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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不說并不代表不知道

第三百一十五章:不說并不代表不知道

安琰肅抱着金燦燦回了房間,動作輕柔的把金燦燦放回床上,蓋好了被子。金燦燦這才緩緩的睜開眼來。

“燦兒,傷口痛不痛?”安琰肅替金燦燦把額前的發攏到耳後,看着金燦燦蒼白的小臉心疼的問道,他多希望這傷是傷在他的身上,如今傷在金燦燦,實則痛在他的心。

金燦燦搖了搖頭,定定的看着安琰肅不說話,金燦燦心亂如麻,眼前的這個男人,她已經不知道是該愛還是該恨,若要恨他可是心裏卻總有一個聲音訴說着不舍得,若是愛着,卻總是有太多的失望這一顆心冷卻。金燦燦調轉目光看向窗外,陽光明媚,秋風微涼。

安琰肅坐在床邊,他只當金燦燦受傷不想說話,看着金燦燦兀自發呆,想着,他有多久沒有認真的看過金燦燦了,自從寧彩晨回了王府之後,他們之間聚少離多,不是争吵就是出走,即使是這些日子的私奔他也沒有好好的把金燦燦看個仔細。

眼前的金燦燦安靜而蒼白,此刻的金燦燦再沒有了那份靈動和張揚,就在這麽瞬間,他看見了滄桑。安琰肅心中一震又泛起了心疼,終究是他,是他讓她的那些天真和單純在一次又一次的磨難和險境中慢慢的磨滅。想起他第一眼見她時飛揚的神采,想起她在紅樓裏古靈精怪的行徑,想起她花枝招展的調皮,想起她的睿智和鎮定,一切的一切都讓他心動,所有的所有都讓他越陷越深不能自已。

“王爺。”

安靜被丫鬟打破,金燦燦之淡淡的看了一眼,又把目光看向窗外,安琰肅注意到了金燦燦的這一瞥,知道她現在并不喜歡被人打擾,幫金燦燦掖好了被子站起身走了出去。

“你是哪個院裏的?找本王什麽事?”

“回王爺,奴婢是寧夫人院裏的,剛才夫人回去的路上摔了一覺受了傷,現在一直肚子疼,想請王爺過去一趟……”那婢子低着頭,為了防止安琰肅看出什麽來,事實上她膽子不大,在安琰肅面前不敢撒謊,但是現在在寧彩晨的跟前伺候又不得不撒謊。

“你們都是做什麽吃的?跟着人還讓摔跤!還不快去請大夫!”安琰肅聽完臉上一白,呵斥着丫鬟的玩忽職守,臉上盡顯焦急之色。

“冷铎,派人去金府把璐璐和雲溪接回來,本王先離開一陣,一定不要出什麽岔子。”安琰肅吩咐完大步流星的跟着丫鬟走了。冷铎看着安琰肅離開的背影心裏嘆息一聲,找來管家吩咐馬車去金府找人,才進了房間。

金燦燦仍是看着窗外不發一語,這一路上她一直睡着,現在并不覺得困頓,剛才安琰肅和丫鬟的對話她都聽得一清二楚,不過是摔了一覺就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她這挨了一刀子的人倒是可以放在一邊了,果然是從來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不過現在倒是只見她這個新人不敵舊愛。

“王妃,讓屬下為您把把脈。”金燦燦點了點頭表示默許,冷铎才走到床邊為金燦燦把脈。

“王妃,傷勢沒有什麽大礙,只是失血過多,需要調養。”

“孩子呢?”

“王妃放心,孩子沒有事,只是現在您的身子比較弱,多少會有些影響。”冷铎有些不忍,本身因為之前中毒的事金燦燦懷孕就已經是危險的,如今身子一弱,這個孩子保不保得住先不說,就是保住了,金燦燦的身子也消耗得太多。

金燦燦心裏明白自己的情形其實并不樂觀,她早就感覺到自己小腹經常反複的絞痛,甚至有些夜晚還會突然熱血上湧吐出血來,知道這些症狀事實上并不是什麽好事,但她總是心存着一絲僥幸。

“冷铎,我沒事了,寧夫人那邊想來也需要你幫忙,你還是過去吧。”

“不,屬下不過去。”冷铎搖了搖頭說道,“屬下并不是誰的病都去治的。”

“可是她是你們王爺心上的一塊肉不是嗎?他會允許你這個天下第一神醫看着不管嗎?”金燦燦并不認為冷铎說的話是有多權威,他畢竟是安琰肅的人,只要安琰肅一句話,哪有不從之理。

“屬下雖然是神醫之後,但是現在的身份只是王爺的侍衛,整個王府知道屬下會醫術的人寥寥無幾,只要我不願意,王爺不會強迫屬下,而且屬下已經說過,目前除了王爺和王妃,誰也不會出手。”冷铎頓了頓,看着金燦燦的神色并沒有什麽異常才繼續說道,“王妃,不要誤會王爺,寧夫人是王爺的一塊心病,畢竟那麽多年的感情在那裏,如今她回來王爺定然不會放得下。”

金燦燦看了冷铎良久,突然嗤聲一笑,誤會嗎?也許吧,不論她有多努力,不論她的心有多寬廣,不論她有多容忍,不論她有多固執,寧彩晨就如同一根刺紮在她的心裏,拔不掉,卻又不會淌血,而安琰肅對寧彩晨的愧疚卻更像一把刀,每一次都正巧割在她的心上,一寸又一寸。

“冷铎,有些事我不說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有的時候我沉默,但并不代表我很蠢,相反,因為是因為突然間明白了太多,甚至難以置信,然後不斷的失望。你說的那些我都懂,他的內疚和他對寧彩晨的感情,我不反對,但不代表我可以看開和忍受,人是有底線的,當我一次又一次的降低底線的時候,失望就會越來越多越來越濃。就好比如……冷铎,以你現在的武功,我離你不過十步的距離,如果想要靠近我,真的就那麽容易嗎?”

金燦燦直直的看着冷铎,冷铎突然覺得金燦燦的眼神是冷靜而直白的,站在她面前的自己即使掩藏得再深都無法逃脫,冷铎這時候才明白,他們一直小看了這個15歲的少女,小看了她的敏銳和聰明,原來愚蠢的原來是他們,原來自以為的天衣無縫在她的面前不過是沾沾自喜的伎倆罷了。冷铎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才發現是多麽無力的辯白,只剩下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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