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給本喵跪下
屠戮遲疑地松開手。
衛辛扭着有些發痛的手腕, 視線在屋裏掃來掃去。
“他睡了。”屠戮一臉了然, “我在貓草裏加了一些安神的草藥, 對身體沒有害的。”
難怪一直沒有聽到團團的聲音,衛辛眯了眯眼,就看到睡姿相當霸氣的小黑貓——他的小身子還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但是腦袋卻拱出了床邊, 也許是頭部懸空的緣故,團團不僅翻着小白眼,微微張開的嘴巴還呲起小虎牙。
衛辛噗嗤一聲笑了, 屠戮看了看衛辛,視線徘徊在衛辛揚起的嘴角,又突然有些氣悶地收回目光,冷冷地問:“你要告訴我什麽消息?”
“當然是和你性命攸關的消息。”衛辛走過去将團團抱了起來, 順便點亮屋內的油燈。
鱷魚和貓族的夜間視力很好,哪怕沒有點燈, 只依靠微弱的光線也能看清對方, 但是有些事情是不能只靠眼睛看的。
衛辛将沉楓的計劃說了出來。
屠戮語氣冰冷:“你想讓我陪你演什麽戲?”
衛辛捏着小黑貓軟綿綿的爪子,語氣漫不經心:“很簡單,你只需要讓大祭司以為你愛我就行。”
屠戮的心髒瞬間漏跳了幾拍,想也沒想就脫口而出:“誰說我愛你。”話一說完, 他就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苦澀的血腥味充斥在口腔裏。
“我知道你不愛我,所以才說是演戲。”衛辛一字一句地說,“你找一個恰當的時機, 在大祭司的面前親我。他一定會問你原因,到時候你就說,你在海上曾經救過我,但是不知道自己當時就對我一見鐘情。後來聽說父母的事,出于愧疚的心理所以答應和西恩的婚契,直到聽說我喜歡西恩,你才猛然醒悟原來自己是愛我的。”這些話如果是用來質問屠戮,他一定又會下意識反駁,但是用這種方式說出口的話,反而能夠誘導他認清自己的內心。
屠戮沒有接話,只是垂下了目光,似乎在思考些什麽。
衛辛繼續說:“你不同意?還是怕會影響你和西恩的感情?那可以寫一份協議,說明我倆之間沒有愛情,這麽做只是為了證明我父母的清白。”
聽到沒有愛情這四個字,屠戮的舌尖拼命頂住牙關,直到痛楚變得麻木,他才開口道:“協議不用簽了,但是你呢?你在這場戲裏扮演什麽角色?你愛我嗎……在這場戲裏。”
“愛。”對方的回答沒有任何猶豫,屠戮猛地擡眼,目光徑直撞進對方澄清的眼底。
“如果大祭司問我。”衛辛說,“我就說當初被你救起後,對你日久生情了,所以聽到你倆婚契的時候,才會忍不住說喜歡西恩,其實只是為了阻撓你倆在一起。”
尾音收起之後,空氣裏阒寂無聲。
他說得太認真了,以致于屠戮心神一陣恍惚,直到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為什麽要我陪你演這場戲?我不覺得這個和證明你父母的清白有什麽關系。”
“這你不用管,就說你同意不同意吧。”衛辛想了想,又提出了一個建議,“為了證明我的誠意,我會一直在‘殺魚’隊裏給你做內線,确保你在選首領的當天安全無恙的度過。”
屠戮眼神微動:“你不是想做首領嗎?其實我死了,你才有做首領的希望。”
“就算你活着,首領這個位置也是我的。”衛辛眉梢一揚,嘴角微微挑了起來。
這充滿自信的話語和志在必得的神色,讓屠戮看得一愣,本來冷硬的目光陡然柔和下來。
“難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嗎?”衛辛說。
屠戮伸出手:“我同意了,合作愉快。”
衛辛凝視着懸在半空中的手,久久沒有動作,直到半晌後才反握了回去,堅定地說:“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這一刻,我不再是以ài rén的身份被你護在翼下,而是終于能和你并肩站在同一個地方。
衛辛正想松開手,屠戮卻抓着不放:“我有一個條件要說。”
“什麽條件?”
“既然你是愛我的,那麽以後見到西恩的時候,你最好收斂一下,不要再纏着他,如果讓我知道你再偷親他……”
衛辛打斷屠戮的話,冷笑着提醒他:“是在戲裏愛你。”
屠戮臉色陰沉了下來。
“好吧。”衛辛聳聳肩,“我不會再纏着他的,因為這本來就是計劃之中的事,我們要不先來聊聊具體情況?”
等到他倆制定好全盤計劃,天已破曉,黎明将至。
衛辛揉着小黑貓的耳朵,終于有了一些困意:“該說的都說完了,接下來我們按計劃行事。”
“好。”屠戮點點頭。
話落之後,兩人再次陷入冗長的沉默當中。
衛辛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這個局面:“既然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現在走的話,會被人發現。”屠戮看着青色泛白的天際,那裏月亮剩下了淡淡的輪廓。
衛辛側耳聽了一會,果然窗外不僅有人走動的聲響,還有各種嘈雜聲。
雖然獸人已經不是野獸,但是日光暴曬的午後依舊是他們最讨厭的時間段,而且為了配合其他原始動物的生活作息,獸人基本都是清晨和傍晚出門捕獵的,所以——
“到了中午我再走,那時候人比較少,不怕被看見。”屠戮說。
“那你随意,我要睡覺了。”衛辛捂着嘴打了一個哈欠,眼角滲出點點水光,讓他看人的視線變得纏綿悱恻,但是嘴裏吐出的話卻充滿了惡趣味,“屋裏沒有別的客房,你要是困了,就随便躺地上解決吧。對了,記得不要變原型。”
屠戮卻越過衛辛,在他那驚訝的目光之中,直接坐在屋內唯一的床上。
“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說話的時候,屠戮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在衛辛懷中的小黑貓身上。
小黑貓的身體比起當初大了不少,差不多有五個月大了吧。
屠戮在心裏計算着時間。
如果是獸人,這個年齡還是嬰兒,但是作為原始野獸的話,還有幾個月就該到發·情的年紀了,甚至有些原始野貓六個月就能□□了。
一想到這,屠戮拉過枕頭,直接躺在了上面,就連眼睛都閉起來了。
衛辛說:“可是我家的床很小,怎麽可能睡兩個人?”
床上傳來輕微的鼻鼾聲。
裝睡?
衛辛冷哼了一聲,跟着躺了上去,兩rén pí膚接觸的時候,衛辛感覺得到對方的身體僵了一下。
呵,床可是真的很小。
衛辛将小黑貓放在手邊,擺了個四腳朝天的睡姿。
貓都喜歡狹窄黑暗的地方。
因此原主家的床就是一張普通的單人床,睡一個人一只貓還可以,但兩個都是身高超過一米八的獸人?
衛辛斂下眼中狡黠的暗光,總算不枉他将時間拖到了現在,畢竟這麽久不見,說什麽也要先把人睡了再說。
衛辛以為只是睡一次的事,沒想到屠戮竟然食髓知味,每個夜晚都會偷偷潛入他的房間,然後在破曉之前離開。
兩人都知道應該停止這種行為,但是誰也沒有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