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該來的總是要來的(2)
第二百五十五章:該來的總是要來的(2)
“我……”安琰澤無語,他也知道自己這一回确實是莫名其妙了,換做是他他也不耐煩,但他也是有原因的啊,安琰澤有苦說不出。
“反正你跟我走就是了。”安琰澤再次拉贊助金燦燦要往上馬車。
“雲溪雲溪,快來幫忙,安琰澤你這個瘋子,我沒事我去你王府幹什麽,這麽拉拉扯扯的,知道的人還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跟你有一腿。”金燦燦一邊反抗,試圖掰開安琰澤的手,一邊罵着。雲溪也不知道到底為什麽安琰澤這麽執着要金燦燦去他的王府,難道是今天知道燦祥樓的主子是金燦燦所以給打擊的?不容雲溪多想,趕忙上去幫金燦燦脫離“魔爪”。
“啊啊啊啊!安琰澤你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安琰澤不管不顧,金燦燦也不準備堅持什麽男女有別。一時間肅王府門口上演一場叔嫂大戰,金燦燦終于在雲溪的幫襯之下甩開了安琰澤。
“皇嫂!”安琰澤急了,他真不知道還有什麽辦法讓金燦燦跟着他走。
“皇什麽嫂,你眼裏還有我這個皇嫂嗎?我無緣無故的幹嘛非要去你那破王府不可,就算要去,我也要去跟你三哥說了才能去,你這樣拉拉扯扯的像什麽樣子。”金燦燦整了整剛才拉扯中皺掉的衣衫。
“皇嫂,你還是別進去了,你跟我去王府準沒錯。”安琰澤臉上已經顯出焦灼,讓金燦燦莫名的皺了眉,到底安琰澤撒什麽瘋,非要自己上他王府不可,而且連大門都不讓她進,莫不是有什麽古怪不成?
金燦燦惡狠狠的瞪了安琰澤一眼,大踏步的進了王府大門,安琰澤跺腳,暗罵一聲該死跟在金燦燦身後又走了回去,既然阻止不了,就只能當個後盾什麽了。
金燦燦急匆匆的進了府,卻覺得今日的王府奇怪之非常,每個仆人看她的眼神不似往常,似乎還帶着同情。同情?金燦燦想不通自己究竟哪方面需要人同情了,而且還這麽的一致。金燦燦本來想要無視這些赤果果的目光,卻辦法忽略掉那針紮一樣的異樣。大爺的!今天是被鬼上身了嗎,上哪都遇見怪事!金燦燦有些微惱,覺得今天這王府裏透漏着的詭異讓她有些喘不過氣,再加上剛才安琰澤那麽一鬧,好奇心讓她更加忐忑。
“管家!”金燦燦見管家帶着丫鬟往前廳去,“管家,今天是有客人來訪嗎?”
管家身軀一震,有那麽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有恢複了過來,但即使如此也沒有逃過金燦燦那雙探究的眼睛。
“回王妃,是有客人了。”管家回答得有些模棱兩可,這不免讓金燦燦心生猜度,本來她就已經好奇了,現在她更想知道這個讓管家這般言辭閃爍的客人是誰。
“那好,既然有客人,本宮也沒有不見客的道理,管家你帶路吧。”金燦燦穩了穩心神,覺得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裏去,既然今天這麽詭異,那麽她就去會一會。
金燦燦和雲溪跟着管家去了前廳,安琰澤跟在後面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急得一頭是汗,早知道他就算是綁也把金燦燦綁走了,等一會真不知道金燦燦是會傷心還是難過,哎。
金燦燦走到門口,管家回頭看了一眼,還是恭敬的帶着丫鬟走了進去,金燦燦就站在廳外,聽着裏面傳出來的笑聲。是個女人的笑聲,聲音甜膩,綿綿的讓人酥軟,定力一般的人恐怕是光聽了聲音都要被勾了魂去。
金燦燦跟雲溪對望一眼,點了點頭,擡起腿走了進去。
“王爺,今兒有客人來府,臣妾來遲,還希望王爺不會怪罪。”金燦燦走進門去,落落大方表明身份,她就不信就哪個女人還會在正主面前恬不知恥。但是下一刻金燦燦呆住了,她擔憂的事終于成真。是的,這個正跟安琰澤訴說中場柔情蜜意的人不是寧妃寧彩晨又是誰!
“肅,這位妹妹是你新娶進來的侍妾嗎?肅,你曾經答應過我非我不娶,怎麽……”寧彩晨迷蒙了眼,淚花楚楚的看着安琰肅,安琰肅一臉尴尬,他不知道現在要怎麽面對眼前的人,一個是曾經深愛的人,一個是他的妻他承諾要一輩子只她一人的女人,她曾經以為寧彩晨再也不可能回來,心中的擔子也為了金燦燦而放下,可是現在,突然之間,寧彩晨又回來了,帶着她與他的過去和愛戀,回來與他再續前緣。
說實話他再次見到寧彩晨時心裏突然有了一種恐慌,他竟然并不期望她的“複活”,在潛意識裏他已經把他埋葬,但是那份感情仍在,可是他更希望這份感情被埋在心裏永遠不被挖出來,全心全意的對待現在愛的人。可是現實何其殘酷,它總是在朝着你最不願意的方向發展。
安琰肅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看了看寧彩晨一雙眸子裏呆着淚和委屈,又轉頭看向金燦燦,卻看見金燦燦嘴角的一抹笑,淡淡得,淺淺的,眼睛裏沒有絲毫的笑意,甚至說很冷,一抹促狹閃過,安琰肅覺得此刻的自己狼狽至極,像是被逼入了一個角落,兩邊都無法選擇。
“晨兒,她不是侍妾,是本王的王妃。”金燦燦嗤笑一聲,緊緊的看着安琰肅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
那雙手還摟着美人的肩是吧,那雙眼睛凝視美人的時候滿腔的憐惜是吧,她就是你難舍的初戀是吧,好,好,好,好你個安琰肅,原來在你心裏我金燦燦終究是敵不過一個寧彩晨。
“原來是王妃!小女子有眼不識王妃,還請王妃不要見怪。”寧彩晨驚呼,話雖這樣說,卻依然整個身子貼在安琰肅的身上,半點歉意也無。
“呵,你确實是有眼無珠了。”金燦燦輕笑一聲,她現在心情不好,而且面對情敵她也沒什麽好隐藏的,厭惡就是厭惡,而且這個女人還是個攀龍附鳳,欺騙安琰肅入宮為妃的騙子,她何必給她好臉色看。
“燦燦!”安琰肅不解為什麽今天的金燦燦火藥味十足,一開口就讓人下不來臺階,不禁扭了眉,喝止了金燦燦的話。金燦燦卻也不惱,突然就笑意盈盈起來。
“不知道姑娘姓名,到王府作客,本宮和家王爺真是不慎歡喜,想姑娘這麽俏麗,可許了人家?若沒有的話,可介意本宮為你物色人選,京城裏的名門公子們可是屈指可數,姑娘要是同意,本宮明兒就為此張羅去。”安琰肅聽着眉頭皺得是越發的深了,金燦燦今天的表現很奇怪,雖然他很希望這是金燦燦吃醋的表現,但是未免有些小題大作了?
“民女名叫寧彩晨。民女謝過王妃的好意,只是,只是民女已經許定終生,非君不嫁”寧彩晨絞着帕子,怯生生的看了安琰肅一眼,滿目含怨,正好四目相對,安琰肅心中顫動。
“既然如此,本宮也不勉強,王爺,臣妾今日出府十分勞累,就不打擾王爺和寧姑娘二人談心了,臣妾告退。”金燦燦頓時覺得心煩意亂,随意找了借口福了身,退出了大廳。
安琰肅心知金燦燦心中有所不滿,但見寧彩晨傷心的模樣,又覺終究是自己辜負了她,才管住了追趕金燦燦解釋一番的沖動。
“肅,王妃是不是不高興了?”
“晨兒不要擔心,王妃就是小孩子脾氣,過會就好了,晚些時候我再找她談談,也就過去了。”安琰肅不忍寧彩晨自責,接着又問道,“彩兒,你還沒告訴我這兩年你都經歷了什麽,為何都不派人來通知我接你回來?”
“肅!”寧彩晨突然淚如雨下撲入了安琰肅的懷中,“兩年前我回鄉為父親送行,卻沒想到在半路上遇上了一群盜賊,那些盜賊好生厲害,眼見他們要欺辱于我,我寧死不從 ,卻沒發現自己已經退到了山崖邊,後來一不小心踩空,摔下了山崖。”
“然後呢?”安琰肅一聽寧彩晨那時的遭遇,心裏的內疚之情油然而生,不免自責當初自己沒有堅持派人護送。
“後來我以為自己不可能再有命回來,心中不免絕望,後來當我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了一間茅屋之中,可是,可是我的腿已經被摔斷,救我的人說可能這一輩子都沒有辦法站起來了。本來好幾次想要尋死,若是不能站着回來見你,我也不想再活在這個世上受罪,可是那人見我可憐,幫我治了腿,後來又讓我練習行走,功夫不負有心人,終于不用拄着拐杖回來見你。”寧彩晨一邊說一邊抹着眼淚,安琰肅心裏的內疚和自責更多了一分,原來這兩年她受了這麽多的苦,只是這兩年她的毫無音訊,讓他們之間隔了整整兩年的光陰,就像是一道無形的牆,即使嘆息悲傷,即使回憶傷感都沒有辦法一如從前。而他的心也不再屬于她,因為現在的自己有了一個深愛的人。
“肅,曾經你答應過我的,還算數嗎?雖然我知道你已經有了王妃,可是我不會介意,只要讓我在你身邊就好,除了你我誰也不嫁。”寧彩晨凄楚的看着安琰肅,眼裏的期盼一目了然,然而安琰肅卻更加為難了,曾經他給過她承諾沒有錯,可是她的消失讓所有的誓言都被打碎,而現在他又給了金燦燦承諾,承諾再不會有另外的人橫亘與她們之間。
“晨兒,你累了吧,這兩年你受的苦讓我為你心疼,其他的事情容我們日後再商量,現在我讓人帶你去你的院子好好的休息一番。”安琰肅還是沒有想出答案,他現在陷入的兩難讓他左右搖擺,誰,他都不想辜負。
“那好吧。肅,晚上你能不能來陪我,我們那麽久沒有見面了。”
“晨兒,現在的我們不比從前,我已經有了王妃,晚上就不能陪你了,你自己注意身體,我會派人過去服侍你的。”
寧彩晨最後還是沒能得到安琰肅的應允,跟着管家去了安琰肅為她安排的院落,曾經淩坤苑是她的住所,現如今被另外的人占了去,她可不會就這麽過去的。
寧彩晨背對着安琰肅,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剛才的楚楚可憐早就沒了蹤影。
金燦燦,等着瞧好了。
安琰肅吩咐了人伺候寧彩晨,想起剛才金燦燦那張淡笑的臉龐,覺得心慌意亂,現在的他被突如其來的重逢打亂了分寸,而金燦燦的态度更讓他覺得如螞蟻啃噬,讓他不知是痛是癢,沒有一個準心。真不知道要如何取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