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不簡單的術士
第一百九十六章:不簡單的術士
雲溪和璐璐始終還是放不下金燦燦一個人前去赴約,雖然金燦燦很是自信自己會沒事,但是終歸不知道對方究竟是誰,雲溪和璐璐默契的看了一眼,決定各自分開行動。
雲溪小心的尾随着在金燦燦的身後,以确保金燦燦的安全,璐璐則轉身進了王府尋找無恤,順便再通知小王爺去幫忙找人。
金燦燦一路跟着那術士到了城門口,卻是沒有說要去哪,只見那術士雇了輛馬車,跟車夫說了好一陣,轉過身見金燦燦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動,才稍稍松了口氣,他本來以為金燦燦會趁機逃跑,本來嘛這種莫名其妙的事誰不逮着機會就抹油開溜,但顯然金燦燦是個異類,是個賊大膽,竟然氣定神閑的跟着自己一路,只是偶爾的跟自己搭上兩句話表示自己的存在,就再也沒有其他,甚至連一絲的慌張,或是不安都沒有。
那術士倒是對金燦燦産生好奇來了,到底這姑娘是真不怕還是已經怕到極致升華了?
“姑娘,上車吧。”術士雖然好奇,但是還是決定不再多問,自己對這一行神秘的帶路者行業非常的不專業,其不專業除了表現在到別人家門口找人之外還有就是這一路上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暴露了自己的姓名,祖籍,前科,現狀,甚至是自己目前的落腳處都被金燦燦那種淡然的閑聊給挖了出來。
要知道,當一個過于順從的人質總是能夠放松狩獵者的警惕之心,而且還是這麽一個冒失的替罪羔羊,金燦燦根本就覺得這術士先生還是很可愛的。
金燦燦跟着術士登上了馬車,現在已經是傍晚十分,馬上就要暮色四合,只剩下太陽從山崗下放射出的一點點暖黃,金燦燦窩在馬車裏與術士面對面得坐着,馬車吱吱呀呀的從泥地走到了碎石子路,從傍晚已經走到了黑夜,車夫掌起了馬燈,金燦燦撩開簾子借着微弱的光觀察着外面,卻發現根本是伸手不見五指,也就放棄了,反正也無風景可看,倒是怪陰森可怕的。
“先生今後有何打算,還是要在京中游蕩,靠坑蒙拐騙來維持生計嗎?雖然說這些都沒有偷來的那麽快,但終歸還是耗時耗力的勾當。”
金燦燦有點無聊,無聊到她快要把自己當做聖母瑪利亞,為堕入歧途的人指明正确的人生觀和價值觀。
術士有點自慚形愧,他怎麽也想不到有一天會輪到被一個小姑娘給數落,而且他其實根本不願意這樣過活,只是奈何自己一無長處,只看了兩天的紫薇鬥數就開始了他的坑蒙拐騙的人生。頓時悲從中來,想起自己荒廢掉的大好時光一陣的後悔嘆息,他突然覺得自己的碌碌無為簡直是人生的一大敗筆,他渴望傾訴,渴望理解,渴望能有人拉他一把好讓他走上光明的康莊大道。
“其實姑娘有所不知,在下也是逼不得已。”術士長嘆了一聲,搖着腦袋好不煩惱。
“若是先生不嫌棄,不防跟我說說,說不定就會豁然開朗了呢?”其實金燦燦純粹只是無聊,順便聊一聊人生理想來打發這段無聊的時間。
“哎,姑娘,在下本來也曾算是個鄉裏的秀才,只是這些年來一直都未有所成,但除了讀書卻是一無是處,本想着與人合夥經商,好不容易帶上了家裏所有的盤纏,卻是在半道上被人騙去了錢財,更別說經商賺錢,後來遇見一個術士,算還是有些緣分,就教了我一些紫薇之術,現在想想也不過是些騙人的把戲,只是在下真的一貧如洗,只好做起了坑蒙拐騙的買賣才得以度日,而昨日終于到了京城,卻是接連幾天都沒有一丁點的收入,所以才會接受了他人的委托,來找姑娘前去赴約,在下自知這樣做十分對不起姑娘,也不敢求姑娘原諒,其實在下并沒有惡意。”
那術士終究還是個讀書人的個性,善良多一些,懦弱多一些,他沒有像李灏他們一樣的有膽識,也有沒有像木荨那樣去尋求答案的決然 ,他只有為生計而愁走上歧途,在漫漫的行走中尋求一個生存之道,哪怕在很多人眼裏是錯的,哪怕他所作的也是錯的,但是對于一個求生存的人來說,任何事都是同等的。
“先生何必自責,每個人所走的路又哪由得別人來評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但是除此之外先生還能夠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不過這些都要看先生你的一念之間,選擇的是哪一種結果,今天若是我會遭遇什麽不測,斷然也不會怪責先生,這并不是你的過錯,更何況,我并不一定就會有事的。”
金燦燦忽然覺得自己很是幸運,這個世界上多少人為吃穿而愁,多少人為利祿所累,多少人渴望和睦平安而不得,多少人希望人生美滿卻太過荒唐。
想着想着,馬車已經到了目的地停了下來,術士率先下了車,金燦燦緊随其後,付了車夫銀子,車夫就趕着咯吱想的馬車走了,但金燦燦也沒有做聲,顯然對方并不希望自己有機會搶了馬車回去。
“姑娘,跟在下來吧。”術士染了燈籠,金燦燦環顧四周,發現周圍都是蒼天大樹,她已經出了城,甚至是出了郊外,正在一片不知名的森林裏面,但是現在容不得自己選擇,況且金燦燦很想知道這個人邀請自己到底是為了什麽。
金燦燦跟着術士又走了一刻鐘,貓頭鷹咕咕的聲音讓整座森林都顯得神秘而且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到了,進去吧。”
術士推開了搖搖欲墜的門,這是一間早就被人遺忘的破廟,斑駁的佛像彰顯了它有多久沒有得到人們的瞻仰,眼神裏含着對世人的悲憫,也許是對自己終究被人遺忘的悲哀。
“姑娘,恕在下無禮了。”金燦燦還來不及回頭,脖子一痛,眼一花,暈了過去。
然金燦燦嘴角的笑意卻是詭異的綻開,她就知道這個術士并沒有想象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