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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給本喵跪下

“呵, 那真是對不起了。”衛辛繞過西恩, 語氣充滿了敷衍。

“你!”

西恩剛說了一個字, 眼角的餘光就看到屠戮快速地從他身邊走過,一下子就抓住了衛辛的手腕。

“幹……”衛辛猛地回頭,差點就要脫口而出的怒罵, 在看清來人的時候, 硬生生被憋住了,但是由于話收得太急,剎那之間,他就被口水嗆住了。

“咳咳咳咳咳咳。”

屠戮冷淡的聲音伴随着咳嗽聲響起:“我有話要單獨和你說。”

“咳咳咳, 你要,咳咳咳, 說,咳咳咳咳。”

趁着衛辛無力拒絕的時候, 屠戮給郎柏淮打了一個眼色。

郎柏淮心神領會, 于是拍着西恩的肩膀:“那我們先走了, 你好好養傷。”

西恩紋絲不動, 深沉的目光盯着衛辛的臉,大概是由于劇烈咳嗽的緣故,衛辛臉頰酡紅,眼睛浮起了一層朦胧的水氣, 本來清峻的五官看上去竟然變得靡麗無比。

他的內心隐約感到了一絲不安和威脅。

“我不走。”西恩的視線移到屠戮的臉上,“戮哥你有什麽話不能當着我這個未婚伴侶說的?”

為了替屠戮解圍,郎柏淮故意把話說得三分暧昧:“獸人之間有些秘密是不适合說給我們亞獸人聽的, 以後等你和屠戮結契之後就懂的了,你忘了我教你的那些了嗎?乖,我們先回去。”

西恩一聽到“教”這個字,臀部的尾骨忍不住竄起一陣快·感,本來兇巴巴的聲音陡然軟了下來:“哼,既然爸爸都這麽說了,那就算了。”

郎柏淮慢慢将門阖上,門縫裏屠戮從背後摟着衛辛強吻的畫面一閃而過。

兩人很快就回到了家。

郎柏淮聽着西恩講述當時海上發生的事情,腦海裏卻出現屠戮背部的傷口,那個位置和衛辛當初受傷的地方幾乎一模一樣,這是為了向衛辛賠罪所以故意弄傷自己?

他想了想,開口問:“我聽別人說屠戮是為了救你才受傷的,剛才你怎麽說是黑辛焰害屠戮受傷?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沒有誤會,我和缺心眼是一起掉進海裏的。”回憶起當初驚險的一幕,西恩仍心有餘悸,“屠戮先救了我,然後才救他。當時浪濤翻滾,大家都沒有看清才誤以為屠戮是救我受傷。其實我看得清清楚楚,屠戮是替缺心眼擋了海獸的致命一擊才受傷的,屠戮的心就是太好了,可惜對方是白眼的!”

郎柏淮笑了笑,心說西恩真是傻得可笑,他們仨這種情況其實就是所謂“伴侶和阿爹一起掉水裏,應該救誰”。

西恩是恩人之子,而衛辛是愛人,兩人同時遇難,出于道義來說,當然是毫不猶豫先救西恩了,但是他早就做好為衛辛陪葬的準備。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

不能活着在一起,那就一起死。

真是愚蠢。

郎柏淮打斷西恩的話:“我記得屠戮說過,只要你同意了,他就會和你結契。到了現在,你對他有什麽想法?”

西恩目光羞澀:“同,同意了。他真的很厲害,絕對是部落裏的第一勇士。要知道那只海獸起碼有三米高,他竟然沒有變成獸型,而是以人型的狀态從海獸的口中救下了我。”

屠戮是不可能變回獸型的,郎柏淮分析着當時的情況,那時候正是傍晚時間,在海上捕獵的人很多,如果他貿然恢複獸型,兩只猛獸驚起的巨浪分分鐘會将附近的船只都弄翻。

但是郎柏淮并不打算将自己的分析說出口,畢竟西恩的回答算是意外之喜,之前看兩人沒有任何進展,他還在考慮要怎麽撮合他倆——到底西恩是他從小看到大的,如非必要,他也不想用更加激進的手段,譬如下·藥讓他倆發生關系。

“那如果屠戮沒有做首領,你也同意和他的婚契?”郎柏淮挑了挑眉頭。

西恩:“同意。”因為首領這個位置一定是他的。

郎柏淮佯裝不高興:“你就這麽喜歡他?那爸爸和他一起掉水裏,你要先救他還是先救爸爸?”

後面的問題完全是無意識問出口的,因此話剛說完,郎柏淮的表情就僵了,內心卻浮起一絲期待。

西恩摟住郎柏淮精瘦的腰,在他的唇角映了一個大大的吻,才笑嘻嘻地說:“爸爸吃醋了?當然是先救爸爸,你才是我最喜歡的人,如果有人敢傷害你,我就殺了他,就算那個人是屠戮也一樣。”

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回答,郎柏淮心裏的期待變成了對自己的嘲笑。

“爸爸,今天的教學時間可不可以早一些?我被海獸吓到了,你幫我壓壓驚呗。”西恩拱着郎柏淮的脖子,身後的狼尾巴讨好似的搖得飛快。

平時郎柏淮一定會滿足西恩的,然而此時郎柏淮完全失去了心情,他說:“你以後少點和那些鬣狗獸人來往,看你現在這小狗樣,哪裏像只孤傲的野狼?還有今天的教學要臨時取消了,因為我要找幾位長老商量海獸的事,晚上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海獸都是居住在深海溝壑裏的,從來都不會出現在近海海域,更別提主動攻擊獸人了,這回如果不是誤入,那麽海裏必然是發生了異狀。

“哦。”西恩的狼尾巴無精打采地垂了下來。

郎柏淮說:“別不高興了。這樣吧,我一會順路去找屠戮,讓他提前準備結契的事宜,這樣滿意不,我的小祖宗?”

西恩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見狀,郎柏淮按捺下內心的不耐煩,随意哄了西恩幾句就出門了。

他再次出現在屠戮的家,看着虛掩的木門,心說我也是時候來配合你們的戲了。

後面的事情順理成章,當郎柏淮告知屠戮要盡早準備結契之事的時候,一臉掙紮的屠戮終于說出了自己和衛辛相愛的事實。

從相知、相守到相愛,屠戮任何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并且一些內容和那天晚上說的都能完全契合在一起。

“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郎柏淮皺着眉頭,“如果你當時就告訴我,我還會讓你和西恩結契嗎?我說過一人做事一人當,長輩的事不應該牽扯到無辜的子女身上。如果我知道你喜歡黑辛焰,我還會讓你倆培養感情嗎?現在好了,西恩都喜歡上你了,你才來告訴我,你和黑辛焰是相愛的?你把我的西恩當什麽了?感情上的備胎,還是你無聊時候的玩伴?幸好當初沒有說你們結契的事,否則這真是臉都被丢盡了。”

郎柏淮語氣不重,卻字字珠玑,直說得屠戮愧疚不已。

“我會和西恩說的了。”郎柏淮的話鋒卻突然一轉,直直盯着屠戮錯愕的臉,“但我這樣做,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西恩。和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結契,是不會幸福的。當初我将他領養的時候,大家都以為我是想要培養下一任祭司,其實并不是,因為祭司是不能結契的,就算有喜歡的人也必須放棄。我已經受過這種的苦,所以并不想西恩步上我的後塵。”

屠戮:“對不起,但是你說得對,一人做事一人當,這件事我會和西恩說清楚的,我一定不會讓他傷心。”

等到郎柏淮離開,衛辛才從另外一處房間走了出來:“雖然計劃和當初的有偏差,但是關鍵的步驟都走對了。”

屠戮:“下一步要做什麽?”

“當然是等着他來殺我。”衛辛微微一笑。

郎柏淮要趁着選首領那天殺死衛辛嗎?

當然不會。

經過今天一事,再結合之前聽到的話,他已經知道了衛辛的計劃,無非就是想要惹怒自己,然後等到自己派人去殺他的時候,讓屠戮來個甕中捉鼈。

可惜計劃被他提前偷聽到了,不過就算沒有聽到,他也不會用這種方法,畢竟這是正常人的思想。

而他并不是人。

郎柏淮站在海邊,眺望着月色之下的海水。

在他還是系統的時候,曾經有宿主問過他,為什麽夜晚的海水是黑色的?他給了對方一個科學的回答,從宇宙起源到奧伯斯佯謬。

當時宿主十分失望地說,果然系統就是系統,一點都不近人情。

他不知道什麽叫做“系統就是系統”,直到他從某個“人”的口中聽到了關于黑暗的另外一個答案——是為了方便隐藏罪孽。

從那一刻起,他突然具有了人類的情感,甚至叛逃出了AI星球,并且學會了隐藏罪孽,譬如被大海淹沒的大陸,譬如藏在那裏的帝王鱷族長的骨·骸。

“你倆又能見面了,是不是很高興?”郎柏淮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

兩天後,競選首領活動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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