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寧彩晨流産,金燦燦入獄
第三百二十二章:寧彩晨流産,金燦燦入獄
冷铎雖然鮮少出手,不過這一次他完全是不能袖手旁觀的,對于寧彩晨雖然厭惡,但是肚子裏的孩子卻是無辜的。彩雲閣裏三層外三層都是随時待命的丫頭婆子,房門緊掩,端出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所有的人心髒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安琰肅緊張的等待着,看着丫頭們出出進進,但始終是沒有等到冷铎出來,這一等就過了一夜。日升月落,冷铎終于開了門,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答案,安琰肅卻像是知道了什麽一般呼吸急促,冷铎遺憾的表情和鎖緊的眉頭,已經揭曉了這一整夜的救治最後的結局。
“王爺。”冷铎垂着頭,安琰肅的心更沉了。
“她怎麽樣了?孩子……孩子沒事吧。”安琰肅覺得自己的聲音有些抖,他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而突然有些害怕。
“寧夫人沒事,只是……孩子沒了。”冷铎說完看着安琰肅頓時陷入沉默當中去,這一句無疑是一把無情的刀貫穿他的心髒,淌着血和無盡的疼痛洶湧襲來。
“你,你說什麽?冷铎,你不是神醫之後嗎?你的醫術這麽了得,怎麽會保不住?”安琰肅不相信冷铎竟然會連個孩子都救不了,既然冷铎可以妙手回春,這孩子總歸不會這麽容易就流掉的。
“王爺,屬下已經盡力了,本來寧夫人的胎位不正,胎氣未穩,小心一些就好,只是這一次撞的力道太猛,屬下實在是沒有辦法。”冷铎已經痛心的低下頭,在安琰肅看來冷铎是因為沒能搶救下孩子而感到愧疚,但實際上冷铎卻并非如此,這個孩子他本打算是要救下的,但中途他又改了主意,必然不能留。
安琰肅沉默了半饷,在衆人皆以為安琰肅是打擊過深而有些傷心過度,但終于他轉過身厲聲說道:
“來人,王妃不守婦德,謀害本王子嗣,即刻壓入大牢,待本王事後問罪!”
怒氣滔天而來,淹沒了整個王府長久以來的沉靜。院裏的人都目瞪口呆,雖然一早就已經聽說了這次的厲害,但未曾想過可愛善良的王妃竟然真的是謀害寧夫人的兇手,當初寧夫人回府王妃也與王爺鬧過別扭但從來沒有做過什麽過分的事情,但是終究是所有人都看錯了她嗎?沒有人敢出聲,生怕只要為王妃求一句情就是一同入獄的下場。
冷铎一震,不可思議的看着安琰肅,他沒有想到這一次安琰肅竟然會這麽看重這個孩子,還是他一直以來都如同金燦燦所說的那樣,無論如何她都無法比過寧彩晨,即使愛得熾烈,卻敵不了失而複得的曾經。
“王爺,您不能……”冷铎反應過來想要阻止安琰肅,希望他能夠三思而後行,可是他顯然太過低估了安琰肅這一次的決心。
“冷铎,不要再激怒本王。”
冷铎閉了嘴,将要出口的話頓時失聲,安琰肅的怒氣是實實在在的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安琰肅越過冷铎進了房間,丫頭婆子們皆是愕然的站在原地,侍衛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嘆息一聲只好領命而去。
早有機靈的丫頭悄悄的去淩坤苑給金燦燦報信,雲溪焦急的不知如何是好,最重要的是金燦燦一直沉默不語,還一聲不吭的自己穿好了衣裳,說是到了地牢裏會冷所以特地穿得厚些,讓雲溪聽的一陣心疼。無恤也現了身,他本想把金燦燦帶走,遠遠的離開京城,但金燦燦卻拒絕了,她說該來的總是要來,就算躲也是要來的,所以她不準備逃,也不準備争辯,所以她乖乖的等待大禍臨頭。
金燦燦說得那麽輕說得那麽自然似乎只是走上一遭,隔了時辰就能回來,但雲溪并不這麽認為,地牢永遠都是一切罪惡集中的地方,這一次兇多吉少。
正愁着,領命而來的侍衛已經走了進來,那帶頭的竟是王賀。
“王妃。”王賀拱手一禮,欲要再說,卻被金燦燦打斷了。
“你不用說了,我已經知道了。”金燦燦站起身走出門口淡淡的說道,“我這就跟你們走。”
王賀訝然的看着金燦燦,甚至隐隐的看見她嘴角勾起似是笑意,但在王賀看來這抹笑怎麽看怎麽都是苦的。
一路無言,金燦燦在衆目睽睽之間穿行走進了如地獄一般的地牢,在所有的人看來這一次金燦燦是必死無疑的,衆所周知寧彩晨對于安琰肅的重要性,那個孩子對于王府來說又有着怎樣的地位,如此一說,金燦燦為了鞏固王妃的地位的确是能下得去手的,這樣一想許多人也就再沒有同情金燦燦的心了。
咔嚓,枷鎖鎖緊了牢房,同時也鎖住了金燦燦的心,這一鎖,鎖斷了金燦燦與安琰肅的前緣,也隔斷了一切的再續。
“頭,你說這王妃怎麽那麽心腸歹毒,從前真是看錯了她。”與王賀同行的侍衛有些義憤填膺,對于金燦燦謀害寧夫人的事情感到十分的震驚和憤怒。
“不要胡說,這件事定不是王妃幹的。”王賀呵斥了那侍衛,侍衛噤了聲,讪讪的看着瞪着自己的王賀,有些不明所以,明明王爺就是這麽說的,那還有假?
王賀不理出了大牢,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相信,也許是因為直覺,也有可能是因為那天他攔住金燦燦出府,而她雖沒有表現得太明顯 ,但他是明白的,金燦燦若是想要闖出去,又有誰能攔得住呢?
罷了,王爺的家務事并不是他們這些小蝦米能夠管的起的,但至少他還能堅持相信金燦燦也就夠了。