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83章 給本喵跪下

“瞎說什麽。”獸人揚起眉毛, “沒看見小孩都被你吓到臉白了嗎?”

其餘人則哈哈大笑起來。

聽着他們充滿惡意的笑聲, 屠渝的聲音染上怒色:“你們騙我?”

“誰騙你了。”獸人眼裏帶着不屑, “就他現在那模樣,離死也不遠了。”

屠渝狠狠地剮了他一眼。

“喲,小眼神看上去還挺兇。你是哪家的孩子?”獸人用力地推了屠渝一下, “這是想和我打架?來啊,到時候可不要哭着找爸爸。”

動物世界弱肉強食。

盡管獸人已經從動物進化成·人,但是骨髓裏還帶着獸性, 面對不是他們孩子的小獸人, 他們并沒有多少耐心, 甚至還會将之當成競争者看待。

以大欺小?

他們并沒有這種概念, 相反有些家長還會鼓勵孩子和成年獸人決鬥,以鍛煉膽量和捕獵技巧。

那個說衛辛死了的人連忙制止:“快收收你的脾氣,小心他一會跑去大祭司那裏告狀。你是想要變成缺心眼那樣嗎?”

部落對于犯事的獸人公開懲罰,果然起到了一定震懾作用。

如果是平時, 該獸人對于這句話必定嗤之以鼻,但是這回他只是不甘心地輕啧了一聲, 眼睜睜地看着那個小獸人跑掉了。

“真沒勁,我的骨頭都快要生鏽了。”獸人陰測測地提議, “不如我們去森林裏抓幾只原始貓來玩玩。”

“好。”其他人紛紛附和。

幾聲犬吠過後,一條條鬣狗呲着牙奔向西魯尼森林。

屠渝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不能惹事。

屠渝提醒自己。

他想了想,再次攔下路人。

這回屠渝得到了迥然不同的回答,對方不僅說衛辛沒有死,還告訴他衛辛的住處。

屠渝道了一聲謝, 但是稚嫩的臉上卻沒有多少高興的神色,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說的話。

于是他走向下一個路人,問出了同樣的問題。

“黑辛焰?哦,他啊。”路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住在哪裏。”

“謝謝。”說完,屠渝往遠處的路人走過去。

通過這樣锲而不舍的詢問,屠渝終于半信半疑地走到了一棟白牆灰瓦的樓房前。

一個壯漢翹着蘭花指坐在門邊縫獸皮。

他是辛辛哥的朋友?

屠渝打量着眼前的壯漢。

壯漢也注意到了小孩的目光,他頓了一下,随即用骨針嚣張地剔牙:“看什麽看,找抽是嗎?”

屠渝看着那根依舊高高翹起的蘭花指,嘴角抽了抽,最後還是大聲吼道:“辛辛哥,團團,你們在家嗎?”

壯漢立即沖了過來,屠渝果斷地躲開了他的熊抱,擺出一副準備攻擊的姿勢。

“小兄弟,原來你是老大的朋友。”壯漢笑顏如花,“別緊張,我和他很熟噠。”

大概是為了證明自己沒有任何惡意,壯漢最後一句話是捏着嗓子說的,可惜裝不出孩子音,配着那張粗眉大圓臉,反而還多了幾分詭異。

屠渝一頭黑線。

此時,門嘎吱一聲開了。

小黑貓一路喵喵叫着跑了出來。

“團團!”屠渝眼睛一亮。

衛辛慢悠悠地跟在小黑貓的身後,視線掃來掃去:“小渝?你怎麽來了?你哥呢?他也來了?”

“我自己來的。”屠渝抱起小黑貓,一臉着急地注視胸膛纏着紗布的衛辛:“你怎麽又受傷了?嚴重嗎?”

衛辛斂起眼中的失望:“就是背部被荊棘刮傷了,小傷而已,過幾天就沒事的。”

聞言,壯漢咽下差點就脫口而出的話。

“難怪你一直沒有來找我們。”屠渝眼中的擔憂減輕了不少,這才有心情親了親小黑貓的耳朵:“團團,你還好嗎?好久不見,我想死你了。”

小黑貓的回應則是一連串瘋狂蹭臉。

屠渝有些受寵若驚:“團團,你變得好熱情啊。這就叫做久別勝新婚嗎?”

衛辛:“……”這糟糕的臺詞,你哥平時都怎麽教你的?

壯漢哈哈一笑:“你這詞用錯了。”

“沒有錯,哥哥就是這麽教的。”屠渝瞪了壯漢一眼,“‘久別勝新婚’的意思就是說,感情好的朋友,分別很久之後再見面,關系就會變得比以前更好。”

衛辛懂了。

這話應該是屠戮用來安慰屠渝的。

他拍了拍掌:“小渝說的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好了,你們別站在門口了,快進來吧。”

“對對對。辛辛哥,你快回去屋裏,這樣站着吹風對身體不好。”屠渝說。

衛辛笑道:“好。”

屠渝一邊走一邊揉團團的小肚子。

壯漢緊跟在屠渝的背後,看着他倆的互動,忍不住伸出了手。

團團反手就是一爪子,還是尖鈎出來的那種,特別兇殘。

壯漢放下手,嘟着嘴抱怨:“摸一下怎麽了?真小氣。”

“……團團只讓我和辛辛哥摸的,連我大哥都不能摸呢。”屠渝的語氣裏帶着炫耀,“不過你和辛辛哥認識多久了,怎麽團團好像一點都不喜歡你?”

其實屠渝這句話也就随口說說,真正的目的還是為了顯擺他和團團的感情特別好。

“不久不久,我是老大剛收的小弟,我叫熊猛。”熊猛說,“我……”

衛辛擋在熊猛的面前:“我什麽時候收你做小弟了?”

“讨厭,收了人家的魚,人家就是你的小弟了。”熊猛扭扭捏捏地說。

衛辛無語,片刻後說道:“那你現在守門去,這才是小弟該幹的活。”

“你願意做我老大了?”熊猛歡呼,“你放心,保證一個蚊子也進不來。”

門砰一聲關上。

屠渝說:“辛辛哥,剛才那個人好奇怪,你怎麽認識他的?”

“一言難盡,你要是看過他的獸型,就不會覺得奇怪了。坐這吧。”衛辛彎腰給屠渝倒了一杯水,腦袋突然一陣發暈,他撐着桌子看了一眼屠渝。

屠渝正低頭玩着團團的尾巴。

衛辛暗自嘆了一口氣,看來身上的傷又嚴重了,要不是已經屏蔽了痛楚,他現在能痛得在地上打滾。

他坐了下來:“你哥他還好嗎?”

屠渝:“我哥挺好的,就是最近天氣又悶又熱,他吃得有點少。”

屋內散發着淡淡的青艾味。

“是嗎。”衛辛笑了笑,內心卻湧起了一絲難過。他現在好想去見屠戮啊,但是他現在真的走不了那麽遠的路了。

衛辛沒想到那條荊棘竟然毒性那麽強,他找遍了所有的草藥都無法治愈後背的傷,只能每天眼睜睜地看着傷口不斷潰爛。

這讓他不得不在屋子裏點上青艾。

因為這種青艾類似地球的艾草,不僅可以驅趕蚊子還可以驅趕蒼蠅等蟲子——以免他的傷口造成二次污染。

衛辛覺得自己太沖動了。

當初他就應該找一個更加溫和的辦法來處理這件事的,而不是那麽沖動就動手,将自己陷入了如此兩難的局面。

如果再找不到藥的話,他會死嗎?

屠渝像只歡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說着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衛辛聽着屠渝的聲音,感覺眼皮越來越沉重,就像溺水者沉入漆黑無邊的海水深處,四周變得阒寂無聲。

突然一雙手在海水中抱緊了他。

“果然沒有我是不行啊。”低沉帶着淺笑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衛辛猛地睜開眼,卻發現自己坐在棺材裏,他一臉茫然地看着熟悉的小院子。

下一秒,黑暗的泥土裏爬出野草和大樹。

小院子變成森林了。

深夜中寒風悲吼,那雙溫暖的手依舊摟着他,只是低沉的聲音染上了嘶啞:“這次我救了你,下次你來救我,好嗎?”

“好。”

衛辛醒了。

“辛辛哥,你怎麽睡着了?”屠渝停下推人的動作,兩道烏黑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你身上好熱,是發燒了嗎?別坐着了,快躺床上去。要喝水嗎?”

團團抱緊衛辛的手臂,輕不可聞地喵了一聲:“爸爸。”

衛辛安慰他倆:“沒事的,很快就好了,你說到哪裏了?你接着說。”

“你躺在床上,我才說。”屠渝一臉氣鼓鼓的模樣。

衛辛只好乖乖地躺回床上,小黑貓跟着跳上床,趴在了他的枕頭邊,一人一貓齊齊看向屠渝。

看着兩雙亮晶晶的眼睛,屠渝咳嗽了兩聲,“我們這段時間又去摘地果了,但是沒有你,我和哥哥都摘得好慢。”

“地果?”衛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對啊,地果曬幹之後可以保存很久。”屠渝無奈地攤手:“但是哥哥老說要下雨,到現在都沒有剝完殼。“

衛辛卻霍地坐了起來,眼中帶着狂喜。

他怎麽會沒有想到!

植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在荊棘的附近一定生長着可以遏制它的毒性的植物。

“屠小渝,我真是太愛你了。”衛辛一把摟住屠渝,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屠渝一臉搞不清狀況,但還是跟着一起笑。

小黑貓見了,使勁從縫隙裏擠了進去。

天空逐漸陰沉下來。

果然是要下雨了。

屠戮收回目光,淡淡地說:“我還不想這麽早結契。”

“你不想?為什麽?這個婚契,可是你死去的父母很早就定下的。”郎柏淮臉色微變,随即像做了什麽決定似的,沉聲道:“你就要做首領了,關于你的身世,我覺得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他倆就能見面了。

謝謝大家的評論。(*  ̄3)(ε ̄ *)。

謝謝包子是炮灰的地雷。(づ ̄ 3 ̄)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