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表忠
第一百八十五章:表忠
自從莺歌死後,燕舞一直處在心神不寧的狀态當中,她一想起莺歌,心裏就會有一塊重石壓在她的心口,讓她大氣不能出,而常常在夜半驚醒,模模糊糊當中還能看見莺歌來到她的床頭質問她,這些日子有如人間煉獄般煎熬着她,讓她時刻承受着來自內心深處的折磨。
“不,不,莺歌,我不也不想這樣,不想的!”燕舞猛的睜大眼睛從床上坐起,額頭是豆大的汗珠,惶恐的朝着黑暗得房間四處張望,但她看見的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這讓她更加的惶恐難安。
“莺歌,要找的話不要找我,我也不想的,我本來只是想讓你不能說話而已,誰知道,誰知道……”說着燕舞捂住臉嘤嘤的哭了起來,是的,這完全只是一場意外,她本來以為那瓶子裏只是簡簡單單的啞藥而已,哪曾想就是那瓶看似普通的“啞藥”害了她的命。這些年來莺歌與她相依為命,單是這些年的情誼燕舞都是不願意真的害她的,但是那個荷包的秘密卻不能讓任何人知道,所以她選擇了聽信丁玲,讓莺歌再也不能“開口”,誰知卻是讓莺歌真的再也不能“開口”了。
就這樣,燕舞哭了一夜,對着那黑暗裏無處不在的“莺歌”忏悔着,懇求着,訴說着,所有的秘密和不為人知的罪孽都一一的抛進黑暗裏,企圖能夠得到一絲的寬慰,好讓自己不再夜夜驚醒。
“燕舞,進來給我梳頭!”丁玲起床喚過一直沉默的燕舞,燕舞低着頭拿起木梳小心翼翼的為丁玲順着發梢,丁玲從銅鏡裏看着燕舞那張憔悴的臉還有滿臉的萎靡,不屑的輕笑了一聲。
“怎麽,這幾天還沒緩過來呢,還在替你那個小姐妹惋惜呢?”丁玲這話看似是關心,卻是句句帶着尖牙利刺,讓燕舞渾身一顫。
“沒,沒有。”
“沒有就好,人啊,就得為自己做打算,俗話說的好,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誰要是擋了你的路,就要想法設法的把她除掉,這個世界上哪裏來什麽姐妹情誼,都只是因為沒有妨礙到彼此的利益罷了,你這麽做,無非不就是因為她礙了你的路,讓她從此消失是再正确不過的選擇,你還糾結什麽,這些你都不應該再去想,你還是想想如何捉住王爺的心,助我坐上那個位置,到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那個時候你只會慶幸你做出了最正确的選擇。”
丁玲這一句像是在安慰燕舞,但是只有燕舞知道,丁玲這是在點撥她,提醒她,要想走這條路,就必須抛開一切,甚至不惜一切的掃清障礙,這才是她目前最應該做的。
想着燕舞對莺歌的內疚消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嘆惋莺歌的死板,若是她願意配合,根本就不會死得這麽凄慘,說不定以後錦衣玉食都會等着她們兩人去享受。
丁玲見燕舞已經完全抛開那些義禮情長,完全被她的這翻話蠱惑了良知,嘴上挂着的笑容變得更深更濃更狠更陰鸷。
“燕舞,你覺得王妃這人如何,想不想去王妃身邊伺候伺候?”
丁玲突然抛出來的話題讓燕舞有些措手不及,一時也拿不準到底丁玲說這句話的目的何在,而她是要回答好,還是不好,這是她立足的一個重要的抉擇。
“王妃現在不是要給王爺找通房的丫頭麽,想你這麽希望,做主子也希望你能夠有好的出路,要是讓你到王妃跟前去伺候,你可是願意把握機會,好好的“伺候”王妃,恩?”
丁玲從銅鏡裏一直觀察着燕舞的反應,若是連這個都想不通,那麽她就完全失去了利用價值,早晚是一枚棄子,不,她本來就是一枚棄子,就看她聰不聰明,能讓這個有用的期限拉長,不至于馬上就落得被丢棄的下場,莺歌就是最好的例子。
“奴婢只知道夫人才是這王府裏最端莊聰穎的,誰也沒有夫人您有資格坐上那個位置,王妃的頭銜遲早都會是夫人您的,奴婢甘願為夫人做任何事情,只要夫人不嫌棄燕舞的愚鈍,懇請夫人能讓燕舞有一席用武之地,燕舞就心滿意足了!”
燕舞忙的跪了下來,嘴裏說出的每一句都是對丁玲的恭維,表露自己對丁玲的衷心,顯然丁玲也是相當受用,不知不覺中喜上眉梢。
“那好,既然你這樣說,暫且就信你,那麽接下來你要聽我的安排,吃些苦是肯定的,但是這是為了你以後的榮華富貴所必須要走的一段路,你可是想好了?”
“奴婢想好了!”
“很好,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麽本夫人也就不會顧忌什麽,記住這一切只是鋪墊而已。”丁玲說完卻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燕舞的跟前,狠狠的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