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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突變(1)

第三百一十一章:突變(1)

自從這件事之後金燦燦和安琰肅幾乎形影不離,許大娘每次都會愧疚的不斷道歉,許微依然是我行我素,卻也不再去主動的做勾引安琰肅的事情。

金燦燦是理解這些春心萌動的姑娘的,但是她一直以為那些萌動應該是腼腆的,青澀而淡然的。卻沒想到這一碰上就是個猛士,但若是對于金燦燦來說,她并沒有太過于讨厭許微,相反她覺得這個大膽的姑娘其實很特立獨行有風格,說脫就脫了,說非他不嫁就立馬行動了,現在這社會有哪家的姑娘敢像她一樣果敢,當然寧彩晨除外。

“燦燦。”許大娘挑開簾子從外面走了進來。

“大娘。”

“燦燦,你們真的要走了嗎?”許大娘見金燦燦已經收拾好了細軟,心裏實在有些不舍,雖說相處時日短,但她真心喜歡金燦燦這個爽朗的好姑娘,即使知道她們的身份不是她這個農婦能夠打探的。

“大娘,我們在您這打擾得太久了,不能再這樣給您添麻煩了。”金燦燦收拾好最後一件衣裳說道,她現在的衣裳都是向許大娘和村子裏一些繡娘買的。

“其實,你不說老婆子我也是知道的,你們是因為微兒才走的吧。”許大娘嘆息一聲說道,她這個女兒就是認定了就不會變,如今也不聽她的勸,她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金燦燦剛想要開口解釋并非是因為許微卻被許大娘打斷。

“燦燦其實你不用向我這個老婆子解釋什麽,你們做事自然是有道理,我是個粗人想不來什麽大道理,只是我希望你們不要怪微兒,她年紀小一時迷了心竅,也怪我平常寵壞了她才會做出這種醜事來,如今她也到了要嫁人的年紀……”許大媽想到自己一人拉扯大了一雙兒女,如今兒子生死不明,唯一只有這個女兒可以依托,卻沒想到竟然這樣任性不知羞恥,這讓她以後如何有底氣找人說親。

“大娘,我們沒有怪她,我們都知道她不過是一時沖動罷了,而且我們要走是因為我們說好了要去游山玩水,所以遲早是要走的,許大娘您多心了。”金燦燦明白一個母親總是希望自己的女兒好的,更不希望會傳出一點點的壞名聲,若是在現代還好,這是在古代,難免不會遭人唾棄。金燦燦扶着許大娘坐下,睨眼看着牆邊那雙鞋的主人有些驚慌失措的跑開,暗嘆一聲做母親真的不容易,再加上自己的肚子裏現在也是有了一條生命,所以格外的了解。

“其實,這孩子心裏苦,我這做娘的也幫不上忙,她脾氣倔總也不聽勸,從小她就沒了爹,被人欺負了也從來不說,後來家裏唯一的男人也去了當了兵,最近那個秦将軍又開始打仗了,就不知道這一次又是哪年哪月才能結束。”許大娘越說越覺得這日子飄渺無期。

“大娘,其實您不用操心,總有一天許姑娘會理解您的。”就如同她在十五年後忽然就明白了她的媽媽當初為何低三下四的去屈尊給一個男人,一切都是為了她,為了能夠拉扯她長大,只是明白的時候已經太遲太遲。“大娘,這是一百兩銀子,銀子不多,您拿着給家裏置辦些什麽,許微也到了許人的年齡,這些錢也為她買些體面的嫁妝。”

金燦燦塞到許大娘手裏,許大娘手有些顫抖,這麽多年她都沒有見過這麽多的銀子,如今金燦燦出手這麽闊綽總讓她覺得有些難以置信,更多的是不敢承受,許大娘想要還回去,卻被金燦燦拒絕了,也知道金燦燦說得對,現在家裏缺的就是銀子,那些繡品最多只能填飽肚子,也不再推辭,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裏。

安琰肅走了進來,許大娘也不好再多留,現在天色也不早,寒暄了兩句才回了屋。

“燦兒,已經收拾好了嗎?”

“收拾好了,明天一早就可以走了。”金燦燦吹熄了蠟燭,皎皎月光傾瀉了一地。

夜半,金燦燦睜開眼睛,看着身邊的安琰肅已經睡着,小心的下了床榻走進院子裏,午夜的村落只有明月高挂,就連小孩的啼哭聲都沒有。金燦燦心中默嘆,過了今晚一切都會恢複到原來的樣子,她其實心裏明白,安琰肅是不會真正的與她私奔的,而她也不過是任性一次,但是,他是不可能放棄一直以來的籌謀與她行至天涯,最後或許也只剩下她一個人只身在海角。

也許此刻的安琰肅并不明白金燦燦為什麽會突然說要與他私奔,又或者他是明白卻只是默契的不發一語,又或者其實他的心裏也有着這麽一天與金燦燦攜手遠離是非。

“王妃。”這個院中并非金燦燦一人,不只何時月光下又沐浴了一人。

“冷铎,最近京城的形勢如何。”那人正是冷铎,事實上冷铎一直在暗中保護着他們,金燦燦也早已察覺,否則這連日裏的騷擾者怎麽會那麽神奇的沒有出現。

“現在皇上已經派出人手查詢王爺的下落。”這幾天京城裏快要被翻個底朝天,對外宣稱江洋大盜混入京城,全城搜捕,但他們知道這只不過是為了名正言順的找出安琰肅罷了。

“冷铎,還有十餘天就是九月底了,到時候一切都不能再能夠挽回和停止,雖然說現在皇帝的實現被我們吸引,沒有那麽多的心思去留意京城裏的動作,你們也不能大意,千裏之堤潰于蟻xue,任何一個關節都不能有錯。這幾天你們該布置的想必布置得也差不多了,明日我們就會離開這裏,回京城。”

冷铎卻不懂了,為什麽金燦燦要回京城,好不容易出了城為什麽要回去?

“王妃,你好不容易和王爺有了幾天安寧的日子,只要等到九月底一切就好,為何還要回京城去?”

“為什麽?”金燦燦喃喃的問道,而這一句更像是在為自己,不一會金燦燦說道,“冷铎,你覺得他能夠放下京城裏的事和人嗎?”

冷铎閉了嘴,他知道金燦燦指的是寧彩晨,終究安琰肅太重情。

“你也知道不會,是吧。這些日子你以為他的心是跟我在一起的嗎?其實我知道的,即使他人在這裏,心卻不在這裏,他的心在即将到來的巨變,在王府裏那個他情根深種的女人,在計較成敗的算計當中,卻唯獨不會在這裏與我長相厮守。而我不過是為了一點心裏的氣,然而這些怎麽會逃過他的眼睛呢。”

深秋的夜晚有些涼,金燦燦裹緊了身上的外套瑟縮了一下,想想這幾天看似平靜的日子卻其實跟她在京城裏沒有任何差別,沒有全心全意怎麽算得上是世間閑人。

“誰!”金燦燦轉身準備回屋,卻聽見冷铎突然間低喝一聲,轉過身來想要探個究竟,然而迎來的卻是一把森冷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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