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秦懷民暗中回京

“怎麽，看你的表情好像很不歡迎我？”來人手中提着一壇陳年佳釀，似笑非笑的說道。

“怎麽會，懷民你誤會了。”安琰肅只不過是驚訝秦懷民的突然出現，他不是在邊境嗎？怎麽會有空回京？

秦懷民提着酒走到安琰肅面前，又将酒壇放在桌上，順便拿了兩個碗，看架勢是要跟安琰肅狂飲一番了。

“懷民，你怎麽進京了？現下的戰事如何了？”

“這個你不用操心，我那邊好得很，否則哪有時間趕回來，倒是你，”秦懷民一邊倒酒一邊說道，“你大婚竟然又不告訴我，上一次我錯過，這一次又錯過，再這樣，我可要跟你翻臉。”秦懷民說笑道。

安琰肅斂了神色，看着碗中的清酒折射出燭火橙黃的光暈，但是他的心也跟着這酒一般波光嶙峋。秦懷民看了看安琰肅的表情，端起酒來率先一飲而盡，他回來不單單是因為安琰肅大婚，還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金燦燦，他曾以為自己可以放下這段感情，但是越是在戰場上揮舞刀劍，讓自己沒有閑暇胡思亂想，越是在夜深人靜孤獨一人的時候思念一寸一寸的開始加深。直到得知安琰肅娶妻的消息，他不顧一切的就趕了回來，只為看她現在是否安好，會不會太過傷心。

“懷民，你又取笑我了。”安琰肅也端起一碗酒三兩下喝進肚中，嘴裏的辛辣讓他一時間沖暈了頭腦，一瞬間覺得無比輕松。

“我怎麽是取笑你，你看你娶了個京城首富的女兒不說，現在又娶到了你最愛的女人，這便宜都讓你占了，我可是嫉妒得很。”

“呵呵，懷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安琰肅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酒，放在嘴邊，卻是停了。秦懷民也停了喝酒的動作，等待着安琰肅的下文，“事實上，這一次我并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明明承諾過燦兒今生只她一人，明明已經決定這一生除她再不會贏取她人，可是，我卻是違背了。”

安琰肅說着，又是一口灌下了一碗烈酒，越是想要澆熄心中的那團火就越是燒的更旺，似乎整個胸腔都在隐隐作痛，似乎整個心髒都是在接受酷刑。

“那，你為何又要這麽做？”秦懷民也想知道，知道為什麽安琰肅明明承諾過卻為什麽食言，惹得金燦燦傷心，他今日藏身在王府屋頂，看着金燦燦的一言一行，看着安琰肅與人拜堂時金燦燦黯淡悲傷的眸光，就恨不得，恨不得把她擄去，讓他來愛她！

“為什麽？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安琰肅一時間t突然忘記了自己這般做的緣由，他真的非娶寧彩晨不可嗎？他要給的償還真的只有娶她不可嗎？為什麽？安琰肅問着自己。“懷民，晨兒失蹤這兩年來我一直等着她回來，而她亦是，她那日被山寇追趕堕入懸崖，斷了雙腿，卻是僥幸留了一命，被人救起之後醫治她的斷腿足足花了兩年時間才足可以行走如常，然而，當她回來找我的時候我卻是一件娶了燦兒，雖說這只是皇兄聖裁的婚姻，可是我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了金燦燦。”

“于是你覺得愧對寧彩晨對你的癡心，憐惜她這幾年吃的苦頭，又內疚自己已經背叛你和她的感情愛上了別人，所以你娶她，只是為了給你贖罪嗎？那金燦燦怎麽辦？”秦懷民突然把手上的碗砰的摔向桌面，碗裏的酒也因為用力過猛濺了出來。

“我……”那眼神被秦懷民說的心裏更是愧疚難當，根本沒有察覺為什麽秦懷民如此關心金燦燦的處境。

“琰肅，這天色已晚我尚且先走了，兵營那邊還需要我。”秦懷民心亂如麻，還是走吧，若是不走他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情緒失控。

“對了，下月月底一切準備就緒，到時候容不得再有任何的退路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走出那一步就永遠不能回頭了。”秦懷民臨走時說道。

“懷民，我已經想好了，我不會再顧忌任何東西，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斷然不會再猶豫不決了。”安琰肅鄭重的回答道。

秦懷民見安琰肅如此說，心知他已經做好了決定，滿意的點了點頭運功離去。而沉靜在黑夜裏的人們并不知道他們會在不久的将來遭遇一場巨變，那一場巨變帶給了他們悲傷和歡喜，帶給他們黑暗和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