:“團團,一會記得不要亂動。”

小黑貓輕輕喵了一聲。

殘陽的餘晖幾乎要燃燒殆盡了。

森林裏變得十分昏暗。

偶爾會有風吹動樹葉的聲音,聽上去就像森林深處發出了詭異的聲音。

衛辛剛剛游到岸邊。

突然,從森林的深處走出了一個獸人,他一邊走,一邊低頭看着地上,似乎在尋找着什麽,而他的手中拿着一個石罐,大概是想要到河邊盛水。

衛辛眯了眯眼睛,剛想要辨認對方的長相,那個人就霍地擡起了頭。

他長着一副中年人的模樣,而臉上遍布了恐懼。

“是你!”那個獸人不斷後退,尾音帶着顫抖,“你不是早就死了嗎?你為什麽會在這裏?水裏,你是從水裏爬出來報複的嗎?”

衛辛皺了皺眉:“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殺死你的。你要報仇就找他們。”那個獸人大喊大叫着,将石罐狠狠地扔向衛辛,就連滾帶爬地跑掉了。

衛辛急忙躲閃到一邊。

小黑貓也從衛辛的頭上跳了下來。

幸好對方的力氣不算大,又或者是被擾亂了心智,石罐最終只是砸到了地上。

衛辛看着摔碎的石罐,感到莫名其妙。

“這個人是誰?”衛辛問系統。

系統說:“他是當年的幸存者之一,名字叫洪胡,獸型是只野狐,當年登上瓦納山的時候,他才只有二十八歲,正值壯年。”

“這個人和原主的死有關嗎?”衛辛查閱原主資料,“好像裏面并沒有提到這麽一個人,而且原主不是自殺的嗎?”

系統也一頭霧水:“目前看來是沒有太大的關系。”

“那就算了。”衛辛想了想,“這事遲點再說,現在還是先回部落。”

麻煩事總是接着一件又一件。

所以才會有“屋漏偏逢連夜雨”這句老話。

衛辛憑着記憶,很快就回到了部落,誰知道在路上又碰上了西恩和他的那群追求者。

這些人應該是剛剛捕獵回來。

“缺心眼?”其中一個扛着巨鲶魚的獸人上下打量着衛辛,語帶譏諷,“這麽久沒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缺心眼,是他們給原主起的綽號。

衛辛沒有理會他們的挑釁,而是抱緊了小黑貓,看向站在旁邊的亞獸人西恩。

西恩長得十分俊美。

一雙桃花眼就像沾了水的花瓣,看人的時候,總給人一種顧盼生輝的感覺,不過衛辛知道,這些亞獸人一點也不嬌弱。

因為這個世界的亞獸人是可以變成動物的,并且亞獸人的性別,按照地球來分的話,是有女性的亞獸人,也有男性的亞獸人。

就像獅子雌雄兩态一樣,亞獸人和獸人的區別也是獸型的不一樣。

用衛辛的種族舉例來說,如果是亞獸人變成的月影烏瞳金絲虎,他們的耳朵尖上就會帶有一小撮紅色的毛,并且在他們變回人以後,在太陽的照射下,黑色的頭發還會透出一絲紅光,就像地球上說的染了發一樣。

而亞獸人西恩的獸型則是野狼,他們和野狼族獸人的區別就是擁有一雙漂亮的藍眼睛。

衛辛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那些抽風的哈士奇,于是忍不住笑了。

西恩皺起了眉頭。

周圍的人見狀,還以為他對西恩不死心,于是那個扛着巨鲶魚的男人,直接擋在了衛辛的面前:“你能有點獸人的骨氣嗎?死纏爛打算什麽東西!你再看看,信不信我挖掉你的眼睛。”

“沉楓,別說了。”西恩說着,視線卻落在衛辛懷裏的小黑貓身上,“你怎麽還沒把貓還給他的媽媽?”

聽到西恩的聲音,系統立即停止了窺屏,一秒就上線了:“這個人有點不對勁。”

衛辛問:“怎麽了?”

“我在這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系統的能量。”系統揮動着自己的精神觸手,“但是力量很微弱。”

“難道他也是帶系統的?”衛辛驚了,“不是一個世界只有一個系統和宿主的嗎?你們還允許同一個崗位(世界),多人上崗就業?”

系統說:“正常情況下都是這樣的,不過最早的時候也有例外。但是由于一個世界有兩個系統和宿主,造成過很惡劣的影響,所以很早就規定了,一個世界必須只能有一個系統和一個宿主,并且每個系統身上都設置了程序,只要我們檢測到同一個世界,出現另外一個系統,後來進入世界的那個系統和宿主,就會被強制登出。”

“所以說我在這個世界的任務不能做了?”衛辛臉上充滿了疑惑,“可是這樣的話,應該算你們工作出現錯誤吧,那會不會補償積分?”

系統說:“你還沒有聽懂嗎?是強制登出!就是說只要一檢測到異常,就必須登出去,可是我倆現在還好好地待在這個世界。而且重點是,我只是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系統的能量,但是他的體內并沒有系統。因為只要有系統的話,我是可以和那個系統交流。”

衛辛想了想,說道:“他的身上有系統的能量,但是卻檢測不到系統,會不會是他的的身邊,有個帶着系統的人?但是就算有帶系統的人,又是怎麽讓他的身上出現系統的能量呢?”

“這個我也不清楚,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謎團,實在太詭異了。”系統的觸手做了一個雙手抱臂的動作,“看來我又要回去總部一趟了。”

說着,系統就立即下線了。

聽到西恩的話,其他人也将注意力轉移到小黑貓的身上。

沈楓嘲諷道:“竟然去撿只原始貓做兒子,你做獸人沒骨氣就算了,現在這樣是想把自己當成野獸了嗎?”

“也不怪他,都是我的錯。”西恩的臉上帶了一絲後悔,“當時我實在氣不過,所以才故意去撿了一只原始貓來作弄他的。黑辛焰,你還是趕緊将這只貓還給別人吧,你自己也沒有父母,應該知道離開爸媽的感受有多痛苦。”

另外一個獸人大概是想在西恩面前露個臉,于是也趕緊說道:“這事怎麽能怪你,都是缺心眼太無恥了。要不是他用自殺來逼你,還天天糾纏着你,你也不會這麽做。我看他這麽久都沒有出現,說不定就是跑去森林裏,和那只原始母貓搞上了,現在是帶着便宜兒子回來了。”

“我也覺得很有可能,要不是他怎麽大半個月都不見人?”一個身材健碩的獸人露出猥瑣的笑容,“缺心眼,那只原始母貓的滋味怎麽樣?”

“你想知道?”衛辛摸着小黑貓的腦袋,“你去試一試不就好了嗎?”

“你找死!”獸人憤怒地扔下自己手中的魚,就像他以前做過無數遍的一樣,一言不合就向缺心眼揮拳頭。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評論。(づ ̄ 3 ̄)づ。營養液名單明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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